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第1680节

九思班今天是人满为患,《打驸马》是新排的戏,今天第一次演,引了京中不少人都跑来凑热闹。

端木绯一行人今日是临时来的,没提前订位子,只能坐在大堂的角落里,又点了一桌子的点心、坚果、茶水。

周围喧喧嚷嚷,茶客们说得正热闹,有的在说前几日的那桩和离案,有的信誓旦旦地说提前拿到了《打驸马》的戏本子,有的在讨论九思班新来的花旦……

午时,戏就准时开锣了。

两个浓妆墨彩的戏子登场了,一开场就是公主打扮的花旦拿着一根竹枝棒打驸马,斥驸马无情无义,要与他和离。

公主打得狠,驸马躲得狼狈,哀嚎不已,看得下方的一众看客们皆是哈哈大笑,不少人都联想到了前驸马封预之在京兆府被脱了裤子当众打板子的事。

戏才一开场,就引来大堂和二楼的雅座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驸马的老娘就出马了,拦在公主与驸马之间,坚持不肯让公主和驸马和离,于是几人就闹到了皇帝跟前,请皇帝做主。

第二节 戏的场景就换到了皇宫,皇帝坐在了金銮宝座上。

公主怒斥驸马十八年前就与他的表妹有了首尾,表面上认错,实际上却把表妹养在了外面,生下了外室子,卑鄙无耻。

涵星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出戏改得有趣,没有照搬照抄,又很有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也不知道这戏本子是谁写的,她可以找他探讨研究一下。

端木绯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戏,眸子也是亮晶晶的,忽然,她觉得袖口一紧,转头看去,发现丹桂在悄悄地拉她的袖子。

丹桂不止拉了端木绯,也拉了蓝庭筠和章岚,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大堂的入口,姑娘们顺着丹桂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太师青锦袍的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案首阔步地走了进来,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个身形干瘦、幕僚模样的褐袍男子。

这不是承恩公吗?!姑娘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承恩公往戏台的方向望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跟着九思班的小二步履匆匆地上了二楼,完全没注意到端木绯、涵星几人。

“两位爷,这边走。”

小二把承恩公和那幕僚引到了一间雅座中,上了茶和点心后就退了下去。

下面的戏唱得更热闹了,公主的儿子也登场了,提出不仅公主要与驸马和离,他也要跟着公主离开,从此与驸马一刀两断。

承恩公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戏,面无表情。

“咚咚咚。”

他们坐下才一盏茶功夫,雅座的门就被敲响了,幕僚起身去开门,一个发须花白、身形矮胖的老者走了进来。

幕僚看了看雅座外,又连忙把门关上了。

那老者笑呵呵地对着承恩公拱了拱手,“国公爷,近来可好?”

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可是听在承恩公耳朵里却极尽讽刺,他最近的一连串谋划连连失利,又能“好”到哪里去。

承恩公淡淡地唤了一声:“江大人。”

承恩公没有请江大人坐下,可是江大人并不在意,直接在承恩公对面坐了下来,目光透过窗口朝楼下的戏台看去,故意问道:“国公爷觉得这戏怎么样?”

承恩公但笑不语,只是他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约本公来此到底有什么事?”

第646章 调换

“国公爷,”江大人自己给自己倒了茶,笑呵呵地说道,“下官只是想请国公爷看出戏而已。”

承恩公霍地站起身来,面露不耐之色,作势欲离开。他和他们江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可没兴趣跟他一起看什么戏。

“国公爷留步。”江大人起身拦住了承恩公,笑得更亲和了,一双精明的眼睛眯成了缝儿,“国公爷,您也太心急了,且听下官细细道来。”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承恩公迟疑了一瞬,又坐了回去,心道:他倒要看看江德深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下方戏台的戏此刻唱到了。

公主在御前当众表示,十八年前,因为驸马无情无义,与人苟合,导致她早产,那孩子生下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她又抱了一个孩子养在膝下,所以,如今他们夫妻和离,她要带走这个孩子。

驸马和其母面色大变,大骂公主欺人太甚,竟然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充作他的儿子,让他给人白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戏台上吵作一团,喧喧嚷嚷。

“国公爷,您觉得怎么样?”江德深指了指戏台的方向,笑吟吟地看着承恩公问道。

“……”承恩公一头雾水地看看戏台又看看江德深。

江德深的唇角翘得更高了,提点道:“京兆府开堂那日安平长公主殿下说了什么,国公爷可曾听说了?”

“殿下说,她怀的孩子在十八年前的九月初九那日就死了;殿下还说,她得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就养在膝下。”

江德深一字不差地把当日安平在京兆府公堂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就好像当时他也在场亲耳听到似的,跟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承恩公问道:“国公爷,您有没有想到什么?”

承恩公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沉声道:“江德深,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再与本公卖关子了!”

真是愚不可及!江德深心中暗道,脸上始终是笑眯眯,捋着胡须又道:“国公爷,总该记得十八年前的九月初九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废话!承恩公心中骂道,谁也不知道今上是在十八年前的九月初九,逼宫夺位。

承恩公还没明白江德深的意思,但是他带来的幕僚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震惊地微微瞠目,如遭雷击般。

难道……难道说……

“国公爷……”幕僚俯身凑到了承恩公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许皇后当年是与长公主殿下同年怀孕的吧?月份也相近。”

许皇后指的当然是崇明帝的皇后。

话都说白到了这份上,承恩公当然也明白了江德深的意思,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咯噔地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德深是说,封炎,不,慕炎是崇明帝的骨血?!

承恩公惊呆了,浑身如石雕一般都僵住了,双目几乎瞠到极致。

江德深见承恩公总算想明白了,气定神闲地端起了茶盅,慢慢地饮着茶。

不可能的!承恩公直觉地想说不可能,可是再细细一想,又觉得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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