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高中状元,被朝廷劝退 第233节

林昊走出会场不久,就将手中资料交到了专门负责探查的部门手中,不奢望打探出这群身份伪装一个比一个精通的商旅,属于何方势力,只要有个大致的方向就行。

半刻钟。

从内城来到府邸的二人,同时发现场上奇怪的一幕,两架马车停靠在门外,一旁围困着十八护卫,尉迟宝林和文雅二人,一个双臂环胸,一个束手而立,充当左右门神,表情肃穆不发一言。

林昊和李雪雁对视一眼,前者挑起眉头,后者双手不自觉攥紧,抬头相望下,‘左门神’尉迟宝林,也只是投来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未有话语传出。

(afbe)  紧锁眉头的林昊摇着头,长舒一口郁气,随李雪雁一同迈步。

府邸大堂的主位前方,李世民背对大门,目光复杂的眺望着眼前的红木座椅,略显破旧的椅座上残留几分污渍,想来定是被那坐没坐相,喜欢蹲在上方的年轻人给糟践的。

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其中离去前的不舍偏多,无论是客房内的黄梨木房梁,两旁雕刻线条的廊柱,左墙壁画和青石砚台,还是庭院内的一潭小池,两尾青鱼,以及当下的大厅,对李世民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中年男子不管生活在那个时代,都是一种较为可怜和无奈的群体,上有老下有小,子女父亲丈夫各种身份来回切换,却总是很难做个简单的自己,李世民在灌县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纯粹,几分年少时候的感受,说不开心是假。

帝王将相,写在纸上不过四字,不管有多权柄滔天声势骇人,终究也是人。

李世民在灌县几经波折,努力过反驳过愤恨过,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他失望于林昊的固执己见,独断专政于剑南道贩卖技术的方式,终究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想到那个能够几次三番挑动自己心弦,又让自己逐渐趋于平和,改变自身褪下锋芒,最终被他正视为对手的年轻人,李世民内心苦闷如潮水般袭来。

若不是爱女李丽质强烈要求要和林昊道别,心灰意冷的李世民早已经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征途,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不来剑南道,纵使千不愿万不甘,也只能道不同不相为谋,至于日后造成最后局面如何,要战,便战吧。

满腔苦闷的李世民打定主意日后和林昊各过各的阳关道独木桥,当下的无奈和悲哀,没抵过突入耳中的清淡话语。

“好好的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李世民转头,意料之中的年轻脸庞,紧蹙着眉头疑惑发声,没有刻意讥讽的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个不甚理解的问题。

能对不明身份的大唐皇帝出声者,自然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林昊,他和李雪雁来到此地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堂前背对大门的李世民,一副连连叹气的感伤模样,以及在一旁束手无策的李丽质和苦笑的李道宗。

林昊先是制止了看到自己如同看到天降救星的二人开口,站了小半刻钟见李鼎天还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女子做派,才忍不住开口质问。

转过身来的李世民双目微红,满腔的愤懑和痛心,他不在意林昊带刺的话语,但也不想在走之前留下遗憾,深吸口气后开口问道,

“结束了?”

林昊挑眉,点头,没有半分预感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预期,一副欠揍的表情,终于让李世民忍不住讥讽出声。

“不知道又为林大人带来多少财富?”

李世民在拍卖会发生前,通过从王免嘴中得知的小道消息,和林昊有过一场当堂对质,虽然最后以一个不好友好的结局收场,李世民依旧没有放弃,怀揣着林昊对此会有所布局的希望,保持观望态度,可此刻拍卖会都落下了帷幕,也没见林昊的后手,他如何不气。

“不多,千万贯的有的吧!”

林昊不在乎,即便知道李鼎天是好意,他也不在乎让这位生意伙伴生气,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些高高在上的长安人,让他们知道知道来自剑南道土皇帝的霸气所在。

堂前门后,两人,一个怒火攻心,一个嘴角不屑,场上气氛剑拔弩张,可怜了夹在中间的李道宗和李丽质二人,此刻丝毫没有看一出大戏的觉悟。

要是哭能解决问题,长乐公主李丽质,恨不得当场痛哭流涕个三天三夜。.......

315:好好看,多动动脑子【求全订】

李丽质站立在府邸大厅和庭院的相交处,靠着左侧的石柱,看向前方剑拔弩张,说不定一个不慎就要大打出手的两人,当下焦虑的内心,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一个是万般宠爱她的父皇,有着大唐天子的恐怖身份加持,被气到红了眼睛,有如象棋盘上的红帅,霸气侧漏。

一个是和她欣赏的状元大才,与当下隐藏身份的自己,算不上知己,也该是个朋友,像极了棋盘上的黑将,处变不惊,气势凝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丽质不知道该帮谁,既想两不相帮,又想两个都帮,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得以让几乎已经对二人针锋相对趋于麻木的长乐公主,发挥出她一贯的劝和手段。

哭。

先是微红了眼睛,再抽泣几声后挤出几滴清泪,最后上前一步,沙哑着嗓音,看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背影轻声开口。

“父皇...”

闭嘴!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吼出二字,李丽质愣住,甚至都忘了委屈哭泣,以往这招每每都是无往不利,不管是父皇还是林昊,都会因此心软,不说彻底冰释前嫌,总该顾忌一下女子身份的她~吧。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二人一声咆哮,实则都没有对李丽质有太大的恶意,只是太过沉浸其-中,情不自禁罢了。

所谓高手对阵,眼里只有对手,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在一旁劝慰,所以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林昊,都是当下精神紧绷的无意识状态。

被两个心中自己十分认可的男人吼了一句,委屈的李丽质双手死死攥住衣角,当下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又怕大哭后影响二人再次被骂,可心中有憋的难受,当真是可怜极了。

好在善解人意的李雪雁及时上前解了围,拉着只敢低声抽泣的堂姐去了后方闺房,也让一直担忧的老父亲李道宗松了口气,林昊二人如何他不担忧,但站在年轻人身旁的爱女,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当下见李雪雁撤走,李道宗终于可以好好看一场大戏。

红帅先动。

李世民满腔愤懑积压于心,一出口就要红炮架红炮的双重大炮猛烈攻势,意在一举建功,让人不免感到心惊。

“你剑南道不缺什么,又无外患大敌!”

“为何还要如此大兴其事!”

“当真穷疯了吗!”

黑将平静。

林昊舒展眉头后嘴角勾起讥讽,一步退马挺象,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李世民的双炮之功,还不忘推卒上前,直逼敌方防线。

“大唐白送人技术,你是你自己说的!”

“怎么我剑南道用技术赚钱,就他娘的不行了?”

“当真是李世民的屁股要比我林昊大些?”

一旁观战的李道宗差点一头栽倒,不管是屁股还是送技术,那可都是陛下的逆鳞所在,李道宗不得不佩服林昊的大胆,若是他知道自己口中的李世民就是身前对阵的李鼎天,李道宗想想都觉得可怕,但又夹杂几分恶趣味。

出奇的是皇兄李世民并没有被就此激怒,看来是前几次都经验,早让他身出了一身的免疫力,面对林昊的转守为攻,立刻将红马推出,不再一味寻求进攻,开始着手布局防御。

“那能一样嘛,你知道陛下当年的情况和心中屈辱吗!”

“你和剑南道又当如何!”

“陛下是被逼无奈!”

“你有什么!”

大唐皇帝掩埋深处的伤心事,在小小的灌县被反复提及鞭挞,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多少愤怒,反倒有一种将心中郁气大吼而出的畅快感。

林昊还是延续了一贯风轻云淡的风格,对敌方红马逼急黑卒漠不关心,有违常理的走了一步退象险棋,赤裸裸把自己的老将,放在李世民双重红炮眼下。

“你能不能用你那来自长安的猪脑袋好好想想!”

“我林昊就那么像是满脸写就卖国贼的奸恶之人吗!”

“怎么你们长安上等人就不愿动脑子呢!”

棋局僵持。

李道宗战战兢兢,如今不是佩服林昊的大胆,而是害怕,敢对大唐天子骂猪脑袋的,那可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好在目光中的李世民虽然很生气,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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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宗擦了把汗。

实际上的李世民并不如局外人李道宗所想一般平静,他确是很愤怒,愤怒到想要暴起出手,宰了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蛋年轻人,之所以没动手,一个是知道打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李世民的思绪,已经被林昊的后话吸引了,也就没有闲心去管是猪脑袋还是人脑袋了。

局外人李道宗看二人陷入沉默,知道离着决出胜负也不远了,一直猛攻猛打的李世民,每一次招数都被如棉花般的林昊轻松化解,虽然皇兄及时调整了战术,无奈遇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大大方方将黑将暴露在外,实在是让人无法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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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敢将军,心中的怀疑让沉默的他即便有双重炮在前,也不敢轻易进攻,只能是陷入了当下僵持不下的死棋之中。

林昊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大夏天的站在庭院里对峙,让他早热出一身臭汗,反正当下目的已经到达,也懒着和李鼎天再慢慢计较。

将军。

林昊从怀中摸出一份竹简,轻轻抛过去,不明所以然的李世民虽有疑惑,还是伸手接住,不清楚这年轻人又要搞什么鬼。

“好好看,多动动脑子!”

走上前来的林昊,着实把李世民吓了一跳,但结果是年轻人没有出手和继续僵持下去的意思,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李世民愣在当场,深呼吸压下心中嘈杂,打开手中林昊抛过来的竹简,带着满腔的疑惑,以及寻求解答的欲望细细查看,一行一字极为认真。

一遍,皱眉,无法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两遍,深呼吸,李世民仔细端详其中的门道。

三遍,沉默,饱受酷晒和饥渴,与林昊对峙大半天的李世民,当场瘫软在地,吓坏了一旁急忙上前的李道宗,此刻皇兄脸上的表情,不知的哭,还是笑。......卜.

316:栽种红薯,必用老种【求全订】

竹简是正二八百的金镶玉竹造就,比起拍卖会场上的青丝兰竹展品更显奢华,但记载的内容都是一样,入手微凉,给手握竹简的李世民带来几分夏日中,沁入心扉的凉爽感受。

李世民转头相望主位上抱着半个西瓜,不顾形象大口啃食的林昊,才用冷水冲下一身臭汗,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搭在双肩,几近透明的内杉坦露出结实的一点胸肌,慢慢是一个足以让一旁李丽质暗骂登徒子,还要时不时偷看的翩翩少年郎,可再配合上这吃相。

李世民不想评说。

两人间的风波来的快,去得也快,林昊凭借一张堪比城墙转角的厚脸皮,和向来没心没肺的洒脱性子,当下恢复平静后,跟没事人一样,就凭着心性,也足以让太多人侧“二九零”目。

李世民心中虽然还是有不小的感慨和疑惑,但当下想要的答案都在竹简中找到,再说这场两人间的对峙交锋,虽表面看着剑拔弩张,实则也就是就事论事的平分对错,二人都没有太过火,李世民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等待场上一切都安定下来,大堂内又恢复了几分祥和,只是气氛难免有些古怪和尴尬,双眼都有些微肿的李丽质还是生在闷气,迎上父皇歉意的目光,也置之不理,只把怒气发泄在手中被她当做仇人的西瓜上,不留余地的大口啃食。

李雪雁则安静坐着一旁微笑不语,对当下几人拉不下脸先一步开口的滑稽场面,有着几分独属于她的幸灾乐祸。

李道宗当下也没心思管爱女,撇了一眼,见这丫头心情不错,也就不再理会,竹简上的内容他也看了,大致内容没什么问题,可短短一行字,让他和李世民明白了这场林昊起手布局的关键处。

‘栽种红薯,必用老种!’

红薯不同于其他农作物,没有种子,需要用往年存放的成品切成小块,伴上灰,等它慢慢发芽,再将茎块埋入土中种植,稻杆草木灰最适合,这也是乡野的劳动人民,最为简单的方法。

所以李道宗和李世民对视一眼后,都只能苦笑,千万贯的巨资流转,各地外邦商人的勾心斗角,换来的不过是一份空有门路,却无实物的东西,就好比给了一口黑锅,不敢多好多坚固,不给米,终究还是会被饿死。

掌握生杀大权的剑南道最终成了最后也是最大的赢家,或者说一直都是赢家,李世民难免有些心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来说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又或者说。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你就不怕日后他们发现了,会对剑南道的生意有影响?”

实在忍不住的李世民,眼望着狼吞虎咽的年轻人,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疑惑,心中诧异都到当下这种时刻了,林昊怎么还有心情吃得下去。

林昊放下手中西瓜,擦了把嘴,对在当下大唐都算不可多得且被称为寒瓜的美味,携带几分恋恋不舍,好在李鼎天经过他的一分敲打,已经平和不少,态度也端正许多,他也就乐得把几人拉上贼船。

“我剑南道还没沦落到,需要靠几个外邦的地步!”

“此事只能做一次,不揪出几个暗处蛰伏的恶鬼!”

“我又岂敢冒这种风险!”

李世民点头,剑南道通过文旅已经可以维持平日所需,接壤总商会的生意,也不过的锦上添花的赚钱路子,加上合作几个本地小商人,确实不需要让外邦扶持,可不管怎么说,李世民心中还是有个疙瘩。

“可三份资料都是真的,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在察觉后前来闹事!”

“既然能出钱出力于技术,必然会想方设法取道老种!”

三份竹简就是三个买主,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可能不会贸然出动,可必定会在察觉后达成心中目标,这也是李世民最为担心的地方。

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的林昊,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出乱子,方方面面旁人能想到的,他都能想到,伸手拿起桌上早准备好的公文,上面印着合同二字,递过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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