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 第376节

散落在地上的残片给了主任牧师一些讯息,一个奴隶,还有凯尔丝,“今天凯尔丝的玩具是从哪儿来的?”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子,想起她们和自己一样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离开过祭台,“凯尔丝的侍女呢?”

“都死了。”一个牧师说:“死于恶魔之手。”可能就连灵魂也已经被吞噬了。

主任牧师厌恶地叹了一口气,她将魔杖握在手里,出于对红龙格瑞第的虔诚信仰与对格瑞第的红龙女儿的畏惧,她决定暂时还是不能放弃凯尔丝她选择了一个不会与恶魔们对视的位置,折断了魔杖,魔法的能量呼啸而出,向弗洛魔席卷而去,她听到恶魔在大声咆哮,而等到了讯号的牧师们齐声吟唱,这是一个对深渊生物伤害性极大的神术,如果弗洛魔被直接击中,它会被立刻遣送回无底深渊。

弗洛魔挣扎着,但强有力的锁链让它动弹不得,神术击中了它,它哀嚎着坠落,跌入熔岩之中,飞溅而起的熔浆高达数百尺,主任牧师担心地往下看去,熔岩沸腾着,鼓起无数圆形的泡泡,但那个恶魔确实没有再次浮上来,看来这次重击成功地毁掉了它的身躯,要一百年之后,它才有可能接受另一个施法者的邀请回到主物质位面来。

而一旁的凯尔丝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受到的威胁已经不再那么大了,它吼叫着,晃动头颅,当然,那只有着獠牙的头颅,咬住了一只狩魔蛛的腹部,咬穿坚韧的外皮,犹如酸液般的汁液沿着它的牙齿流在红龙之女的身躯上,它激烈地颤动着,似乎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但它没有放松牙齿,直到将那只蜘蛛咬成两截。

另一只狩魔蛛则在牧师们的攻击下变得焦黑,蜷曲着爪子从墙壁上翻滚而下,它或许会逃走,但现在的牧师们暂时还无法顾及到那里。

凯尔丝已经彻底地疯狂了。

第505章 终结

这场令人不快的恶作剧终于临近尾声了,主任牧师想,蜂巢中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一些牧师,还有弟子与学徒,但没关系,很快就会有新血被补充进来,她将双手放在宽大的袖子里,手中握着一根新的魔杖,她实在是有点厌倦这个,火焰尚可忍受,但尖锐的喧嚣和纷乱的景象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一个以龙裔的血脉而骄傲的主导者可以接受的她不悦地以龙裔的天赋能力向一个仓皇的牧师投去了一枚无形的利刃,只因为她叫喊的太有失身份,虽然她只是因为被凯尔丝的火焰点燃了头发和衣服才会那么可耻地嚷嚷。

在失去了弗洛魔的支援之后,狩魔蛛在这场战斗中也逐渐落入了窘迫的境地,就像是凯尔丝的侍女们所想的,蜂巢中没有参与这场祭祀仪式的牧师们都出现了,因为各种阴毒的陷阱与计谋,她们没能向格瑞第献出她们最诚挚的忠诚,但她们在意识到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能够主宰她们命运的主任牧师的时候,这些从来就是非常谨慎或是冷酷的女性们就像是殷勤的工蜂那样立刻从自己的巢穴中跑了出来,尤其是在可以以众凌寡的情形下,她们还是很愿意在主任牧师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的。

当一个狩魔蛛在面对一个牧师的时候,它可能是强壮而又可怕的,但在它需要面对不下五十个牧师,而且其中还有着相当部分的高阶牧师的时候,它们就变成了受欺负的小可怜,最后一个狩魔蛛被一柄尖头锤击中,锤头从眼睛这里一直贯穿了它的整个脑袋,狩魔蛛有着很多双眼睛,这没错,可惜的是也只有一个脑子,几个牧师投出绳索,将那只仍然可以凭借着本能啮咬和抓挠的身躯捆绑起来,它尖细的脚和螯肢都被分别剪下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材料,只是不知道术士塔能不能出到可以将蜂巢缺损的地方修缮完毕的价格。

不过她记得好像还有一只?不,等等:“抓住凯尔丝,”主任牧师说,“弟子与学徒全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现在需要将这个混乱的场面清理的干净一点,在凯尔丝的房间里她们没有找到召唤阵法,无论是镌刻在地面上的,还是挂在墙上的,又或是直接悬吊在空中的,都没有,并没有新的恶魔出现,但这并不是说她们就可以将这个可能连同着无尽深渊的通道就这么扔在格瑞第的圣所里主任牧师倾向于那会是一个符文盘,最近格瑞第似乎对符文盘很感兴趣,黑市上因此多了不少这种珍贵的魔法用具,但就恶魔的数量来看,这个符文盘不会很小,现在主任牧师最担心的是某个见识短浅的蠢货突然起意,把它偷走了。

她皱着双眉,估算着那些牧师还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制服凯尔丝,虽然说,要制服,而不是杀死或是遣返会非常困难,特别是牧师们总有些束手束脚,原因和主任牧师所考虑的一样,她们并不敢将那些恶毒致命的神术倾倒在这位红龙之女的身上,而凯尔丝在蜕变之后,她有了许多令人垂涎不已的特殊能力像是她的头颅之一可以如红龙那样疯狂地撕咬和喷吐火焰,而另一个头却仍然能够施放法术,哪怕没人可以找到她的嘴在哪儿,而且她的爪子还从五根指头变成了六根指头,她的鳞片分布不均,但即便是皮肤也厚重坚韧的如同钢铁,爪牙更是锐利的如同某种魔法而不是实物,没有绳索或是锁链可以困缚得住她,一个牧师向她投掷了一个可以让一只恐爪龙立马昏迷的法术,但她只甩了甩头就摆脱了法术的滋扰,可能只有一瞬间或是更少的混沌让她知道自己受到了敌人的攻击,她变得更加愤怒,红龙头颅猛地喷出一股火焰,好极了,又一个牧师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也许是她的盟友,一个牧师上前用一个法术接住了她,可惜的是这毫无用处,红龙的火焰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里吞没了这个蠢货的双腿。

“凯尔丝。”主任牧师高叫道,与生俱来的龙裔能力让她的声音变得如同雷霆般的洪亮,凯尔丝蜕变成的怪物略略停顿了一下,而围绕着她的牧师散开,在主任牧师的手势下暂时中止了攻击,主任牧师将自己悬浮到空中,“凯尔丝!”她一边继续喊叫着这位桀骜不驯的女士的名字,一边注意着她的眼睛,无论是人类,龙裔还是怪物,眼睛就是他们灵魂的投影,精于此道的人甚至能够从中阅读到某些问题的答案,就像是现在的主任牧师,她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心头微微发冷,金黄色的虹膜,菱形的黑色瞳仁深不见底,但这是属于一个没有思想,也没有理智的怪物的,并不是一个智慧生物所有的她必须承认凯尔丝原先就不那么聪明,但那时候她至少懂得衡量,她确实莽撞,暴戾,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怯懦与自卑,可是她从未有一次越过那根绝对不应跨越的界线。

主任牧师不再犹豫,她抽出了那根被她握在手里的魔杖,在凯尔丝变化而成的怪物几乎与此同时地喷吐出火焰的时候折断的魔杖闪耀着可以令一个凡人失明的耀眼光芒,伴随着刺骨的寒气,龙裔怪物的火焰被它们击退,冰雪呼啸而至,主任牧师在折断魔杖的时候就疯狂地后退,但在空中她只能依靠飞行术行动,只略微慢了一丁点儿的后果是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透明的冰,头发上更是结满了雪白的冰霜,一个牧师立刻施放了一个神术,去掉了那些冰雪,主任牧师毫不停顿地做出手势,念诵咒语,准备下一个神术她的急切是正确的。怪物被厚重于主任牧师十倍的冰雪冻结在原地,但很快,下方的牧师就能感觉到如同酸液一般的水滴落下来,这些水腐蚀了墙壁与地面,然后伴随着冰层劈裂的格拉声,一双膜翼从白色的桎梏中缓慢地升起。

牧师们祈祷而来的神术落在凯尔丝的身上,也许是因为格瑞第真的正在注视着她们的关系,这个神术终于起到了她们所期望的效用,凯尔丝的动作凝固住了,她就保持着这个姿态双翼还收拢在一起,而爪子深深地嵌入深黑色的岩石,她的红龙头颅向着蜂巢的内部倾斜,也就是面对着牧师们,而她的人类头颅上两道狭窄的隙缝张开着,牧师们猜测这可能是她的眼睛,它们注视着墙壁,借助着光滑墙壁的反光来观察自己的敌人,下方的另一道隙缝古怪的扭曲着,应该是在吟唱一个法术或是祈祷一个神术。

“好了。”主任牧师说:“把她拿下来吧,小心点,她现在可能有点脆。”

牧师们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这是可敬的‘母亲’的赐予。”主任牧师的弟子说:“她应该对您的虔诚表示赞赏鉴于您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完好地保留了它。”

“你应该被抽二十鞭子,”主任牧师假惺惺地说道:“‘母亲’的意愿只属于她自己,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忠诚的追随者应该做的事情。”事实上,她的心是满意而骄傲的,她也的确期望着可以因为此事而获得“母亲”的褒奖,最起码要和她不得不放弃的那些齐平。

不过主任牧师还是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些年轻牧师的行动,免得最后还是出了差错,几个牧师在凯尔丝快要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库房的房间里挥动手臂,凯尔丝从墙壁上移动出来之后,她会被放到这里,然后她们或许可以就地铸造起一个黑铁的牢笼。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只有一个学徒,也就是那个有着微薄红龙血脉,在同伴因为突然的灾难死伤殆尽的时候仍然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牧师学徒,她发现在炙热空气的遮掩下,熔岩池正在不安地涌动着,一个过大的圆形泡泡正在形成,她将手放在喉咙上,只迟疑了那么一下一只火焰凝结而成的利爪突然从熔岩跳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那个学徒,脆弱的皮肉立刻在可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下碳化,黑色的灰烬无声无息地从空中飘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这个时候,不太走运的凯尔丝已经被牧师们移动到空中,等主任牧师呼吸到比以往更加浓郁的硫磺气息时为时已晚,灼热的气浪直冲而上,牧师们被抛向墙壁,蜂巢如同圆筒状的结构让火焰的暴君得以不受任何阻碍地高高跃上空中,它没有羽翼,但火焰从来就不需要额外的肢体,在主任牧师狂乱的叫喊声中,这个巨大的火焰元素体展开双臂,恶狠狠地将凯尔丝整个儿包裹在自己宽大的胸怀里,然后,没有留给她们哪怕一丁点儿的反应时间,火焰就像是水柱那样从空中哗然坠下,抱着她的猎物得以而归,喷溅出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惊惶的面孔主任牧师不顾一切地俯冲下来,在距离熔岩池只有几尺的地方颓然止住,她的长袍和手臂一片焦黑,但她毫不在意,她的弟子悬浮在远处,并不像以往那样殷勤地为自己的导师服务,她也知道主任牧师已经完了。

熔岩池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主任牧师看向地面,秘银线条与宝石都遭到了破坏,她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又是谁破坏的,她只知道它们的损坏代表着火元素生物可以通过熔岩池往来这里,那个,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双手不仅仅引来了恶魔。

多么周全的筹备啊,主任牧师甚至想要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它原本可以用到更为关键的地方,只是一个凯尔丝,她深深地觉得那一位可能有点蚀本。

“我想我永远也不明白人们,我是说,包括龙裔为什么要在意成本问题,”灰袍真心实意地说:“难道一个喜悦的心情还不能在天平上作为最为沉重的筹码存在吗?”他做了几个手势,没别的,只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语气:“哈,我们为什么要变得强大呢?还不是为了随心所欲……如果我们费了多么大的劲儿,结果做事情还要瞻前顾后,那可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火元素生物不敬地通过心灵感应说道:“他们都觉得你有点疯。”

“非常疯,”灰袍纠正道:“谢谢。”

这下子就连火元素生物也有点无语了,它伸出“手”,被火焰包裹着的人类被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也许是为了表示些许抗议,他被放在地毯上,地毯只一下就被烧光了。

“嗨!”灰袍说。

火元素做了一个鬼脸。

“还有一个呢?”

“没了。”火元素生物说,“留下一个就很难了,还有点灰你要吗?”

“但那是非常罕有的生物,”灰袍说:“嗯……”

“什么?”

“你的报酬可能要减半了……”

那只爪子在落入熔岩之前做了一个手势,如果异界的灵魂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它和另一个位面表示一切都好的ok手势十分地相像但令人遗憾的,这个手势在这个位面只有一个意思鄙视。

第506章 末战

龙山邦国是许多个小城邦以及公国在长达数百年之久的时间里相互默摩擦与融合之后结出的果实,他们和原先的碧岬堤堡那样,被一个十二人议会控制着,每个议员都是一个城邦的统治者的代理人,他们可以保证议会做出的每一个决议至少是对大部分人有利的,虽然其中也少不得倾轧争斗,但所有的事情都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范畴里,最糟糕不过的惩罚也只是流放二十年而已,被流放者被允许带走足够他在外生活的钱财,也可以有人随身服侍,二十年后他仍然可以回到龙山邦国。

一些生活在穷乡僻壤的无知者或许会对这个城邦的名字产生质疑,但这个名字的来由与红龙统治的格瑞纳达毫无干系,一定要说两者有什么牵连的话,那么大概就是龙山邦国的人们认为自己是银龙的后裔,即便他们之中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位龙脉术士,他们仍然这样坚信着克瑞玛尔所能看到的旗帜上,每一面上面都有着银龙的形象,只是有些是爪子,有些是双翼,最中间的那幅旗帜上绘制着一只银龙的头颅,也是十二邦国中力量最为强大的一个,但这些可不会让年轻的雌性红龙感到心情愉快:“我希望真有那么一条银龙能够在他们的血浸没整个堡垒的时候降临于此,”她现在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发出声音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如同在空旷的巨大建筑中反复回荡,“那将是敬献给母亲最好的祭品。”

见她的弗洛魔屁股去吧,巫妖粗鲁地评论道,这些红龙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银龙,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见过?异界的灵魂好奇地问道。

不,巫妖哽了一下,但我的导师见过【也许还和银龙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在巨龙统治着这个位面的时代,它们的敌人从来就不会是人类,只会是自己的同类,每只巨龙都是在另一只,或是很多只巨龙的利爪獠牙下成长起来的,而格瑞第的子女,很不幸,它们是巨龙们留在这个位面的最后的一点渣滓,无法得到平衡的力量对比让它们变得狂妄与暴躁,却没有一只巨龙应有的经验、技巧与学识格瑞第的后裔时常说有火焰在它们的血管里燃烧,我倒觉得它们的脑子大概也在这种燃烧中被蒸发殆尽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龙山城邦的人们认为自己是银龙后裔的关系,他们的统治者之中几乎没有邪恶之辈,他们与精灵,与善神的牧师,还有矮人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他们从自己的盟友那里获得了比其他的国家与地区更多的支持和帮助,从而让这些人类能够被格瑞纳达的三个军团所正视与厌恶。

龙山城邦位于一片平缓的高地上,后方连接着起伏的低矮丘陵,东侧与鹧鸪山丘相连接,西侧连接着龙脊山脉延伸出来的横向分支山脉,而在丘陵之后,地势陡然下降,从丘陵变作苔原冬季的雪水溶化后从龙脊山脉蜿蜒而下,在密林中聚集成细小或宽阔的溪流,它们在苔原低洼的地方聚集,形成大大小小的湖泊湖泊逐渐伸展与扩张的苔原腹地,就是我们所熟悉的雪盖沼泽。这里的土地广阔而又肥沃,来自于呼啸平原的暴雪被高耸入云的龙脊山脉阻挡,来自于南面海域的季风却适时地带来了充沛的水汽与温暖的天候,虽然冬季还有点冷,却进一步扩大了可种植作物的范围,这里还有着可以烧制瓷器的高岭土,它烧制出来的瓷器与瑟里斯人的作品相比略有不如,不过相比起后者的稀少与怪异,它们的数量和形状显然在商人们的心中更胜一筹,更别说在满是乱石的丘陵上,用于酿酒的葡萄简直望不到尽头。

这些让龙山城邦几乎如同格瑞纳达一般富饶,而且就如之前所说的,他们可以从银冠密林交易来秘银精金,雪蜜白铅,也可以从矮人的商人手中购置精良的武器,坚固的机括,还有招募工匠邦国的城墙就是由矮人们修建的,龙山邦国的诸多议会长曾经不止一次地感叹说邦国的城墙等同于相同重量的黄金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邦国的城墙与其他国家或是地区的城墙不同,它被修筑成狰狞的锯齿形状,这导致他们的敌人根本无法找到一个完整的平面发动攻击,而且因为龙山邦国有着整整十二个城邦的关系,在主城墙的内侧,还有着零星的城墙都是原先城邦所留下的,有人说它们应该被拆除,但矮人来了之后,设法爬到一棵最高的树上瞧了瞧,建议人类将它们部分保留,矮人们拆除了一些,又修建了一些,完工之后,如果有人从天空中俯瞰,就能看到羊肠曲折的灰白色线条,它们可能不如主城墙高大坚实,但同样也是一个令人厌恶的障碍。

在这些零星城墙的里侧,才是城市与护卫着它们的内城墙,而它们之间又有道路或是高悬的廊桥相连,可以在必要的时刻相互支援呼应。

“看上去很像是一串儿结在藤蔓上的果实。”克欧这样评论说。

“嗯。”异界的灵魂说:“你饿了吗?”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人面狮身兽和鹰首狮身兽、或是红龙那样只能依靠着新鲜的血肉存活下去的族群,但后来看克欧吃他庭院里的果实也吃得很欢乐鉴于人面狮身兽的庞大躯体,其他的人【他是说,兽化人们,侍从们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只剩下了看上几眼的份儿。

“还不是很饿。”克欧说:“但我们可以回去了,您说我把凯尔门的坐骑吃掉怎么样?它个儿是最大的。”作为龙爪军团的统领,凯尔门的坐骑当然也是它们这个族群中的首领,就和曾经的格里芬那样,但对克欧来说,那也是一块格外肥壮的肉而已。

“还是不了,”异界的灵魂理智地说:“大战在即。”

克欧清晰地叹了一口气,异界的灵魂俯身下去,伸手撸了撸它的鬃毛,他知道人面狮身兽在烦躁什么,他也很讨厌凯尔门,但又觉得他很可笑与可怜在强者为尊的格瑞纳达人中,他的血脉可以说是最纯净的,但相对的,他的平庸就变得极度的刺眼起来在军团的第一次会议上,米特寇特被嘲讽和离间,而克瑞玛尔被无视,凯尔门却是被蔑视了。

在会议上,非常直截了当的,红龙要求三个军团的统领归属到她的麾下,而他们的军团被交给了各自的第一分队长指挥,这样的要求在格瑞纳达漫长的征战史上也只出现了寥寥数次在红龙的麾下作战也许是一种荣耀,但每个格瑞纳达人都希望这种殊荣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红龙的自私与贪婪无人不知,如果说第一个傻瓜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红龙的赏赐与庇护的话,那他的悲惨遭遇也已经严正地给予了后来者一份沉重的告诫。

跟随在红龙身边作战,你要时刻警惕,面对敌人,红龙残忍而暴虐,对同伴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在喷吐火焰的时候,绝对不会考虑有没有不应焚烧的人正在火焰倾泻的路线上;它挥动尾巴,转动身躯,将一座高塔碾碎的时候也不会在乎你是否还在里面;遇到强大的敌人时,这个狡诈的四脚蜥蜴会第一个逃走,留下身后一个目瞪口呆,手上或许还捏着施法材料的你……但如果你们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金币与宝物,那么祈祷吧,如果你跟随的这只红龙确实非常仁慈,那么它在拿走所有的金子之后还会恩赐给你一条性命……怎么,对于红龙来说,和它还有金子同时待在一个地方的生物只会是无耻的盗贼,而红龙们对付盗贼的方法从来也只有那么一种。

更别说红龙在感到饥饿的时候,身边的人随时随地可能成为它们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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