从红楼开始的名著之旅 第142节

等二人陆续到了,穆栩先介绍两人互相认识,又对许贯忠抱歉道,“本想让先生安顿下来,歇息几日再谈其他,谁想却从济州传来了坏消息。”

接着他就把济州厢兵即将来犯的事讲了,又询问二人意见。许贯忠初来乍到,不欲太出风头,便闭口不言,选择听朱武说话。

朱武自然明白许贯忠的善意,他先拱手以示感谢,然后才朝穆栩道,

“大宋朝廷现在除了西军还算精锐外,不管是中央禁军,还是地方厢军,早已糜烂不堪,哪怕再多来一倍,凭借这数百里水泊,咱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何惧之有?”

说完,朱武见许贯忠露出诧异神情,当即有点摸不着头脑,正不知自个哪说错时,就听穆栩说道,

“军师稍安勿躁,我哪里是担心这些土鸡瓦狗,你且听我仔细道来。”

待穆栩将他许贯忠商量好的日后方略说出,朱武先是一愣,随即心思转换,就露出高兴之色,甚至出言道,

“哥哥这话该当着大伙面说才是,如此一来,也能振奋士气,稳定人心,让众兄弟更有干劲!”

不想穆栩却摇了摇头,说出一番让二人沉思的话,只听他道,

“还不是时候,我之所以从来不提这话,便是顾虑有人会不认同,更甚者会提出反对,让我梁山陷入分裂。这并非是我在危言耸听,而是经过再三考虑的。

毕竟大宋建立已有百年,正统之念深入人心。别看有许多弟兄是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才不得不落草为寇的。可若是有朝一日,那赵官家下旨招安,那你们且看着,他们照样会欢欣鼓舞的同意下来。”

穆栩此言乃是发自肺腑,后世的人若不穿越古代一遭,一般是很难想象的到,皇帝在古代庶民心中的地位。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拿鲁智深、武松他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来说,往常只能听见他们口中骂朝廷、骂贪官,谁又听过他们骂皇帝的?

可见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都认为皇帝不过是被奸臣蒙蔽,所有坏事也都是大臣们做的。连他们都尚且这般想,就更不用说那些升斗小民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着里明明晁盖死的那般蹊跷,却几乎没人有异议的原因所在。很简单一个道理,那就是晁盖挡路了,他阻碍了大家的前程。

不是说晁盖没有心腹,像是刘唐、三阮等人,估计是心向晁盖的,可这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彼时大势已在宋江那边,像是吴用、花荣、秦明、呼延灼等一干实力派,皆都是心向招安的,刘唐他们就算怀疑又能如何?

大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你做杀头的买卖,难道真只是为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称分斤不成?拜托,那是小孩子才信的玩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哪个没有自个的盘算,又有哪个能放弃光宗耀祖的机会?

这个道理,晁盖不懂,穆栩能不懂吗?算上此世,他已是三世为人了,因此自始至终,他就不信所谓兄弟义气那一套。

他坚信只有完备的制度,和明确的行动纲领,才是一个利益集团,可以坚定不移走下去的动力。

可惜穆栩目前能做的,只能是先潜移默化的完备制度,心里的抱负却不能公之于众。

不过他并不忧心此事,因为他明白,待异日他势力大涨,有左右天下格局的实力时,就算他自己不提,手下的人都会忍不住跳出来,行赵匡胤黄袍加身之事。

对许贯忠的安排,穆栩已然想好,他准备拜其为右军师,加上朱武是他的左军师,这两人以后会是他们利益集团的决策层。因而,穆栩对他们就有话直说了,

“我希望二位先生,对咱们将来的目标,做到心中有数就好,万不可对旁人讲起。我也不瞒着两位,为了招揽更多好汉,收拢更多的人心,我会对外宣称,在合适的时机,接受朝廷的招安。”

许贯忠忽然提议道,“这话寨主不要亲口去说,交给我们二人去办即可,待有人去向寨主求证,不妨见机行事,看碟下菜。”

朱武也道,“许兄说得不错,寨主将来要做大事,不可轻易向人承诺,免得日后有人借此生事。”

穆栩先谢过二人好意,随后便假意推辞两句,等他们又劝,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倒不是穆栩非要矫情,而是古人就吃三请三辞这一套。

果然,见到穆栩如此,朱武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可以这样说,两人虽现在投入了绿林,但心中却依然保有士大夫的操守,自是希望效忠的主君是个守规矩的人,而非那种粗鲁都蛮汉。

三人达成了共识,随即便议起济州府派兵来犯之事,许贯忠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这事好办,如今咱们若不想吸引朝廷过多的目光,那此次小胜一场即可,只要打疼了他们,让济州府上下,日后不敢轻起争端也就是了。”

穆栩轻轻颔首,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许贯忠身上,作出了决议,“那此次战事,就全权交给先生负责,明日我会正式拜先生为右军师。”

说完,他见朱武没有任何异色,心下安慰了不少,笑着说道,“望二位先生与栩携手,日后戮力同心,共创大业!”

两人听了这话,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起身向穆栩下拜,皆道,“自该如此。”

略闲话片刻,穆栩便让二人退下,命人招来了史进。而面对史进时,他立马又换了个颜色,一副江湖大哥的做派。

第五十一章 计赚安道全

“史兄弟来了,快快请坐,今番可真是辛苦你了!”

史进自来就佩服武艺高强之辈,之前在和穆栩比试过后,现如今对穆栩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因而一见穆栩这般热情,他当即受宠若惊道,

“哥哥何出此言,小弟不过出了趟门罢了,哪算的上辛苦?”

穆栩不由分说的,拉着史进坐下,寒暄片刻后,这才问起此次建康之行,史进当即就娓娓道来。

却说史进当日离了梁山泊后,一路南行吃了不少辛苦,过江时还误上了贼船。也亏得史进惯走江湖,又担心自个不精通水性,一登船就暗自戒备,才躲过了一劫,只是到底让两个贼人跳江逃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史进将船只摇到岸边,在岸边小酒肆歇脚时,结识了王定六父子。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两个贼人,一个叫截江鬼张旺,一个唤油泥鳅孙五,专门在江里扮做艄公害人。

史进年轻气盛,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当即就想去结果了那二人。可一来他不知那二人岸上居所,去江上寻找又不识水性。二来他身负穆栩嘱托,怕误了此行大事。

见史进为难,那王定六却自告奋勇道,“哥哥且去办正事,待探得二人消息,小弟会通知你。”

史进听了这话,才暂歇了报仇之心,去城里寻找安道全。谁想见了安道全,史进尽管出价不小,甚至许诺安排梁山交椅可享荣华富贵,总之,好话说尽,安道全就是不应。

安道全的理由很牵强,说老婆刚死,家里还有老父需要照顾云云,反正就是不愿离开建康府。史进见他言辞闪烁,情知其中有异,便私下跟踪了几回,发现那安道全之所以不愿出门,是因为最近搭上个娼妓李巧奴。

史进本想结果了那李巧奴,彻底断了安道全的牵挂。可转念一想,这般作为算不上好汉,也怕安道全去了梁山不尽心尽力,只好将这想法作罢。

如此过了四五日,史进着实想不出法子,便决定从李巧奴那里入手。哪想到了那里,竟发现老鸨背着安道全又招揽了个客人,那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截江鬼张旺。

史进见状大喜,就要进去结果了那厮,却听到老鸨在里头交代那张旺,让他每次来时避着安道全,免得丢了这棵摇钱树。

听到这里,史进心里立时冒出个主意,当下就悄悄离了那里,跑去将此事告诉了安道全。安道全先是不信,可见史进说得言之凿凿,不像是说假话,便动身去查看情况。

两人去了之后,史进故意躲在门外,安道全则不顾老鸨阻拦,径直闯了进去,将那张旺和李巧奴抓了个正着,当即三人便闹了起来,言语间起了争执。

那张旺本就是个亡命之徒,又见争执间,李巧奴话里话外皆向着安道全,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二人不备,三两下将两人打倒在地,甚至要坏安道全性命。

就在安道全吓得魂飞天外之际,史进适时提刀跳了出来,那张旺如何是他的对手,只交手三五合,就被史进一刀了账,随后又宰了要去报官的老鸨。

见因他们之故,弄出了两条人命,安道全二人顿时麻了爪,史进抓住机会,故意吓唬他们道,

“虽则是小可动的手,可源头终究在你们这,到时去了衙门,你们至少也得判个流配之刑。安大夫是男子倒还罢了,李娘子你可就惨了,啧啧!”

李巧奴一听这话,吓得是花容失色,不住哀求安道全想法子。可安道全只是个郎中,此刻又心神大乱,哪有什么主意。就在这时,他不经意瞥见老神在在的史进,忽然眼前一亮,便开口央求史进,带二人去梁山泊存身。

史进费了这么大功夫,为的就是赚安道全上山,哪有拒绝的道理?当即三人就收拾了金银细软,匆匆出了建康城,史进又与王定六告别一声,投梁山泊而来。

听了史进讲述的事情经过,穆栩不禁摇头失笑,对其赞赏有加道,“兄弟有勇有谋,为兄佩服不已。”

史进嘴里谦虚了几句,询问穆栩道,“安大夫就在外间等候,哥哥可要见他?”

对安道全这种有特长的人才,穆栩一向十分看中,此时听到他就在外间,哪有不见之理?随即就命人请其进来,好生勉励了一番,又请他去后院为赵元奴诊治。

安道全初到梁山泊,本来还有些心怀忐忑,这会见穆栩态度亲切,总算将心放下,再听到穆栩要请他出诊,赶紧满口答应。

穆栩带着安道全来到后宅,一进院子,就见赵元奴在新来的小丫头云裳的搀扶下,在院里散步,看到穆栩来了,两女忙要行礼。

“快别多礼了,今日身子觉得怎样?”穆栩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礼,又亲自从云裳手里接过赵元奴,扶着她来到院里石凳坐下。

赵元奴温柔一笑,回道,“今儿觉得身上轻省多了,你事情那么忙,就不用担心奴家了。”

说罢,她突然瞧见院门处,站着个低头看着脚尖的中年书生,不禁奇道,“这位先生是何人?”

穆栩看了眼安道全,心下极为满意他的守规矩,口中解释道,“那是我从建康请来的神医,专门来给你瞧病的。”

“奴家不过是换了个居所,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哪有这般娇弱!”赵元奴嘴里这般说道,但从她翘起的嘴角,就能看出来,她心中指不定还怎么慰贴呢!

穆栩如何会不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因而故作生气道,“不可大意,许多大病就是小疾酿成的,怎能讳疾忌医?不给你仔细诊治一番,我始终放心不下。”

赵元奴咬着嘴唇,风情万种的白了穆栩一眼,待见穆栩眼中升起火焰,方才满意的轻轻点了下头,娇嗔道,“别生气了,奴家依你还不成嘛!”

穆栩低头凑到赵元奴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这小妖精,等你身子大好了,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元奴脸上出现朵红云,向穆栩做了个鬼脸,一副挑衅的姿态。穆栩待要再说些什么,可想到有外人在场,到底还是忍住了,略换了个正经的表情,轻咳了一声,冲着院门道,“如此,就有劳安神医了。”

吃了一嘴狗粮的安道全,哪里敢拿大,他眼观鼻鼻观心的走了进来,嘴里连道,“医者父母心,寨主无需这般客套。”

来到赵元奴身畔坐定,安道全不敢多看,只是让赵元奴伸出手腕,随即便捋着三寸胡须,号起了脉。过了好半晌,在穆栩二人紧张的眼神中,他开口问道,

“娘子可是夏日里手脚冰凉,浑身乏力,总想着酣睡不起?”

赵元奴一惊,忙应道,“神医明见,正是这般。”

穆栩见安道全面有凝重,忙问,“可有什么大碍没有?”

安道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穆栩,得到暗示后,才道,

“寨主放心,娘子本就有些寒症,再加上奔波之苦,导致身子有些虚弱,吃上几副药也就好了。”

赵元奴闻言松了口气,笑着对穆栩得意道,“奴家就说没事,你偏不信,现下无话可说了吧?”

穆栩笑了笑,也没有多言,只吩咐云裳,让其回头记得盯着赵元奴吃药,随后就打发她进房休息。

和安道全出了院门,来到僻静处后,穆栩迫不及待就问,“安神医现在可以说了。”

安道全在心底组织好语言,隐晦的说道,“那位娘子早年曾服用过,一些致人宫寒的药物。那些药初时倒没什么,可时日久了,难免让人身子虚弱,还会…还会使女子难以受孕。”

“可有补救的法子?”穆栩紧张的追问道。

好在安道全思虑片刻后,回道,“小可有个家传方子,对此症颇有奇效,只是需要的时间久一些,至少得一年左右。”

穆栩长舒了口气,把心放下不少。他明白赵元奴那药,必是早年在青楼时,被那老鸨所下,所幸如今还有救。接着,穆栩勐然想到了李师师,忙又请安道全去给她瞧下。

第五十二章 意外来客

穆栩的猜测果然成了现实,李师师的确用过那些药,值得庆幸的是,发现的尚算及时,否则和赵元奴二人,这一生都别想孕育子嗣。

李师师与赵元奴不同,她自觉身子没有问题,此时见穆栩带了个大夫来,要给自个瞧病,当即就怀疑上了,缠着穆栩问个不停。

穆栩被缠的没办法,再加上这病安道全能治,他索性就直言说了,李师师听后吓得脸色煞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见此情形,穆栩也顾不得安道全在侧,上前好生安慰了李师师一番,又告诉她这病可以调理好,才让其破涕为笑。

由于李师师几女自跟了穆栩之后,穆栩几乎没怎么陪过她们,趁着目前山寨一切运转良好,穆栩干脆抽出时间,每日里与几人在附近游山玩水。

至于济州府要来攻打之事,穆栩先时还挺在意的,可随后得到济州探子传来的消息后,便将之抛之脑后了。

只因大宋文武不和的毛病又犯了,如今那济州府尹和厢军都指挥,为了此次出征以谁为主,闹得是不可开交,谁知道几时才会发兵。

当然,穆栩除了陪女卷游玩,也是做了一些正事的,比如他专程召集众头领,拜许贯忠为右军师,又认命武松与栾廷玉为步军营指挥使。是的,栾廷玉在祝家庄被打破后,就顺理成章的归顺了穆栩。

这日,李师师、赵元奴二女因连日的游玩,身子有些乏累,所以留在山寨休息。倒是扈三娘兴致勃勃,拉着穆栩要去骑马。

穆栩想了下,左右没什么事,便答应了下来,二人方出了后寨,就见朱贵急匆匆而来。见到这情景,扈三娘顿时不乐起来,撅起嘴踢起路上的小石子。

“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怎还像小孩子一般?你要是乖乖听话,得空我带你出远门。”穆栩笑着安抚了扈三娘一句。

听到这话,扈三娘脸上立时露出高兴的神采,丢下句,“你可不许骗人家!”后,扭着身子回了后寨。

朱贵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穆栩身前,躬身行礼道,“小弟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哥哥的雅兴。”

穆栩摆手示意无妨,随即一面往前寨走,一面出言问道,“看兄弟这般匆忙,可是出了大事?”

朱贵落后两步回道,“哥哥,柴大官人来了。”

“什么!柴兄来了,他此时人在何处?快去请大伙来,与我前去迎接。”穆栩脚下一停,出声吩咐道。

朱贵小声回道,“柴大官人带了两位江南客人来,目下就在水泊边上的酒肆。大官人言,不方便带那二人来梁山泊。”

穆栩愣了下神,当即就明白过来,问题怕是出在,那随行二人的身份上。问了朱贵两句,见其一无所知,只道那二人中,有一个是和尚。

穆栩心头一动,暗道,“和尚?水浒传里出场过的,有名有姓的和尚,也就那么几个,又从江南来,不会是方腊的手下,宝光如来邓元觉吧?柴进怎么会和这些人认识?”

琢磨了片刻,实在想不出名堂,穆栩索性不再多想,打算亲自去会下几人,于是便问许贯忠,朱武何在。

朱贵答道,“许军师带着林教头与两位阮头领,一早就出了山寨,去探查水泊附近地势了,只有朱军师目下在寨内。”

“你请朱军师在金沙滩等我,稍后随我去见客。”穆栩交代了一声,就准备去换身衣服,走出两步后,又唤住朱贵,说道,“派人守住酒肆附近,不许人打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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