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末建立千年家族 第23节

午间

“后面那个是王家庄园吧?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在庄园下船?”徐采薇站在船头,望着船后刚刚经过的王家庄园,很是不解。

“方才小姐在屋内,却是没看见,那王家庄园虽然也在海边,而且比银月港刚靠近大海,但庄园三面环海的地方都修建了城墙堡垒箭塔,仅有的一点陆地还布置满各种陷阱,似乎是要防止船只从海上登陆进攻庄园。”东方朔为徐采薇撑着一把遮阳伞,防止少女被太阳晒黑。

“恭迎徐小姐。”

当迎亲船停靠后,一伙王家的奴仆丫鬟等候多时,纷纷向徐采薇请安。

徐采薇看向人群,发现在一众奴仆丫鬟中,有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妩媚女子正穿着一身华服对她微笑。

徐采薇以前见过这位女子,她知道,对方是辽东王家的王,曾经是叛王刘雄渠最宠爱的王妃。

不过听闻在七国之乱被平定后,王家王便回到辽东,还收了十几个帅气的少年当男宠,并且在五年时间里生下七八个孩子,好几个都是双胞胎。

“当年那个胶东王莫不是那方面有问题?这王家王这么能生育,怎么从来没给胶东王生过一个公子?”

在听闻王的故事时,徐采薇虽然觉得对方有点不知羞耻,但又很羡慕,如果她自己也能婚姻自由,想收多少好看的小郎君当男宠就收多少,那该多好呀。

“徐姑娘,马车已备好,还请乘车入庄先歇息,待明日再行昏礼。”

“徐姑娘不愧是闻名东莱的天仙美人,就连我这个女子看着都不禁心动,将来必定被我们家主宠爱,为家主开枝散叶。”

徐采薇正要下船,却被王家王拉住小手,还听到对方在自己耳边说些令人羞涩的话语。

“姑姑莫要说采薇的笑话……”由于是要嫁给王泰然,所以王同样算她的姑姑,徐采薇羞红着脸细声细语,抬头间正要乘坐马车时。

嗖!

一个人影窜过来,手持匕首正要刺向徐采薇。

“小心!”

东方朔眼疾手快,将手中的铜镜盒子砸向那个人影。

砰!

“呃啊”

东方朔扔出的铜镜木盒正中人影头颅。

那人影痛苦喊叫一声,手中匕首不小心掉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额头哀嚎一小会后,正要捡起地上的匕首再度行刺时。

“啊!!!”

一位王家亲兵及时赶到那行刺人身边,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并对其冷哼:“说,你是不是鸿雁道的!”

“李息,把他押到地牢审问,不要在这里审问,徐家小姐还在这。”一旁的王皱着眉对那位王家亲兵命令。

“这辽东王家大白天还能出现刺客,幸好我怀里刚好抱着之前的铜镜盒子,不然小姐就惨了。”刚刚击败刺客的东方朔抹一把冷汗,在心里不断腹诽。

第36章 海外开扩(四)

一年后

汉中元三年

八月

长安长乐宫

深夜

“陛下,该早些歇息了。”唐妃将皇帝身边那盏快要燃烧殆尽的油灯更换,点燃一盏新的油灯,并挥手屏退一旁的宫女,亲自为皇帝端来热茶。

“这些都是今年各郡国上计吏送来的计簿,等我看完自然会睡,你先回去吧。”皇帝的声音很温和,一点也没有在朝堂上那般时威严,私底下也不会自称朕之类的摆架子,专注地看着桌案上的计簿。

这些计簿上登记了各个郡国、县邑、乃至乡村的人口、田地、商市、财政情况,是长安朝廷制定相关政策的重要依据,但还没有形成相关的制度,只是每隔几年或十几年,皇帝有空了,便会下令让各郡国上报一次郡国内的情况,然后根据上报的情况调整各个郡国的税收等政策。

对于没有问题的计簿,皇帝会在最下面的留白处写上赞扬的话语表示鼓励,而对于有问题的计簿,则会让当地郡府再度核查一遍人口田亩等情况,并重新向长安递交计簿。

看着一个个竹简上的各郡国递交的计簿,皇帝哀叹一声,望了眼有些幽暗的宫殿。

“陛下?”一旁的唐妃很是关怀。

“天下郡国,少有贤吏。”皇帝摇摇头,他所看的这些计簿,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但问题都不算太大,根据他对这些郡国官员的了解,地方上发生了一些怎样的事,大致也能猜到。

摇头间,便轮到了辽东郡的计簿,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太对劲。

“辽东未有大灾,也未曾被七国叛军祸害,田亩和人口怎么减少这么多?”感觉不对劲的皇帝吩咐一个宦官取来十年前的辽东计簿,一番对照之下,确实发现很大的问题,整个辽东比十年前少了上万人口和三十万亩田。

“把辽东郡今年所上报的各个县的计簿取来。”发现辽东郡的人口田亩出现问题后,皇帝让一旁的一个宦官取来辽东郡更详细的县邑计簿。

“诺。”宦官答应一声,不久后取来辽东郡各县的计簿。

一般情况下,皇帝是不会细看县里的计簿,天下一千多个县,每个都要看是看不完的,只能看郡国的,发现某个郡国有问题后,再细看这个郡国内各个县的上报情况。

一番审阅后,皇帝才算明白,辽东几乎每个县都有问题,比如辽东文县张家,计簿里上报仅有一千亩田,可是皇宫里的某个宫女就是辽东文县人,皇帝曾经无意中听这个宫女碎言碎语说过辽东文县张家之事,其家中豢养奴仆丫鬟三四百。

三四百个奴仆丫鬟,这是一个仅有一千亩田地的寒门能养得起的?

再比如辽东房县李家,上报五百亩田地,可是房县官吏名册里,一大半都是姓李的,总不至于是巧合吧?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这是仅有五百亩田地的家族能拥有的实力吗?

还有辽东沓氏县的王家,倒是比较老实,居然上报了两千亩田地,不过这个辽东王家似乎以前听过?

正翻阅到沓氏县的计簿时,皇帝几年前的记忆开始浮现,但时间过得太久,又很模糊,总感觉几年前是不是和某个妃子谈过一下这个辽东王家,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不再多想,到时候安排谒者代表自己去辽东秘密查核一遍就是。

这般思虑着,皇帝开始继续审查其它郡国的计簿。

而在一旁,早就学会文字的唐妃注视着皇帝将沓氏县的计簿放在一旁,心中也在盘算。

她们唐家与王家也算是交好,自己的兄长唐大牛如今就住在王家庄,每日搂着王家丫鬟逍遥快活,王家每年还会送上各种礼物给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帮上一帮的。

卫氏朝鲜列水出海口

一艘悬挂“王”字旗的商船从大海驶入河水,沿岸的朝鲜土著无不惊慌失色,还以为是大汉的船队前来讨伐朝鲜。

几个看守此地的朝鲜士兵连忙骑着快马赶回王险城,向他们的王禀告有汉人入侵。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终于快要回到辽东了!也知不道七国的军队打进长安城了没,或许我王家已经成为新朝的从龙功臣了吧!”船头的一个三十岁男子仰天长叹,他的脸上长满饱含沧桑的胡须。

他就是出海寻找倭人列岛王泰杨,此次回航辽东,途径朝鲜,准备顺便抢一下卫氏朝鲜,反正隔着大海,卫氏朝鲜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到辽东来报复。

“我们这么做,万一卫氏朝鲜的王进攻怎么办?”在另一旁,已然二十七岁的王柔静可爱气质少了许多,身上比以往多出许多母亲般的慈爱气息,此刻的她正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依偎在对方身上,很是关心。

“放心吧,我此前让人打听过了,朝鲜的大王卫满病危,朝鲜举国上下忙着准备吊丧,没空防备这里。”王泰杨自信地笑着,随后抚摸身边女子的青丝继续补充:“况且,我只是在列水河沿岸劫掠一些朝鲜人的村庄,不会深入到王险城一带,不会有事的。”

“来都来了,回辽东前,不如顺带劫掠一些朝鲜土著回去做农奴,就当是给泰浩堂兄的见面礼吧。”深深地呼吸着朝鲜土地上的空气,王泰杨感觉很舒适,在殷民群岛呆的太久,他感觉自己快要脱离文明社会,已经快要被人数占优的殷商人同化。

这十年来,他们从辽东从发,一路横穿朝鲜海岸,在殷民群岛带领殷人发展,之后终于修好船只,可以远航,于是继续向东出发,找到一个位于三韩与倭人列岛之间的大岛,并为其命名为奄岛。

之所以这么命名,也是因为奄曾经是殷商的国都,后来才被盘庚迁都到其他地方,同时奄国也是殷商最重要的内服诸侯,为殷商抵御东夷百余年。

此后,他们继续向东航行,终于找到先祖遗训里所说的倭人列岛。

说是岛屿,其实却很是广阔,他的船只沿着倭人列岛的海岸线航行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尽头,最后只好回到殷民群岛,回去之前,还顺便抓了几十个土著倭人当标本。

回忆着寻找倭人列岛的种种艰辛时,船只终于靠岸,水手们抛下船锚后,王泰杨穿好甲胄,骑着披甲战马下船,带领着十个亲兵和二十个殷人勇士登陆上岸。

“王家亲兵,着甲,随我登陆!”

“殷人兄弟们,握紧你们手里的长戈,跟随在亲兵后面。”

船只停靠的不远处,便是一个建立在河边的朝鲜村庄。

“¥#@%……#¥……¥#”

“#@%#¥……¥#……%¥”

村庄内的朝鲜人惊慌失措,有一些机灵的已经跑进山林里,而大多数舍不得家里的瓶瓶罐罐,也第一次遭遇海上来的劫匪,所以没有警惕性,只是单纯地把门窗关好,颤颤巍巍地坐在屋子里就以为可以安然无忧。

“先杀逃跑的!”

王泰杨一马当先,骑着战马冲上前把一个企图逃进山林里的朝鲜土著村民击杀。

“呃啊”

那个朝鲜土著壮汉被一根长枪从后背洞穿胸膛,当即倒在地上死去。

“%#¥%……#¥”

村庄内满是听不懂的哀嚎声,为了防止有朝鲜土著躲在暗处找不到,王泰杨还命令亲兵们将整个村子用火点燃,将藏起来的朝鲜土著用烈火和烟雾逼出来。

村庄内值钱或用得上的东西,都被带走,如玉石、粮食、珍珠、玛瑙、兽皮、布匹、蚕丝、蚕宝宝、土著女子、土著壮汉等等。

第37章 休养生息(三)

五个月后

汉中元四年

正月

王家议事堂

“家主到!”

“见过家主!”

“二叔三叔四姑,各位堂兄堂姐,还有宋姑娘张先生,以及嫂嫂和堂姐夫,你们都请坐吧。”王泰然在奴仆的喊声中最后一个来到议事堂,脱下脚下的布鞋,踩着一双布袜进入议事堂,走到属于家主的座位,挥手示意堂内众人坐下,随后在坐下前对着身边床榻上的老祖母作礼恭敬道:“见过老祖母。”

“嗯,坐吧。”老祖母微微点头,并对底下众人道:“那么,今年的议事就开始吧。”

“是。”众人回应。

吱呀

虽然是大白天,但奴仆丫鬟们还是点燃油灯,并退到门外,将大门关上,不敢打扰主人们议事。

大门关上后,堂内的变得稍显幽暗,仅有天花板有阳光照射,加上堂内的油灯光照。

看着底下众人,王泰然正襟危坐,对着同样被赋予参加议事资格的宋倩茹说道:“宋姑娘,就由你先把我们王家这些年的改制提一下吧,让大家议事前有个印象。”

“是。”

此时的宋倩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囚禁在牢笼里消愁的金丝雀少女,如今已经二十六岁,并且是王家的管事人之一。

她和他的丈夫张隆都是因为博学多才才被赋予跟王家子弟平等的权利,因此她已然将自己作为视作王家的一部分,恭敬地站起身,先向老祖母作礼,然后向王泰然作礼,最后向一众王家子弟作礼,这样的流程坐下来才开始将家主这些年以来的种种改制娓娓道来。

“五年前,先君在诺岚河谷遇害,所携带辎重全部丢失,正好第二年开春,我们王家的粮食收成锐减,以至于许多农户逃荒,乃至饿死冻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家主进行改制。”

“首先,暂停粮食出口,减少粮食酿酒,留出更多粮食养民。”

“其次,改良农奴制,全部农奴升为佃农,将落月原一共二十万零八千四百三十七亩田地分配给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二个农奴,其中老人分五亩,小孩分十亩,妇女少年分十五亩,青壮年分二十亩。”

“保留一万亩田地,专门给罪犯、涧人奴隶、特殊情况重新被贬为农奴的人耕种,这一项收益是零十分成,庄园收取全部收收获,耕种者只保留基本口粮。”

“然后,佃农的分成从一九提升至三七,现如今的佃农,其在田地的收成可以自留三成。”

“减少亲兵待遇,由每日百钱减至每日五十钱。”

“缩减农奴军规模,只保留三队,并改名治安队,分别镇守辰月盐场、银月港、落月原。”

“降低王家子弟月钱,从每日千钱减至每日两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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