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方舟 第347节

谁加入你的社团?”

“星极、暴行、杜宾和可露希尔,这是我第一批希望邀请的对象。”

“都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

“她们都是为你诞下子嗣的备选母体,对吧,你一直对从天孽中窃取力量的途径念念不忘。”

“如果你乐意为我生一个的话……”

“别想了,”华法琳摆摆手,“如果我再犯下一重天孽,那么司辰们大概就要讨论是要把我剥皮还是直接关到刀刃阶梯下边了。”

这时候,吸血鬼注意到罗夏的行李里有一个木箱子,她好奇的问道:“里边装了什么?”

“科西切的脑袋。”

“?!你还有这种癖好?”

罗夏回答:

“不,在科西切还是我的导师的时候,有一次我们聊到绳结姐妹会长期作为总部的大马士革,她说她想去那里看看,而我则说一定能去那里看看。

虽然我们的关系以我摄食她收场,但我还记得我的承诺,所以我会带着她去大马士革。”

华法琳歪着头问:“这算爱过的证明吗?”

罗夏沉默片刻,回答:“曾经爱过。”

之后,两人轻装简行来到了维也纳,与星极汇合之后去往大马士革。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接近五月了。

大马士革对于星极也有特殊的意义,毕竟她是一位绳结女巫。只是,这座在古代十分重要的城市,在现代已经没落,她只是完成了心中的朝圣。

星极和华法琳本以为罗夏会把科西切的头颅葬在大马士革,但他只是带着木箱子在城里转了转,又把它放回行李箱里,似乎要当做收藏品一直携带。

罗夏公布了他的计划:

“在回去的途中,我会尽量沿着地中海的海岸线走,拜访尽可能多的城市,从中招募秘术师和有天赋的凡人,扩充到我的社团里,然后回到伦蒂尼姆继承科西切留给我的遗产,以那里为据点,首先清扫东区的蠕虫。”

顺带掘开凯尔希的墓,看里边有没有白骨。他在心里补充道。

“招募都是女孩子吗?”华法琳打趣道。

“要漂亮的。”罗夏笑着回答,

“反正大家要一起度过一段时间,干嘛不选养眼的呢?”

华法琳是顾问,负责为罗夏出谋划策,星极是女仆兼星象师,负责充当闹钟与占卜解惑的工作。而罗夏则是社团的头脑与导师,在旅途中,除非必要时刻,他抓紧时间搜集以及阅读书籍,充实自己。

“话说,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华法琳问。

“还没想,”罗夏说,

“不过,我们似乎需要给自己的社团取一个名字来增强凝聚力。”

星极举手:“都是女孩子的话,就叫绳结姐妹会吧。”

“如果我们真起了这个名字,第四大陆的绳结姐妹会大概会来找我们麻烦吧。”

“不会,”星极回答,“我是最后一个还懂无形之术的女巫,在时代更迭之后,那里的女巫会已经演化成了一个单纯进行宗教活动的……邪教。”

“我反对,我又不是女巫,拉斯普钦也不是,”吸血鬼说,

“不如我们叫少昊,东方的白帝,

又有逼格又有神秘感。”

触手从星极肩膀两侧弹射出来,上面的小拟态瞪着大大的眼睛,交叉手臂,明确表达了对这个名字的抗拒。

“我也觉得不妥,”罗夏说,“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对于某些群体嘲讽力有些强,人们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可是能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的。”

“你其实已经想好了名字吧。”

“对抗蠕虫和对抗传染病,某种意义上方法是类似的,我们需要是和全世界的秘术师通力合作,而不是搞什么孤立主义。”

罗夏阐述了自己的理念:

“因而,我想将这个组织命名为巴别塔,那是神话传说里人们齐心协力所做的一项工程。”

“可是接天塔的结局可不太好。”华法琳摇摇头,“它触怒了神明,因而倾倒,人们被迫分散且语言不通,这样世界上的人们永远无法团结一致,而是持续流血与纷争。”

“那我们就让已经倾倒的塔再度立起来好了,幸运的是,我们都是秘术师,我们的手段超越世界上所有的法律与道德。”

星极与华法琳无法接受对方的命名,作为妥协,她们只是凑合一下选择了巴别塔。罗夏找当地的工匠打造了许多枚社团徽章备用,金质的徽章沉甸甸的,上面镌刻着螺旋而绕的塔,而在徽章的上下两端各有一段拉丁文的箴言:

Alea iacta est

(骰子已经掷出)

Aut Caesar,aut nihil

(不为恺撒,宁为虚无)

华法琳摇摇头:

“恺撒步入权力之巅,却身死元老院,恺撒·博尔吉亚赔光了他所有攫取的领地,殒命在一场小型战斗里。你拿这两位的名言作为箴言刻在徽章上,是在祝愿我们和他俩一样以悲剧收场吗?”

“蠕虫大战本就是一场悲剧,用悲剧的英雄和悲剧的野心家的名言来衬托这段悲剧,我认为是恰如其分的。

“罗夏摊手,”我们都已经是秘术师了,不该相信封建迷信,我不是恺撒也不是博尔吉亚,他们的命运不会降临到我们身上。”

新结成的秘术师组织巴别塔去了塞浦路斯,去了克里特,然后来到了科林斯,他们在以上三个地点都一无所获。

罗夏原本准备去埃及碰碰运气,但在科林斯的最后一晚,他见到了三个秘术师,见证了一段奇妙的……三角关系。

失去篇 02(70→69)

事情是这样的:罗夏在科林斯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用餐,感谢科西切,她死了之后仍然留给他充足的旅费。

理论上,罗夏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就像星极用原生先知的身体不需要进食,华法琳直接从血液中摄取能量,但她们依然兴致勃勃的用餐一样,食物变成了一种享乐,一种情趣。

罗夏点了慕莎卡——非常传统的一道希腊菜,做法是将碎肉、马铃薯与茄子砌成“砖”,加上面皮、奶酪放入烤箱制成。味道鲜美清淡;

叶米斯大,意思就是“填塞”,把米饭填塞到大个的番茄或青椒的肚子里蒸出来,卖相鲜艳可人,令人啧啧称奇的是米饭是夹生的,而且米饭中加了菲达奶酪——一种以山羊奶为原料,

制成的散发着淡淡膻味的奶酪;

鸡米汤,大概是三份饭菜里最稀疏平常的一道汤菜,它用去皮去骨的鸡煲汤,加入蔬菜和大米,于是揭开碗盖的时候,上面白花花的,分不清是米汤的颜色,还是鸡汤的颜色。

如果这三份饭菜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那就是它们都用了橄榄油。罗夏刚准备拿起慕莎卡咬一口的时候,一只短粗的箭破窗而入,把他的食物钉在桌子上。

旁边的星极和华法琳紧张起来,前者用触手卷住佩剑的剑柄,后者的双翼在背后鼓起,警惕着外面的方向,有三个气息在附近的房顶上纠缠在一起。

“不是冲我们来的,大概是误伤。”罗夏镇定的摆摆手,“让他们先打一会儿,再决定是找他们要精神损失费还是拉拢入伙,我们可不能浪费食物啊。”

华法琳坐了回去:“听你的,我也没什么打架的兴趣。”

罗夏可惜的看了眼自己被箭钉在桌子上的慕莎卡,于是拿起叶米斯大,结果一对用绳子系成柄的短刀飞了进来,撞到盛放食物的盘子,让盘子掉在地上,饭团到处滚来滚去。

星极看了眼罗夏,罗夏摆摆手说:“运气不好。”

他拿起勺子准备喝汤,结果一把钉头锤飞了进来,直直的砸到汤碗上,鸡米汤飞溅,劈头盖脸浇了罗夏一头。

可怖的沉默笼罩了这片房间,罗夏掏出手帕擦擦面庞,对华法琳说道:

“女士,能请你把外

面三个人抓过来吗?”

片刻之后,华法琳便把三个闹事鬼吊在了悬梁上,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三个女人,而且面相身段俱佳。罗夏按照罩杯由大到小的顺序,让最大的金发姑娘先开口,她也是这三个俘虏里身材最高大的。

“临光,这是我在这一行的代号。”她说,

“我无意和阁下为敌,只是争斗之中波及了阁下,

我表示歉意。阁下能否放我下来?”

临光态度看起来不错,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好生养的体型,是罗夏需要的人才,于是他把她放下来,后者活动了下手腕,站在一边。

“飞进房间的三把武器,哪把是你的?”他问。

“钉头锤。”

罗夏耸耸肩,把沾满米粒、散发着鸡汤味的钉头锤还给她,临光面露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凑近之后,罗夏发现她比他想象的小一些,面相像是同龄人。

“我很抱歉,阁下。”她说。

临光与罗夏有一秒的对视,男人眼里灯的光芒和杯的情欲让女人的脑海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因为太喜欢武艺就全点了身体属性,导致临光没有足够的情商分辨恐惧与情欲的区别。

能让我心跳的那么厉害,看起来这个男人很能打,真是人不可貌相。她暗忖。

罗夏不知道他已经在临光眼里变成了猛男,他看向第二位,留着桃色长发,有着小麦肤色的女人问道:“你呢?”

女人低头仔细打量着罗夏,她紧皱的眉头舒展,用轻佻的声音回答:“砾。”

“你和临光的关系是?”

“同行兼竞争对手,我们两个属于不同的派别。

“砾晃了一下,”帅哥,能把绳子解开,把

武器还给我吗,被紧缚的感觉有点疼呀。”

她的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脸上动人的红晕扩散。看得出来,她很懂得讨别人喜欢,甚至在这方面专门受过训练。

可惜,她对上的是罗夏,这份诱惑对他来说简直像稀粥一样,毫无影响力。他平静的放她下来,问道:“你的武器是哪个?”

“双刀。”

“很可惜,不能还给你了。”

“为什么区别对待?!”

罗夏看向临光:“她比较真诚,而你心思太多,并且……自不量力。”

砾笑嘻嘻的回答:“审时度势我是第一名,最擅长正义的跑路了。”

临光莫名有种赢了的感觉,她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个场合不适合笑。于是咳了一声绷紧面庞。

罗夏看向第三人,那位少女白发及腰,身材苗条,而令他这种最高等级的攀峰专家无处下手的简约线条,则是减分项。

“总觉得你在想一些肤浅又失礼的问题。”女人说。

“这个慵懒中又带着些许冷漠的眼神不错,而且你的武器也很特别。在 1933 年,我竟然还能看到有人打架的时候用复合弓。”罗夏说。

“家贫,买不起枪械。而且你也不是看到钉头锤与双刀了吗?”

“所以我感觉你们挺魔幻的……能告诉我你的代号吗?”

“白金。”

“你和另外的关系是?”

白金叹了口气:“我被组织命令追杀她们俩,前者是主菜,后者是配菜。”

“我和砾(临光)可不是一边的!”临光和砾异口同声的说。

有华法琳在,三个身份不明的佣兵乖乖作答,在简单的问题上没有说谎。罗夏指了指他惨不忍睹的晚餐说:“今晚的无妄之灾。”

“我很抱歉,”临光窘迫的说,

“我想我可以给予补偿。”

说完之后,她的肚子呼噜叫了起来,砾和白金想笑她的,但饥饿会传染,三位俘虏的肠胃都开始抗议主人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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