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方舟 第380节

那么蠕虫就会失去对这重历史的兴趣。”

凯尔希的目光变得凌厉,“为此,你在和我同居的时候诱惑其他女人,又拒绝她们的告白,

好证明你对我的心意。你一遍遍的重复那些温柔的谎言,让我相信你是有心肝的,如果有机会你仍然想做个好人。

谎言说了一千次的时候,我相信你了。

我协助了你,借助我的力量你制造了超前的实验室,甚至我自己都志愿成为你的实验体,

成为带着动物基因的亚人。

一开始,你进行正常的实验,与维也纳的学术圈保持亲密来往,如今那些被称为‘失落遗产’的技术库让当时每个人都相信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重建一个文明。

你背叛了我的信任,背叛了所有人的期许,我在后来调查到,你向十人委员会发送了一份报告,报告导致了他们之间的猜疑与防备,进而演化成血腥的内战。”

罗夏回答:

“只要是人类还活着,就有可能被蠕虫感染、寄生。当你告诉我还有第四次蠕虫大战的时候,我首先想到了旧世界里的伦蒂尼姆,那种胜利没法让人笑出来,那种惨胜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人类群体必须完成自我超越,让蠕虫无计可施,才能避免大祸临头。而人们本身充满惰性,我的第一设想是全体人类机械飞升,以钢铁之躯和 0 与 1 编码取代我们脆弱的肉体和易感染的灵魂。

结果刚刚提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哪怕他们知晓蠕虫的存在,也觉得为一场尚未发生的灾难去做后果无法避免的冒险,是对族群的不负责任。即便我退而有其次,寻求改造肉体,也只被允许用于实验。

他们是对的,处于那个地位,他们必须对全体负责,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走的小心谨慎。而我算是局外人,我对抗蠕虫仅仅是为了赢,为了让自己念头通达,我们的立场不一样,存在关键性的分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立场不同,我尊敬他们保守的同时,也要想办法贯彻自己的立场。我发了信,仅仅附带了平旦女士关于第四次蠕虫大战的警告,他们就开始自相残杀。

凯尔希,我不否认我的报告是导火索,但能让他们厮杀的如此亢奋的是,是怀疑对方是蠕虫的合作者而抢先消灭之吗?不,是人口,是土地,是财富,是个人功名的追求。

腓特烈年轻的时候,仅仅因为扬名立万的渴望,便使得他对他的表亲发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如此伟大的人物尚且如此,你不能对来到这重历史的穿越者们抱有更多的希望。

若是这重历史里的土著足够强势,穿越者们在肉眼可见的威胁面前还能团结起来。然而,

在这重历史的扩张顺利的犹如西班牙人登陆美洲,西班牙的征服者们相互厮杀,相互背叛,历史在这里重演了。”

罗夏也把水杯里的水喝光,他的气势萎靡下去,轻声说道:

“但是,我也仅仅能为自己辩解

到这种程度。我用肮脏的手段促成了人们完成了身体的改造,但我没有避免第四次蠕虫大战的到来,女巫们已经发出警告。

我失败了,我可以以死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但你没有杀死我。”

凯尔希抱着手臂:

“因为杀死你也弥补不了你的错误,在已经到来,但尚且不知晓在哪一重历史里发生的蠕虫大战,我还需要你的头脑。”

“凯尔希,我有一个糟糕的设想。”

“闭嘴,你的设想会让你变成一个疯子,你要做出比在伦蒂尼姆或者维也纳还要疯狂的事,

这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难道我不说,这种假设就不存在了吗?”罗夏问。

今天更新晚了一些,在贴吧浪费时间和人吵。老实说,被一个不是读者也不是作者的人说对网文圈一无所知有些伤心,上次这么伤心是有读者把我开除二次元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二次元的。

嬗变篇 07

凯尔希没有回答,但看的出来,她心中有了预案。因此,巴别塔不仅仅是罗夏用来实现计划的工具,也是凯尔希的,所以巴别塔某些方面是分裂的,它既充满了人文情怀,又冰冷无情;

点亮黑夜的光芒里既有理想主义者让人热泪盈眶的温暖光芒,又混杂着现实主义者的冷冽。

特蕾西娅在当今世间可谓理想主义中的佼佼者,但她的意志无法与活过漫长时光的长生者们相比。因而巴别塔尊奉她为首领,她却无法驾驭这座越来越庞大的组织的方向。如果她有那份权力欲,也不至于在与特雷西斯对抗的过程里处于下风。

“这一点就让我们暂且搁置争议好了。”罗夏对凯尔希说,“当前,巴别塔的首要敌人是特雷西斯。”

“在你在乌萨斯以巫师的身份蛊惑乌萨斯皇室进行血腥的清洗,以和你永恒的宿敌科西切进行战斗的时候,我陪在特蕾西娅身边,以顾问的时候见证她的成长,登基与失去王冠,再到她以挑战者的身份卷土重来。

这一系列过程里有太多的疑点,首先老国王死后竟然会把王位传给女人而不是男人就十分可疑。”

罗夏说:

“这一条姑且可以解释为特蕾西娅的血统更为纯正,我听闻萨卡兹人说,萨卡兹人的血脉具备感性的意识,而特蕾西娅在他们面前,拥有让所有萨卡兹人静滞的感觉,就像一位王者来到他们身边。”

凯尔希回答:

“如果感觉有用,不会有那么多的贵族投向特雷西斯那边。如果我不和特蕾西娅是老相识以及理念相同,恐怕我也会觉得王位由特雷西斯继承是最优解。

不,在此之前,那位国王尚在优秀的后代们犹豫,尚未立储的时候,他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匆匆挑选了特蕾西娅就有些不对劲。

为了保障女儿的继承,那位老国王照会了列强们的大使,以部分政治让步获得了列强们的口头允诺,但言而无信是政治家们的一贯美德,在老国王死后,特雷西斯统领禁军按照传统发难的时候,列强们为了削弱卡兹戴尔,集体背弃了承诺,好借着王位继承战争插手这片土地。

为什么老国王会对列强们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他的政治让步更是给予了列强们合理干涉的借口。而准备让女儿继承王位之后,他留给了女儿十万军队,十万武备松弛,腐败与浮夸之风弥漫,训练度与士气低下的军队。

为了节约开支,陆军维护费被削减到了最低,和平让陆军传统不断丢失。许多地区的防务已经由自行其是的地方领主自行招募的雇佣兵承担。而特雷西斯握着卡兹戴尔唯一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你可以想象,特雷西斯政变,自封摄政王,大肆在京城迫害殿下的支持者,那些名义上是留给殿下作为遗产的地方军队是什么表现。他们要么反应迟缓按兵不动,要么保持中立然后被地方贵族吞并,要么没头没脑的开向首都,在添油战术里被各个击破。

只要特雷西斯下定道德上的决心,那么他在卡兹戴尔就是无可阻挡的。而殿下的支持者是因为反对特雷西斯,保持地方特权而加入了殿下的阵营……这就是为什么我执意要把殿下留在身边,宁愿组建自己的军队来保护特蕾西娅。”

凯尔希不闻刀兵之事,也不擅长这个,能把她逼到非得在不擅长的领域有一番作为的地步,

看起来特蕾西娅手里最初真的是一手烂牌。

罗夏原本想给凯尔希倒杯咖啡的,但忽然发现凯尔希今天起来是给他吐苦水的,巴别塔之大,她那么多的心事、委屈和心酸只能说给他听,也只有他能理解她。

罗夏不会安慰精神与胃压力一样大的女人,即便在最想入手的女人面前,他仍然铁石心肠的觉得,路是自己选的,凯尔希作为先入场的玩家,在有选择余地的时候主动站在特蕾西娅一边选择了高难开局,那么她所遇到的一切幸福与痛苦都是她理所应当的。

不过,他愿意倾听,所以给凯尔希倒了杯热牛奶,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在精神放松的时候告诉他更多情报。

“以特雷西斯的能力,我想他在政变之初就会明白,他夺取权力唯一的障碍便是他的妹妹,

那么政变之后首要目标就是清除殿下。“罗夏看向凯尔希,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京城是有密道的,我们开车在荒野上流浪了好久。我想,特雷西斯是有意放我们一马,

就算殿下逃出去,一时间也无法团结她的支持者们……”

“而特雷西斯就能以藏匿殿下为借口,率领兵马进攻那些不服从他的地方贵族,先发制人把地方当权派清理干净?”

“所以我和殿下首先逃往国外,在国外举起战旗返回国内。因为我们没去任何一个地方贵族那里,特雷西斯没有清理他们的借口。所以当殿下开始起兵争夺王位的时候,一半的军团和贵族反叛了特雷西斯,投入殿下阵营里。”

罗夏点点头:“这就是西军和东军犬牙交错态势的由来?”

“是的,有了盟友的支持,局势仍然很困难,我们的盟友太零散了,哪怕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们也要聚拢力量前往特雷西斯所在的皇宫。不然在盟友被攻击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没人愿意和我们当盟友了。

只有杀死特雷西斯,才能结束内战,而且恐怕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你是创造奇迹的人吗?”

“如果事情如你我所知的那样,没有 X 要素,那么倒是有让殿下赢的办法。”罗夏做了个转折的手势,

“不过,结合你之前说的,那个 X 要素是存在的,我不相信在权力交接里出现的一系列偶然,有人刻意为之,好让卡兹戴尔的局势糜烂。”

“科西切?”

“不,科西切已经死了,我把他逼上绝路,使得他不得不进攻龙门来寻求最后的生路。魏家的那个人消灭了他的势力,他不再是个威胁。”

“那么,还会有谁?”

“还记得午港吗?我曾和那里的蠕虫派其中的一人朱利安·科赛利交战。我击散了他的躯壳,但他在终末之前被保证存活,所以也存在着他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要带你见见一个人。”

“我喜欢你向我袒露秘密的样子。”罗夏说。

“我倒是很讨厌你色眯眯的看着我的样子。”

巴别塔排位第一和第二的妖魔鬼怪走在一起,夜勤病栋的护士们看到了他们,却静默的退到病房里。因此,这段路显得格外寂寥。

凯尔希把罗夏带回自己房间,罗夏进来的瞬间,杏黄色与银色分别描述锐利的眼,锐利的剑。一柄短剑刺向罗夏的下巴,罗夏徒手抓住,短剑在他手掌上割开一道伤口,几近金色的血液流出,妆点短剑的剑锋,犹如罗夏的眼睛饰金着红。

罗夏用杯之法术击中了袭击他的人,欢愉与痛苦在袭击者体内翻腾,滋味如同所有敏感的部位都有电流划过。短剑坠落,袭击者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后退,手脚瘫软在地上。

结果,在罗夏手上伤口愈合的时候,袭击者也重新站了起来,红色的兜帽掀落,露出一头灰蒙蒙的头发与粗暴的尾巴。

“五秒就摆脱了杯之法术的影响?这位鲁珀族的小姑娘意志力很强,但也不过是个鲁珀族罢了,我们在实验里创造过类似的东西……等等。”

拜占庭紫成为罗夏的瞳色,他手臂上的伤口绽开,血液浸染了附近的衣料。伤口通行权赋予了他在某些方面一方通行的权力,他没法做到神魔讨净,不过看看袭击者的底细还是足够的。

罗夏看向凯尔希:“她也是秘术师?”

“她和朱利安·科赛利来自同一个组织,性相同样为灯。不过她是飞鸟,而朱利安为蠕虫。”

“午港……午港的长生者怎么可能会是一只鲁珀。”

“’只’?在没人的时候,你还真是毫不掩饰你对于你亲手创造的种族的傲慢,或许这些繁衍壮大的种族让你产生了你是造物主的优越感?”

凯尔希不放过任何一个怼罗夏的机会,罗夏耸耸肩,看向一脸警戒他的袭击者,摩挲着下巴:“长生者之间生下的孩子,应该具备更强大的力量吧。”

看到凯尔希眼睛冒火(物理意义上),罗夏想起了自己一度被烫伤膏支配的恐惧,他正经起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被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幅状态:身体像高中生,心智像小朋友。她只记得自己叫红,除此之外只有外婆的存在。外婆告诉她,她的工作就是在我这里工作,用杀戮换取报酬。”

“你信了?”

“我不信,但红用行动证明她有被使用的价值,而且我很在意她体内运转的冬之力。”

凯尔希一边说一边招招手,红扑进她怀里,同时一脸警惕的看着罗夏。罗夏双手张开示意自己的无害,凯尔希摩挲着红的下巴,让红平静下来。

“那么为我引见她的意义呢?”

“我在午港做客的时候,打听到他们在旧世界派去了两名成员去调查你——长生者中的泥石流,她认识朱利安·科赛利,作为敌对派系应该有克制他的手段,比我们知道的要多的多。”

“她看上去什么也说不出来。”罗夏说。

“现在还不行,但她是冬之长生者,她的记忆不可能消失,只可能暂时被封锁。”凯尔希亲密的蹭了蹭红,“这是我们天然的盟友,或许也是解决 X 因素的关键。”

是你的盟友,罗夏在心里说,但我会把这个女人变成我的。

“好吧,我可以把她看做你尝试和我建立暂时的互信关系的证据,那么作为回应,我也想请你去看一样东西。”

罗夏与凯尔希再次出门,这次他们后面跟着红,红是自愿跟上来的,她像忠犬一样跟着凯尔希,生怕凯尔希遭了罗夏的毒手。

罗夏把她俩带到仓库,可露希尔守在机要舱室前的门卫室里,点着昏黄的灯光看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对组合。

“可露希尔,我要给她们看一样东西。”

“哦,好。”

可露希尔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光,她赶上了维也纳穿越之旅的末班车。一开始她对罗夏的人工生命计划不感兴趣,但随着时间流逝,看到罗夏依然年轻而自己长出皱纹,长出白发,

思维和手脚变得迟钝的时候,可露希尔终于体会到了衰老的痛苦。

可露希尔惧怕死亡,因为她害怕没有时间来研究机械,这是她最为看重的东西。因此,研究的欲望转化为对寿命的渴望,使得她不得不成为罗夏的实验体,去寻求转变。

罗夏为她制造了以华法琳为模板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是,新生的可露希尔却没有对血液的渴望,她对机油更有兴趣。

三百年后,可露希尔去世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通过更换身体再一次延续寿命。因为她已经走到了自己才能的尽头,也已经走当了当前技术能实现的尽头,所以她失去了干劲,选择与大地化为一体。

“等到时代技术变革的时代再唤醒我,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我的技术结晶就为你所用。”

可露希尔说。

罗夏当然会答应这个条件,时间流逝,在源石的应用技术突破,从而开始了工业革命的时代,他想起了可露希尔,于是把她从弧月的居屋里唤醒。

“无论几次,更换身体都让人难以适应。”可露希尔醒来的时候摸索着自己,“我原本以为你会准备一个男人的身体。”

“你有这种癖好?”

“不,只是男人更强壮,而且不用忍受生理期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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