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然后成为大科学家 第260节

  所以评委会会在每年提前两个月公布诺贝尔奖的获奖名单,甚至还可能提前暗示获奖者,为的就是能够让获奖者能有充足的时间赶到瑞典去领奖。

  在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诺奖颁奖典礼,是圣诞节之前斯德哥尔摩人民的另一场狂欢。

  阿斯顿向陈慕武详细讲了讲提名的流程,无非就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把自己的提名人选以及理由,通过写信的方式告知瑞典方面的评委会即可。

  离开阿斯顿的办公室以后,陈慕武把手中写有原子质量的纸条交给赵忠尧,让他赶快计算。

  回到办公室后,他则是趴在办公桌上一封一封地写着信。

  之所以问阿斯顿如何提名诺奖,是他记起来自己回国时曾经想到,要提名鲁迅去参评文学奖。

  但问题在于,鲁迅的作品,似乎还没有大规模的翻译成英语,想要参评这个西方的奖项,只有中文作品,似乎不太够。

  所以他先是给鲁迅写信,询问是否可以把他的作品翻译成英文版,在国外发行。

  如果这位原作者同意的话,陈慕武就再去找译者翻译。

  要是叶公超还在欧洲就好了,他能写出来畅销书,翻译这件事自然也不成问题。

  不过虽然叶公超不在,但老舍还在伦敦大学。

  几年不见,也是该找个机会再去拜访一下他了。

  等鲁迅选集的英译本翻译出版之后,再去劝这位邵兴老乡别抵触诺奖也不迟。

  写完给鲁迅的信,陈慕武又搬出打字机,接着写给爱因斯坦的信。

  他说利用粒子加速器做成功了质子轰击实验,卡文迪许实验室在21年之后,首次在实验上证明了1905年质能方程的的正确性。

  即使赵忠尧还没把最终的结果计算出来,但陈慕武就是有这个自信。

  他请爱因斯坦留意最近德国期刊《物理学年鉴》上来自剑桥大学的文章,上面会有反应的云室照片,以及详细的说明。

  这个实验的成功完成,也让陈慕武找到了之前答应给普朗克投稿的论文来源,使他不至于做一个食言之人。

  而让爱因斯坦留意来自剑桥而不是署自己名的文章,则是因为陈慕武刻意不想让自己出现在作者一栏。

  两封信写完后不久,赵忠尧那边也给出了计算结果。

  其实就是简单的加减法算出质量亏损,然后再乘上一个光速的平方,然后和两个出射的阿尔法粒子的动能加以对比,只要两者之间的误差在一定范围之内,就能证明爱因斯坦质能方程的正确无误。

  实验做好了,结果也十分正确,那么接下来就只差写论文。

  陈慕武跟赵忠尧说了他想发表在《物理学年鉴》上的想法,后者对此没有异议。

  只是他和考克罗夫特的德语水平都不过关,到最后还是要让陈慕武代劳把关。

  粒子加速器建成之后,不可能只做这么一个实验就搁置起来。

  现在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众人,可能还没意识到粒子加速器的重要性,或者是还没想好,要用这种大家伙做什么实验,所以使用效率还不算太高。

  等大家都意识到这个大杀器有多么好用之后,那估计想要使用粒子加速器的话,就至少要提前半个月或一个月递交申请表,之后就是漫长的排队等待过程了。

  趁着粒子加速器现在的使用频率还不是那么高,就像卢瑟福交代给他那样,陈慕武也交代赵忠尧,让他们把锂靶换成铍和硼,继续重复实验。

  还有明年年初的意大利科莫会议,他也交代让两个人一起去参加。

  陈慕武的想法是一石三鸟:一是展示一下剑桥学派的成员数量,二是让他们一起去见见世面,三是既然卢瑟福要向外推销机器,那么这两个人就是最好的活广告。

  粒子加速器这边的进展很顺利,但是量子场论那边就又有些情况发生。

  倒不是因为课题太难,而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圣诞节。

  海森堡和冯诺依曼两个人都是从五六月份一直待到了十二月,在剑桥大学整整过了半年。

  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不能再留在英国,他们两个就要准备回家的事情了。

  过完公历新年,两个人应该也不会再回到剑桥大学,而是直接去意大利参会了。

  至于会议结束之后的事情,那就等结束再说吧。

  陈慕武把结伴回德国的海森堡和冯诺依曼送到了伦敦,然后就又顺势留了下来,准备参加十二月六号开始的第一届世乒赛。

  在比赛之前,他还顺便去拜访了一下约克公爵。

  这次去倒不是为了联络感情,陈慕武一方面是想在这个工业王子那里找找门路,看他那边能不能帮忙联系上石油公司。

  另一方面也稍微带着点儿兴师问罪的意思:回国之前,他就跟约克公爵说过有关汽车安全带的事情,当时对方也答应帮忙联系劳斯莱斯那边。

  结果,一直到年底,汽车厂商那边还没有消息。

  卡皮察早就等不及了,现在陈慕武也等不及了。

  他必须要问问约克公爵,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94章 33离家出走的作家

  说是兴师问罪,但那也只不过是陈慕武想要发泄憋在自己心中的一口怨气而已。

  在伦敦的官邸,真的和约克公爵见了面之后,他还是表现出了基本的礼貌的。

  现在虽然生他的气,可说不定以后就有求于人,陈慕武绝对做不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先把人给得罪了这种事。

  安全带的那个发明,正赶在五月份的罢工之后。

  当时卡皮察正嚷嚷着要换车参与剑桥大学的飙车比赛,约克公爵也派人来三一学院,向陈慕武传达了他支持罢工的那些举动,令白金汉宫和唐宁街十一号都很不满。

  然后陈慕武就借机自己去了伦敦单刀赴会,在那场约克公爵的私人晚宴上,提出来了将安全带这个发明送给刚刚出生的小公主。

  约克公爵晚宴结束以后又过了不久,还没等到劳斯莱斯那边派人联系,陈慕武就开启了他的归国之旅。

  所以很有可能并不是约克公爵忘了这件事,没有通知劳斯莱斯。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就是对方确实想过找他和他见面,但因为他离开了英国,所以就暂时把这件事情给搁置了下来。

  陈慕武总是把别人想的很好,奈何资本家们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面慈心善。

  和约克公爵见面之后,陈慕武先向这位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大投资人,报告了粒子加速器建造成功,并且已经利用这台机器完成了对爱因斯坦质能方程的实验验证。

  为了表明这个实验的重要性,陈慕武还具体描述了,这是爱因斯坦提出他理论后的二十余年,第一次做成功的实验。

  虽然约克公爵那投资属于捐赠性质,卡文迪许实验室也不是赚钱盈利的公司,不会给出分红。

  但总得让大金主看到成果,看到自己情愿或者不情愿捐出去的钱,每一先令每一便士都花在了刀刃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在未来的捐赠中,更加爽快,更加大方。

  汇报完了成果之后,陈慕武就开始很隐晦地旁敲侧击。

  他先是提起了二王子家在今年喜添的那个小公主,本想的是客气两句就说回安全带的事情上,但初为人父的约克公爵却当了真,谈论起自家的孩子,瞬间就有了说不完的话题。

  陈慕武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一个当爸的夸自己女儿,他在约克公爵的话语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隙,赶紧把问题给插了进去。

  “公爵殿下,之前我送给小公主的礼物,那条伊丽莎白安全带,有没有后续的进展?”

  说起伊丽莎白带这个名字,陈慕武心中总感觉有点好笑。

  因为他想起来了在宠物医院给猫狗做完手术之后,小动物脖子上也围着一个喇叭口形状的圈,那个东西叫做伊利莎白圈。

  两个伊丽莎白之间有联系,但不多。

  那个给猫狗带的耻辱圈,来自于伊丽莎白一世时期高贵的上层妇人出席社交场合时所戴的脖套形状。

  伊丽莎白一世是都铎王朝时期的英国女王,和未来的那位之间除了名字相同以外,没有任何的血缘和其他联系。

  “陈,”约克公爵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尴尬的表情,“这件事情,呃,怎么说呢……很抱歉,我有些无能为力.”

  “为什么?”

  “因为五月份闹出来的那件不愉快的事,你现在在全英国的工厂主那里的口碑都不太好。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和劳斯莱斯的负责人前不久见了一面,也曾经和他们提起过,汽车上的安全措施这个问题。

  “可是当我拿出你为莉莉白设计的那个安全带的棘轮,并且向对方讲明白这个东西的用途之后,人家对这种装在车里的装置实在是不感兴趣。

  “他们顺便邀请我参观了一下劳斯莱斯工厂的研发实验室,他们确实在思考汽车的安全问题,但保护的并不是驾驶员,而是突然出现在汽车前的行人。

  “有的汽车在引擎盖之前装了一个类似铲子的装置,在撞击到行人之后,会把对方铲到铲子上,避免汽车的碾压对人造成二次伤害.”

  好好好,这才叫做明珠暗投,叫有眼不识泰山。

  汽车防撞铲这个设计,陈慕武只在黑白视频当中见到过,一百多年的时间,早就被淘汰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安全带却是历经了历史的检验,成为了每辆汽车出厂前的标准配置。

  既然劳斯莱斯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天底下汽车企业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瑞典不是还有一个全世界安全性能最高的汽车企业吗?

  安全带配安全性,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好像一直也没听说过有关沃尔沃的新闻,陈慕武去斯德哥尔摩领奖,瑞典王储那边迎来送往时所使用的车辆,也都是英国车。

  难不成沃尔沃现在还没有出现吗?陈慕武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没有沃尔沃,那他大可以再忽悠瓦伦堡家族投资参股建厂,帮着发展瑞典的汽车工业。

  工厂也就别叫沃尔沃这种源自拉丁语的名字了,既然瑞典王储喜欢中国文化,那不如干脆就从“吉祥顺利”这句祝福的话语中选用两个字,叫“吉利”,直接来个一步到位。

  陈慕武的大脑中充满了这个有些恶趣味的念头,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陈,陈?”

  “啊,公爵殿下,很抱歉刚刚脑子里在想问题,稍微走了一下私,实在是不好意思。

  怎么了,您说.”

  “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你,前几天你在报纸上,好像又和石油公司产生了一些互动.”

  这个二王子还真是贴心的,自己来伦敦找他也想说说这件事,可他还没开头,对方就已经先提了出来。

  “嗯,对的,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想问你们就是,你找石油公司又干什么?你是真心实意地想找石油呢,还是说剑桥大学实验室的经费又出现不足的情况,想从那些石油大亨的手中搞点儿钱?”

  这……

  小陈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他在约克公爵的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虽然卡文迪许实验室缺钱,虽然卡文迪许实验室永远缺钱,但他陈慕武什么时候做出来过这种骗钱的事情?

  除了曾经忽悠约克公爵无偿捐款之外,他给卡文迪许实验室和戴维-法拉第实验室拉的每一笔赞助经费,哪一笔不是靠着自己出让利益换回来的?

  亏他还把约克公爵当成好兄弟,敢情在这位好兄弟的眼中,他就是这么看自己的吗?

  “倒不是缺不缺钱的事,只是因为我认为那种办法找起石油来,确实有一定的可去之处,所以才想着说看能不能和石油公司牵线搭桥,让我身临其境地尝试一下。

  “现在这个情况,盎格鲁-波斯和皇家壳牌都不愿意给我提供合作的机会,我又不愿意和美国那边取得联系,看来我的想法应该大概率要落空了.”

  陈慕武的脸上摆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可约克公爵视而不见。

  他给出了回应不是说帮忙想想办法,而是劝陈慕武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学术研究上,别想着那些发财的美梦。

  如果钱不够的话就找他,不能为了几个身外之物,就影响剑桥大学的声誉。

  听到这样的一番表态的,让陈慕武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可能全世界的人,从那几家石油公司的老板,到泡利、爱因斯坦,再到今天的约克公爵,都不太看好他能找到石油。

  他的那个石油考察之旅多半要糟,拉不到什么赞助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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