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然后成为大科学家 第268节

  人一旦上了年纪,睡眠时间只会越来越短,普朗克觉得自己起床时间已经够早的了,结果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

  时隔不到半年的时间,普朗克昨天在巴黎再次见到了陈慕武。

  他也很想找个机会和这个上进的年轻后生聊上几句,怎奈站台上被玻尔捷足先登,而上车之后,普朗克也和其他人一样,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们拦在了包厢里,轮流和他问候打招呼,这件事情因此也就搁置了下来。

  “普朗克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昨天就想去和您打招呼,可是……”

  陈慕武礼数周全。

  普朗克笑着招了招手:“都是已经退休的老头儿,不再是教授了。

  “陈博士,从新年以前,阿尔伯特就时不时地往我那个编辑部跑,问他做什么,只说是在等你的论文。

  “不得不说,你研制的那台机器,还有你在这台机器上做出来的这个实验,又给物理学的发展做出了大的贡献。

  “从前阿尔伯特就一直向我抱怨,在看过你们剑桥最新的那篇论文之后,更是如此。

  他埋怨我说当初为什么不把你给招到柏林大学,白白把这么好的一个天才拱手让给了剑桥。

  “阿尔伯特他是爱才心切,可以理解,所以我不太好跟他说些什么。

  “但其实我也有我的苦衷,战争结束以后,德国的经济已经差到那个样子,就算你到了柏林,我估计学校的财力也不足以支撑你搞那些实验和研究所需的经费,更别说是建造粒子加速器这么大型的实验器材了。

  现在这么一想,我甚至还有点儿庆幸,幸亏你没去德国。

  否则的话,不就耽误拖慢你在物理学上取得成果的速度了吗?

  “哦对了,陈博士,你的那台机器,造价大概有多少钱?如果合适的话,我看能不能从中牵线搭桥,替柏林大学也采购一台.”

  普朗克虽然刚刚谦虚说自己退休了,不再是柏林大学的教授,可他心里仍然对这所工作了几十年的学校很有感情。

  他话语里铺垫了那么半天,甚至不惜自我贬低来吹捧陈慕武,结果到最后还是图穷匕见,揭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陈慕武来参加这次的科莫会议,除了是受到主办方的邀请,身上还背负着卢瑟福交代给他的任务:

  那就是尽可能地向来自各个大学和研究所的物理学家们,推销卡文迪许实验室刚刚研制成功的这种研究原子核物理学的大杀器,粒子加速器。

  穷了那么多年,终于轮到咱们也阔一回了!

  而且往外卖这个粒子加速器,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罢了。

  卢瑟福深知,这个加速器的原理并不难,其核心内容甚至都是基于几十年前开尔文勋爵的滴水加速器。

  只不过被卡文迪许实验室这边宣传的过于神秘过于高大上,除了他们以外,世界上其他的物理学家们只是还没能揭开蒙在上面的一层纱而已。

  只要大家都意识到粒子加速器的内核如此简单,那么出现仿制和盗版,只是早晚的事。

  至于说早就已经申请到了专利?

  那个破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在这个年代里和一纸空文差不多。

  而且就算拿着专利到法院去打官司,最终解释权也是归法院那边所有。

  二十世纪中前期,美国最高法院打过好几场有名的专利案,其中包括究竟谁是第一个发现并申请电视专利的人等等,但最有名的,还要数马可尼和特斯拉的无线电专利之争。

  后世中文互联网上的一些营销号中,经常喜欢不经查证就发表虚假的消息,就比如说“在特斯拉去世之后,马可尼才承认自己当初剽窃了特斯拉的灵感和技术,并抢在特斯拉前面,申请到了无线电的专利。

  据此,美国最高法院才在特斯拉去世两年之后的1945年重新判定,把无线电的专利权重新归到特斯拉名下”。

  这个网络段子中的槽点,实在是太多。

  估计为了编写这则假消息,营销号们应该是还特意去查了特斯拉的生卒日期,还特意把那马可尼良心发现的日子以及美国最高法院的重新宣判,安排到特斯拉去世后的两年。

  只是这些营销号们查了特斯拉,却没有多费点儿心思,继续查查官司的另外一方马可尼。

  马可尼在1937年就已经比特斯拉先行一步,那他又是怎么在八年之后,承认自己剽窃了特斯拉的技术的呢?

  难不成洛奇还有道尔才是正确的,能和亡者沟通的通灵术,真实存在么?

  历史上,美国最高法院确实重新审理了这个专利权纠纷案不假,可并不是在1945年而是1943年,也就是在特斯拉去世的当年。

  他们也确实把一些原本属于马可尼的专利所有权,在重新审理案件之后分别判给了其他人,这些人中不但包括特斯拉,还包括刚刚提到的洛奇,以及约翰斯通斯通等人。

  而美国最高法院之所以会做出这些举动,并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想要给被污名化很久的大科学家特斯拉正名,而是因为马可尼的无线电公司因为一战中使用无线电通讯造成的大量专利费用,在美国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要向美国政府索赔。

  美国人不想赔那么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所以才另辟蹊径地来了一个偷天换日,釜底抽薪,把原本属于马可尼但稍微有些争议的专利,直接判给了其他人。

  由此可见,一纸空洞的专利证书,在现在这个年代里毫无作用。

  只要对方不想付这笔专利费,就总能想出一万种办法来。

  还没到科莫,会议也还没召开,没想到第一个顾客竟然已经坐不住,自己就送上了门。

  “教授,这个粒子加速器的造价么?”

  陈慕武稍微沉吟了一会,他没好意思也不可能直接说,成本只有二十英镑。

  不对,好像也不止二十英镑,包括后来新制作的电荷传送带,还有质子源等那一系列东西,林林总总加到一起,一百英镑的成本总归是有的。

  光材料费就一百英镑,再加上把这些东西从英国运到德国的路费,以及跟随材料一起到柏林帮忙安装的人工费,陈慕武觉得跟普朗克要个五千英镑,应该挺合适的吧?

  虽然对方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可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算和成本价格相差那么多,对方问起来,陈慕武也不怕。

  只要问,那他就回答是知识的价值。

  《读者》、《意林》上总爱刊登那种哲理小故事,经常会标榜本人的工匠精神。

  而每次提到工匠精神,就总少不了那个著名的十万块钱的圆圈:

  一家中工厂里的机器出了问题,全厂上下谁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厂长迫不得已联系了机器的生产厂家,从原产国本请来了一位售后工程师,有关这台机器的维修费,对方一口要价十万块。

  结果等这位工程师到了厂里之后,他在检查完机器后,就只是用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并对厂方说问题就在这里。

  厂方的工程师们将信将疑地把机器拆开以后,果然在圆圈处简单捣鼓了几下,就使其恢复了运转。

  中厂方觉得这十万块钱花出去的太快也太冤枉,想要讨价还价,结果本人说,画一个圈也许只值一块钱,但知道这个圆圈在哪里画,却值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故事是否真实发生过姑且存疑,但是主角肯定不是本人。

  最少陈慕武现在就在英国民间传说中听说过这个说法,只是本工程师换成了他的好朋友卡皮察。

  在机器上画了个圈变成了用榔头砸了砸液压机的轴承,报酬也从十万人民币,升值为了一千英镑。

  之所以说升值,因为1927年的一千英镑,其购买了和一百年后的七万英镑价值相当。

  陈慕武也曾经亲自向当事人求证过,是否真实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结果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大大的白眼,和一句颇具俄式幽默的吐槽:

  “我要是真赚到了这一千块钱,绝对早就换新车了!”

  国庆快乐!

第303章 42罗马大学费教授

  “普朗克教授,我的老师卢瑟福爵士,交代给我的粒子加速器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呸,是每台机器八千英镑。

  “但是这只是他的建议售价而已,教授您之前帮过我那么多忙,我又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这台机器是我发明建造的,所以在定价上我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八千英镑肯定是用不了,您看六千英镑可以吗?只需要六千英镑,我们就将帮助柏林大学建造一台,至少能把电压提升到一百万伏特的粒子加速器.”

  不但把漂亮话说了出去,黑心商人陈慕武还在自己心里预期的五千英镑价格上,又往上提了一千。

  当年卡文迪许实验室从美国买一台真空泵,对方要的价格就是两千英镑。

  陈慕武觉得自己做出来的这个定价,也只不过就是三台真空泵而已,已经是一个很良心的价格了。

  比起最离谱的那段时间,德国经济至少已经恢复了八九成,但是马克和英镑之间的汇率依然是高的可怕,一个英镑能换二十马克还要多,所以陈慕武坐地起价的这台粒子加速器,换成德国的钞票,要十二万多马克。

  如果换成是1923年,听到十二万马克对普朗克来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毕竟这点小钱,连一块黑面包都买不了。

  然后前者就以要去洗漱为由,暂时和他分别。

  普朗克和陈慕武又在车厢的过道里聊了几句,让刚刚尴尬起来的气氛稍微缓和一些。

  几年的时间过去,卡文迪许实验室又招收了几批新的学生,这才让他不必再见到个人就要首先打招呼。

  “很抱歉,普朗克教授,我的权限就只有这么多.”

  想当初,在苏黎士联邦工业学院毕业之后,爱因斯坦就一直处于一种毕业即失业的状态。

  行李箱中只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除此以外还有偶尔灵感溢出,需要记录下来的笔和本子,再有就是在剑桥大学已经印刷好的几篇论文的复制件,打算在开会宣讲论文的时候,分发给在座的其他同侪。

  在接待人员上,意大利方面也用了心,很难得他们派出的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政府官员,而是从国内各个大学抽调来的青年物理学者们。

  可是听到考克罗夫特提出来的这个建议以后,陈慕武也忍不住把声音提高制止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们乘坐的火车,是专门为这些物理学家们准备的专列,并不存在于意大利国内的铁路运行图当中。

  还以为陈慕武给自己提了一个好主意,普朗克连忙应和道:“对了,怎么不见卢瑟福主任?他没来意大利参加这个会议吗?”

  坐了几天的轮船和火车,没怎么休息好的陈慕武,本来是想先在自己的床上补上一觉。

  那就是早在爱因斯坦和米列娃度假的1901年,科莫及其周边就已经有了十分完善的度假设施。

  就在这种困厄的情况之下,他终于通过朋友的关系,拿到了那个伯尔尼专利局的专利审核员的职位。

  果然一下火车,众人就被接待的意大利方面,用数辆小汽车从火车站送到了科莫当地最高档的度假旅馆,这里背靠阿尔卑斯山,面朝科莫湖水,景色秀丽,风光无限。

  眼前科莫这种静谧的度假环境,肯定是不允许有人在湖畔游人散步的地方飙车,而且也没有汽车能提供给狄拉克使用。

  为此,爱因斯坦兴奋不已,他急于把这个好消息向自己的爱人分享,于是写信邀请米列娃从她的家乡,当时还属于奥匈帝国的塞尔维亚,来米兰旁边的科莫度假。

  至于陈慕武为什么不跟他的另外一个好朋友卡皮察住在一起?这还需要给出什么理由吗?

  学习之余,他在剑桥郡内的唯一爱好,就是走街串巷的散步,用一句还算比较流行的话来说,这就应该叫做citylk,哦不,shirelk。

  反正到了最后,大家总算是无惊无险地到达了科莫车站,没有列车出轨,也没有骑着马端着枪,脸上还带着麻将牌的麻匪,从高山上一冲而下,劫了他们这列火车。

  丽塞尔这个小姑娘的结局,究竟是因为无力抚养而送给了他人,还是早夭不得而知,但科莫包括米兰,无疑却是爱因斯坦的一块伤心地。

  反正陈慕武给出来的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是,不是他不想和好哥们睡一间屋子,实在是因为卡皮察是他们这帮小年轻的里面最大的一个,必须也只能让他去陪爱丁顿教授,年纪越是相近,共同话题也就越多。

  虽然众人是在上午就已经来到了会议现场,可是在日程表里,当天并没有安排任何活动。

  这是因为他虽然取得过不少的成绩,但年纪其实是实验室里最小的那一批。

  “不过,如果您实在还想再便宜的话,应该可以找我的老师卢瑟福爵士商量一下.”

  可货物售出,概不退换,到那时候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到这里肯定会让人触景生情,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以及那段失败的婚姻。

  虽然一路上火车的路况并不尽如人意,但不得不说,到了科莫之后,意大利方面的接待工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旅游城市,很多欧洲本地人,早就在这次的会议开幕之前就曾经翻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到这座城市来度假。

  “真不巧,普朗克教授,老师他老人家在去年过完圣诞节之后,就已经启程离开了英国,来到欧美已经过了很多年,他这次终于要回新西兰去探亲.”

  “咳咳,陈博士,那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我还是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毕竟你也知道,我已经从物理系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手中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大的权利了.”

  你傻呵呵的拿着模型向大家展示,希望能够更好的推销出自己的粒子加速器,但万一就是通过这个举动,被别人识破起电机的原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结果,就像火车站站台会偶尔不定时地刷新不速之客那样,陈慕武住旅店,也会不定期地在酒店大堂刷新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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