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第611节

“噗!”

又是一朵巨大的烟花飞窜到上方的夜空中,橘色的烟花轰然炸开,比之前烟花至少大了一倍,美轮美奂,紧接着,那朵烟花再次炸开成玫红色,最后又绽放出一朵火红色的烟花,看得下方的百姓赞叹连连。

绚烂的烟花把下方一张张仰起的脸庞映得流光溢彩。

端木绯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空中的烟花所吸引,她忘乎所以地拉了拉封炎的手,指着上方道:“封公子,快看,连珠烟花,还是三连放!”

端木绯兴奋极了,完没注意到封炎的耳根在她的小手牵上他的时候,变得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

不远处的端木纭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内,心里不免有了一种自家妹妹轻薄了人家纯情少年郎的感觉。

在连续三个连珠烟花炸响天际后,禁军再次出动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三个烟花后,灯会就算是结束了,御驾便要起驾回宫。

一个个禁军训练有素地开始驱逐四周的那些百姓,为皇帝清道。

百姓们则纷纷地再次跪在了路边,恭送皇帝的御驾浩浩荡荡地离去……

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那隆隆的步履声才渐渐地远去,很快连那象征着天子的明黄色旌旗也看不到了。

周遭的百姓有些意犹未尽,还在彼此交头接耳地说着刚才的盛况,说灯会,说百戏,说烟火,说皇帝,一个个绘声绘色。

天色不早了,人潮开始朝京城的各个方向四散而去,四周也随之清冷了不少,连街上的那些摊位也开始陆续地收摊打烊。

端木绯四人也随着人流离开了,封炎和李廷攸亲自把姐妹俩送回了端木府,跟着,封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铛!铛!铛!”

三更天的锣声自府外传来,在寂静的夜晚,锣声如雷般响亮,而端木府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端木绯很少这么晚还没睡,她打着哈欠洗漱,又打着哈欠擦头发,耳边听碧蝉笑嘻嘻地说着八卦趣事:“姑娘,老太爷、太夫人他们半个时辰前也回来了,老太爷去了永禧堂,似乎和太夫人吵起来了。”

端木绯登时精神一振,看着倒映在铜镜里的碧蝉,瞌睡虫一下子被好奇心压了下去。

碧蝉继续说道:“永禧堂的下人都被赶到了屋外,不过大伙儿都听到他们吵了快一炷香的功夫,老太爷从永禧堂出来后,就气冲冲地去了外书房,后来太夫人在屋里似乎砸了不少东西……”

端木绯听得津津有味,还记得分出一半思绪叹息自己真是被涵星带坏了,明明以前自己没这么爱看热闹的……

刚刚沐浴完的端木纭进来了,温和地叮咛道:“蓁蓁,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端木绯乖巧地应了一声,又撒娇道:“姐姐陪我一起睡!”

端木纭心里觉得受用极了,吩咐丫鬟给她铺被、烧手炉。

姐妹俩躺下后,在彼此的气息中,几乎是合眼就陷入了安眠中,一夜无梦。

夜色越来越深,周围越来越静,万籁俱寂……

元宵节的结束也代表着春节彻底地结束了。

京中上下都从节日的热闹中回归到平日里的忙碌中。

正月十六,端木朝在府中摆了酒席,又请了一些同僚好友来府中,热热闹闹了一番,正式把莫氏抬为了平妻,至于小贺氏自从大年初一后,已经“病”了半个月了,一直卧床不起。

第二天一早,端木珩亲自来了湛清院,说是他已经把母亲小贺氏“漏了”的东西清点好了,让姐妹俩去一趟琼华院。

端木纭和端木绯就一起随端木珩去了琼华院,姐妹俩没见着小贺氏,在堂屋候着她们的是莫氏。

莫氏吩咐下人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像二房的当家主母一样招呼姐妹俩,直到管事嬷嬷来禀了一声,端木珩才又带着姐妹俩去了院子西北角的一间库房。

这间库房是端木珩这些天匆匆整理出来的。

本来端木宪是让端木珩年后再理,但是端木珩从正月初一就开始忙了,对着端木宪给的“失物”单子,又比对了小贺氏私库的账册,从数以千计的东西中,把那些改了名称的物件一件件地圈出,再去库房里翻找出来。

其中那些损坏的物件以及被变卖的物件,他又从小贺氏的私库里选了几件等值的补上,一直忙到了前两天才堪堪理好。他又特意等莫氏抬了平妻,再把姐妹俩叫来,免得在琼华院没人招呼她们。

这间库房里放的都是些古董字画、家具摆设、首饰玉器等等的名贵物品,比如吴道子的字画、紫檀木象牙雕牡丹插屏、掐丝珐琅缠枝莲纹象耳炉、铜珐琅嵌青玉的花篮……加起来的价值估计得有万余两!

便是端木珩从前对这些金银俗物的价值一窍不通,经过这半个月,他现在也知道得清楚明白了,对于母亲竟然昧下两位妹妹这么多东西,实在是惭愧至极。

“……这是我重新整理的账册。”端木珩神色复杂地把手里的账册交给了端木纭,几乎无法直视她们。

姐妹俩都相信端木珩,只随意地扫视了库房一眼,就接下了那本账册。

端木珩微微地叹了口气,愧疚地又道:“我查了三遍,其中有四五样恐怕已经被变卖了,也一时找不到替代的物件,这事我会与父亲、祖父说一声,怎么也不能……”

说话间,后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似有仆妇在说着“二夫人”、“莫要”之类的话,端木珩微微蹙眉,跟着就听到小贺氏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给我让开!”

裹着一件铁锈色披风的小贺氏很快就昂首阔步地来了,“病了”半个月的她看来虽然眉带郁结,却是精神奕奕。

端木珩、端木纭和端木绯三人都朝小贺氏望去,看着她不顾一个丫鬟的阻拦气冲冲地渐渐走近,身后还跟着一个管事嬷嬷。

“母亲。”

“二婶母。”

三人给小贺氏行了礼,小贺氏看也不看姐妹俩,对着端木珩就是一阵责骂,“珩哥儿,你自小读了这么多书,就是这样读的吗?!来了琼华院,不来给我请安、侍疾,却跑到这里来是何道理!”

她这一番话分明就是指桑骂槐,也是在斥姐妹俩无礼,不去给她请安。

端木珩眉宇紧锁,看着小贺氏的目光中混杂着失望、无奈、不以为然等等的复杂情绪。

端木纭和端木绯当然听明白了,端木纭灿然一笑,朝贺氏走近了半步,端木纭身量高挑,比寻常的男子还要高一些,比之小贺氏高出了大半个头,当她走近时,就给小贺氏一种无形的压力。

端木纭正要开口,就听端木珩平朗的声音自左手边传来:“母亲,您是不是至今还觉得您自己没错,觉得自己占了长嫂的嫁妆也是理所当然的?”

端木珩的眼眸清澈如水,明净如镜,仿佛能倒映出人世间一切的罪恶与污秽。

“……”小贺氏登时觉得被儿子在脸上打了一巴掌,既羞又恼。

宋嬷嬷急忙为小贺氏辩护道:“大少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二夫人,二夫人所做的一切还不是都是为了您、二姑娘和五少爷。”顿了一下后,宋嬷嬷用带着责难的口吻又道,“恕奴婢倚老卖老多说一句,大少爷,子不言母过。”

小贺氏听着眼眶微红,觉得宋嬷嬷这番话真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是啊,别人可以说她不是,他端木珩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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