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第37节

简单来说,自己还保持着一个现代人的行为准则,却在他们眼成了仁德。

不为害不相侵略是仁,秉持公正是为德。

说话间习宏、陈凤二人赶来,都包扎了伤口,两人抵达后盘坐在地负气不语。

越来越多的负伤突阵猛士聚集到这里,夏侯兰麾下夷兵也多鼓噪,仿佛哗变在即。

关平布置防务后来到奉义军阵地,见这里军吏神色沉肃,大多看他时眉目躲闪,不由心一沉。

他看向护军罗琼,罗琼扭头旁视。

军医上前附耳低语,引着关平到田信身边,揭开田信背上的白布,可见几道伤疤,还有四处敷药的箭疮,其一处周围淤肿一大片,青红凸起。

“孝先?孝先?”

关平蹲在榻边摇了摇田信,田信睁眼见是关平,将手乌头箭簇塞到关平手:“世子,夷兵怠战,留在襄樊无益。降军近四万,几两倍于我,留在襄樊于战无益,反倒要分兵看守,更添辎重负担。请劝说君侯,使水师运夷兵及降军到江陵。”

“某省的,孝先还有何事一并说来?”

“克定原匡扶汉室事大,个人荣辱事小,恳请世子劝说君侯,发公请大王遣东三郡之兵援助襄樊。”

顿了顿,田信又说:“我是新附之人,也知副军将军艰难。我麾下罗琼乃是副军将军亲族,世子不妨去信劝副军将军归回本姓,以寇氏子继罗侯之位。如此,东三郡畅通矣。”

关平只是点头,他自然清楚刘封现在有多痛苦。

当年刘备在荆州立足,但年无子后继无人,急需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正好罗侯寇氏家族在荆州影响力巨大,寇封母亲又来自长沙刘氏,这支宗室与光武帝刘秀同脉,从血脉来说引寇封为嗣子,并不辱没刘备这个山靖王之后。

入蜀时,刘封担任副军郎将,隐隐有军事继承人的气势。

汉之战后,曹操在五月份退军,月份刘备派刘封率军沿汉水进攻上庸,随后升为副军将军。

上庸、房陵山谷之地,仿佛一座囚牢,将性格刚猛作战武勇的刘封软禁其。

刘备自立汉王,以吴氏为王后,那伤的就是糜竺、糜芳、糜夫人养子刘永的心;后面以刘禅为王太子,最伤的是刘封的心,其次是糜氏家族。

至于借刘封拉拢的荆州士人……他们现在应该更喜欢年幼、无威望的刘禅,而非成年,刚猛,有兵权的刘封。

其的破事情太多,没必要细细掰扯,就如今天攻破樊城在即时,田信箭一样。

送走关平,田信昏昏欲睡颇感乏力,对周围凑上来的军吏说:“护军,整饬军,将南乡、南阳籍贯吏士另行造册。若君侯传令来,将这二郡吏士交予君侯处置。若君侯使夏侯将军所部夷兵归我军建制,习宏为军司马。陈凤、布、邓凯、摩崇、林罗珠为营督,军正官由护军选任。”

今天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军队必须退回南岸重新编组、整顿。

日暮时分,荆州军从北岸撤离,关羽已入驻襄阳。

他握着乌头箭簇,恨不得一把捏碎,还要捏碎那个放箭的小人。

王甫、廖化都列席其,俱是沉默不开口。

襄樊战役以来田信异军突起,对荆州人来说没什么影响,最能打的那批荆州士人、豪强追随刘备入蜀,在一系列入蜀战役已得到洗练、筛选,又经历汉大战,已成为关羽、张飞、赵云、魏延之下的后起之秀,是如今益州军团、巴州军团的核心骨干,是未来的坚将领。

荆州武将不缺田信占据的一军兵权,缺兵权的是北方旧人,尤其是旧人子弟。

襄樊战役本就是一个很好的舞台,他们还未展露爪牙,光彩就让田信夺去。

平日里田信无愧闻鸡起舞之名,即便下雨,也会在营房里锻炼体能,这种枯燥、单调的军旅生活可谓独树一帜。

要知道,大军远征作战,是有军市相随的,商人兜售更为精良的铠甲、武器或马匹,低价收购军士手里的战利品,再提供各项服务赚取军士手里的钱币。

特别是荆州军并无随军军妓,这部分营业就落在军市。

从始至终,田信就没去过军市一趟,也不争抢战利品,就连唯一缴获铁札盆领铠还是手下部曲扒下后给他送来的。

一个对财物、女色、美酒、美丽服饰缺乏兴趣的青年猛将,让太多的同龄人感到不自在。

攻克樊城之际,仿佛到了卸磨杀驴的时候,终于有人对田信射出了冷箭。

却不想他们可以让田信栽落城下,却挡不住曹仁、牛金的决死反扑,被尽数赶出樊城。

若不是习宏、陈凤二人死战保住缺口,进入城巷战的荆州兵保准跑不出一个。

终于关羽放下手乌头箭,说道:“田孝先负伤,其所献之策我以为可行。我欲遣夷兵去江陵休整,到明年开春农忙时,孝先伤势痊愈,夷兵亦士气充沛,正好调来使用。襄樊缺兵,我有意从公安、江陵抽五千军士北上助战。”

王甫本要劝谏防备孙吴偷袭,可想到田信会带着夷兵回江陵,就问:“君侯,田校尉伤势如何?”

关羽瞥一眼儿子,关平肃容回答:“毒入气血需要静养,约有百日,其毒自散。”

第三十七章 关陇

如何升赏田信是一个令关羽头疼的事情,不仅他头疼,刘备也有些头疼。

对刘备来说,第一次听闻田信之名,只是一个宜都郡夷兵营假营督,出格的是这个假营督代行宜都郡尉事务;随后就是关羽送上田信所绘的《四龙真迹图,正好缺祥瑞的刘备就随手给了田信一个‘奉义校尉’意思意思。

空头的校尉只是闲置,能说是超擢任用,但又没有给于相应兵权,这个任命不上不下。

期间田信参与襄阳一系列战斗,积功升为行宜都南部都尉,手握兵权,接住奉义校尉任命后,一举蜕变为荆州军高级军吏。

按着当前晋升流程,刘备称王时,田信这样的杂号校尉有功勋者晋升为杂号郎将,功勋浅薄者给于钱币、粮食、布匹之类的赏赐。

但与庞德立义军交战时,田信又阵斩汉名将杨昂。

本想压着这件事,将田信传唤到面前给于升赏,可襄樊战事离不开田信,这种时候抽走关羽手下得力干将,会惹来诽议。

约三天后,刘备还未返回蜀郡,就得到关羽最新的奏报,沉吟不语。

法正细细这份详细奏报,也是默然,关羽已在惜字如金的公说出‘乌头毒箭’,以洪水浸泡两昼夜的樊城储备来说,再多的乌头毒箭也会失效,这乌头箭来源不言而喻。

“孝直,此子再三劝谏云长请求援兵,难道曹孟德会举倾国之兵?”

刘备面有红光精神旺盛,如今正是他志得意满之际:“孙权举大军威胁淮南,曹孟德若举倾国之兵来攻云长,那我军就不该退回蜀郡,可展望关陇。”

“王上,自汉之战以来,益州男当战女当运,如今粮秣空乏民力疲敝,实难供应大军在汉驻留。大军返回益州就近食粮,军民生息之举也。以今益州储备,难供大军远征。”

法正没有细说,整个汉战役期间,固然打崩征西将军夏侯渊所部五万余人,可益州军团、巴州军团在汉、武都、阆的战事,伤亡数据也在三万。残酷的战争锤炼了益州军团,可也让太多的青壮人口死亡,消耗了后方太多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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