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第129节

两个月半,孙权应该能守到两个月半以后,甚至能守到月、十月。

都拖成疲兵,自己作为生力军再参战,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而且,魏军也不会轻易放自己这些人退军,必须有人留守堵阳,加固这里的城防,将这荆州北大门经营为关塞。

思索着未来,时间在平静度过。

上庸,匆匆赶回来的邓贤愕然、吃惊,他手里捧着一份调兵,一份孟达递给他的调兵。

孟达神色阴晦,望着堂外密布阴云,语气轻缓:“田孝先善楷,其军调令辞直白简练。这有别于各军,但也十分便于仿造。好在我对楷有所研究,能有其分形意。这份,能骗过许多人。”

调兵上盖着仿造的虎牙将军印,邓贤双手捧着,双手轻颤:“舅父,若被郭睦、邓辅察觉,田孝先必发兵拦截。”

这是一份命令孟达奇袭武关道的命令,命令沿途各县、乡邑、聚落官吏协助隐蔽,提供粮秣。

而整个行军路程长达千里,从房陵向北沿汉水走二百里,再沿汉水向东到襄樊上游的筑阳、阴县渡过汉水,再向北走冠军、郦县后转向西北的析县急行军,继续走山路,绕到武关后阻断武关道援军。

现在武关道的关城就在南阳郡境内,守军补给来自关,运输艰难,本身兵少,又不敢外出抄掠。

破武关不难,难的是漫长的武关道,魏军也随时能在武关道里设立营寨阻击。

单独打下只有千余守军的武关并无意义,这座武关关城对关防御体系有点像飞地,没有守卫的必要。

毕竟这关城距离南阳太近,强守这座关城,成本太高。

千余人驻守的武关,警讯意义更重要。

武关道以南的驰道,几乎与丹水平行,在丹水北侧;还有几条规模不小的山路可以绕过武关道,所以武关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名声,几条能绕开关城的小路,就是武关的致命破绽。

武关道真正的战场不在武关,而在北面出口的蓝田。

孟达神态决然:“你刚从堵阳回归,携带一封军令也在常理。郡官吏不会怀疑,而我也不做无谓抗争。即便事情泄露,也是无碍。因舅父,是真的想打下武关。”

“攻下武关前,我军意图为田孝先、汉王侦知,至多呵斥、勒令我退军而已。待攻下武关,可使汉王知我善战,今后北伐关,我军可为先锋。”

孟达说着取出一封公给邓贤,这个节骨眼离不开邓贤的配合。

邓贤一口咬死带来了田信的调兵,上庸、南阳、襄阳三郡需要核实,等核实完,自己或许已经打下武关,证明了自己所部的山地越野行军能力,也证明了战斗力。

军队有战斗力,才是立身之本。

邓贤心不安,接住孟达递来的公,这是南阳各军的夏衣料清单。

邓贤愕然,看不明白:“舅父,以虎牙军之功勋,怎会减半夏衣?”

倍感荒唐露出荒诞笑容:“汉王难道还缺几万匹布帛?”

“汉王不缺,可有人希望虎牙军缺衣少粮,为此南阳驻屯各军皆受牵连。”

孟达垂目看着外甥手里的名单:“庞士衡特请我出借賓布五千匹给田孝先……想必此时田孝先已然愤愤。他功勋卓著看不上我麾下四千将士,自然不认我这乡党。我若一战而下武关,他自会正眼看我,汉王亦会倚重,视我为柱石。”

賨布是从板楯蛮部落征收的租税,成丁每年一匹,幼丁每年半匹。

说是賨布,纺织技艺、材料上来说,就是普通的细麻布。

邓贤心里踏实起来,还是不解,语气平静:“荆人欺凌田孝先,就不怕关侯反制?”

“呵呵,这是在给关侯难堪。若非关侯,也不至于这样为难田孝先。”

孟达袖轻轻握拳,脸上露出一缕冷笑:“糜子方已死,有人希望就此揭过,有人要为糜子方讨个公道。现在给田孝先、关定国难堪,便是示威。我也不知汉王会如何选择,若是为糜子方讨个说法,那汉王依旧是英雄。”

邓贤大概能理解,皱眉不已:“这与舅父无关,庞士衡又何必出面得罪乡党?”

孟达呵呵做笑:“黄公衡、庞士衡隶属左军,若坐视马孟起、田孝先受辱,那左军自然崩散。还是关侯技高一筹,骑军此刻都在南阳,等田孝先、关定国、张孟兴三人羽翼丰满,自会报此番折辱。”

骑军战法几乎被北方人垄断,再发展下去,荆州人可能掌握不了一支骑营,更别说规模更大的骑军。

没有骑军助战,你怎么北伐?

荆州人这么强势,这么护短,今后投降的北方人,谁还敢靠拢荆州人?

看看马超、田信、关平麾下的兵员,普遍是襄樊一战收拢的降军。

算上堵阳俘获的降军,还有将近三万北方降军充当后备兵员,这可都是令人眼馋的青壮,还是北方精锐。

名义上从关羽的前军转移到左军,结果还不是被田信、马超安排在临沮、麦城一带军屯?

只要放开限制,有足够军粮供应,马超、田信凭借降军都能发动北伐。

这三万降军,谁都想咬一口。

荆州人想咬,可关羽、马超、张飞、田信会让荆州人插手?

降军也有发言权,你问问降军,是想追随北方将领,还是想追随有语言、风俗差异的荆州将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父子升斗

江陵城外,江渚水寨边上。

刘备头戴斗笠端在青色华盖下垂钓,刘封穿一袭素锦衣袍腰悬黑巾白玉带,挂一口宝剑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儿臣来迟,恳请父亲治罪。”

“阿升也知有罪?”

刘备回头看一眼,指了指旁边鱼竿:“且上前来,一同垂钓。”

刘封解下佩剑交给陈到,上前拿起鱼竿,轻轻一甩抛钩入水窝里,小心翼翼侧头打量,见刘备面色红润,遂轻呼一口气。

刘备察觉,则说:“阿升日行军一千里,何故如此焦虑?”

“父亲,儿臣糊涂,不敢见关侯。”

“唉……云长又不会吃了你,说教你几句也非坏事。”

刘备依旧望着远处江面烟波:“阿升向来有决断,如今糜子方投火取死,其一腔愤恨难平。使得我左右为难,若是阿升主事,该如何是好?”

刘封垂头:“儿臣有看法,却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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