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一道士 第29节

秀对于豆酱的制作过程有些不理解,更或者说是不懂,在她的认知当中,只要是发了霉食物,必然是有问题的,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去吃的,可这好好的豆子为什么要蒸熟后用来发霉,她心中却是疑问重重。

“阿娘,这豆子发霉后,并不会怎么样,只是普通的发酵过程,阿娘,我也不好解释,这里面的道道还是挺多的,等到时候,咱们再看看嘛。”

钟文确实不好给自己老娘解释这个问题,也解释不清,先做再说吧,只要到那天之后,才能知道其中的问题。

蒸好的大豆,用着笸箩装好,放在屋子里,阴干水份,可惜家中没有木架子,要不然,到是不需要占据屋子里这么大的地方。

“阿爹,阿娘,豆腐的水沥干了,可以揭开了,一会儿,我还要切一些豆腐给观里的李道长尝尝的,家里的这些石膏可是从李道长那里要来的,需要送一些豆腐过去。”

钟文看着这沥干了不少水分的豆腐,赶紧喊着自家的爹娘过来,把这石头什么的弄走,自己也好切上一些豆腐去观道里还这个人情。

“原来这石膏是小文你向李道长要来的啊?那得赶紧把这豆腐送过去。”

秀听了钟文的话后,着急的跑了过来,与着钟木根抬起压在木板上的石头下来。

“这就是豆腐啊?白嫩嫩的,看着就想吃。”

秀看着钟文揭开布后的豆腐,水嫩的有些让她想吃上一块的冲动。

“阿娘,阿爹,一会儿我切完之后,再盖上接着压,阿爹,还要搬一些石头来压住,尽量把这水份挤干,到时候可以烘成干豆腐,水豆腐最多也只能放个一两天,久了就坏了,做成干豆腐就可以放很久的。”

钟文手拿菜刀,切了一大块豆腐出来,放进李道长给他的篓子中,嘴里一边说着话。

钟木根听后,转身离去,去了水沟那边,搬了几块石头来,随后盖上重新压制豆腐,更重的重量压上去之后,这水豆腐的水份,自然也就会挤了出来,到时候可以烘干,弄成干豆腐了。

“阿娘,我去观里送豆腐去了。”

钟文提着篓子,准备给观里的李道长送上第一块水豆腐,这也是昨日与李道长说好的,必然要做到的。

“好,小文你去吧,说话要客气一些,要尊敬一些。”

秀听着自己儿子的话,出声交待着,钟文点头应声,迈起脚步往着道观方向走去,小花却是没有跟着,她还在回味豆腐花的味道来的,更何况,她也不想跟着钟文去观里,在家里看着这些豆腐可比去观里有意思多了。

“娘子,小文这个法子真好,以后咱家小文也算是有了一门手艺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钟木根在钟文去观里的时候,出声向着秀说了起来。

“夫君,小文有了这手艺,以后也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可是小花。”

秀看了看一直在木架边上的小花,心里担心着小花的未来,真要以后嫁人了,自己儿子有了这手艺,可小花却是不能学的,虽然这事说来还挺久远的,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娘子,小文小花他们还小呢,而且小文说了,他会的东西还挺多的,到时候必然会传一些给小花的。”

自己的儿子要疼,女儿自然也要疼的,虽然儿子比女儿重要的多了,但还是希望小文小花他们长大成人,嫁娶之后,总要有一些技艺傍身的,当然,这得过问自己儿子才行。

在唐朝古代人的眼中,一切的技艺,基本都是传男不传女,就怕这技艺给传给外人了,而女婿本就不属于自家人,所以都不会传给女儿,当然,如果家中只有一女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如果族亲里有男子的话,那也是不能传给女儿的,一切以族亲为重,固执的人,或许会直接两方都不传,这也使得古代的一些技艺,为何失传的多,而得不到更大的发扬。

提着篓子的钟文,来到观中,虽然此时已是下午时分,但修缮偏殿的人却依然在忙着,钟文打了声招呼后,往着李道长他们的居所而去。

“李道长好,这是今天我家自制的豆腐,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尝尝鲜。”

钟文过去后,正好瞧见李道长正跛着腿走出门来。

“钟家小娃,你真会制豆腐?嗯,不错,是豆腐,你从何处学来的?”

李道长瞧见钟文过来后,看了看篓子中的豆腐,顺手捏了点放进嘴中尝了尝。

“李道长,这是以前我见过的一个白胡子老丈人说的,这才记下来了,要不然可就做不出这豆腐来的。”

钟文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再次拉出那们白胡子爷爷过来挡一挡。

李道长盯着钟文看了片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依然没有瞧出钟文的脸上写着,我是骗你的这五个大字。

“你这又会猎野兔,又会制豆腐,家里最近这段时间可还好吧?虽然你们是观里的佃户,但还是要以农耕为本啊,不过,制些豆腐到是无事的,至于你说的话,老道我却是不信的,以后,你要是有空了,就过来陪我这老道聊聊天,说说话吧,这豆腐我虽吃的少,但这味道却是挺好的。”

李道长盯着钟文看了片刻后,这才说起了话来,至于信不信,那也只能是他的事了,钟文可不会多说什么,话说多了,怕这李道长发现什么,还不如不说。

“谢李道长,以后我有空了,必然会过来打扰李道长的,不过,我能不能麻烦李道长一件事啊?我家的菜刀快要用不了了,李道长能不能借把刀给我用啊?”

当钟文这脸皮上来之后,真是长枪都抵挡不住,昨天才过来借的石膏,今天又开始惦记着刀来。

“给,拿着,这可是跟了老道我好些年头的一把好刀,虽不常用,但也好在锐利。”

李道长到也无他想法,直接从不远处拎了把刀递给钟文,使得钟文心中大为感动,谁说这李道长要收钱来的?不对,好像是我自己要的吧。

“谢谢李道长,不过,李道长了,我想问一问,这道文经书什么的,一般都是什么字开头啊?又是什么字结尾啊?道文经书中的道与天地自然,以及无为,都指的是什么啊?”

钟文终于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了,自己研究的那篇道文,也不知道这位李道长收不收?要是不收的话,那就有些不值当了,花了自己那么大的精力和时间,这才组合完成。

“哦?钟家小娃,你想学道文?还是听别人说的啊?这道与天地之间,本就是各有其物,无为……”

李道长听闻钟文的问话后,到是直接向着钟文解释了起来。

李道长说话有些慢且少,但字字珠玑,听在钟文的耳中,像是茅塞顿开一般,可依然没弄清楚这道与天地有什么区别,更或者说是有什么相同。

李道长说到兴奋后,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把凳子,让钟文坐下来听,钟文依言而行,静静的听着李道长的解惑起来。

本来过来送豆腐的钟文,此时却是像个学生一样,听着老师的讲解,解一解心中的那些疑惑。

直至日头挂在山头上方时,李道长才渐渐停了下来,看着一脸迷惑且微闭着眼的钟文,心中顿时好奇,难道老道我传道时,能使一个十岁大的小娃沉入其中?

而此时的钟文,脑海当中的那篇道文,却是又重新开始排列,组成了另一篇道文,之前的排列组合方式,只能说是道文,而此次再次排列组合之后,却是一篇难之又难,隐晦难懂的道文。

钟文没有听见李道长的说话声,睁开眼来,却是发现李道长那红润的脸庞,快要凑到自己跟前来了。

“谢谢李道长解惑,让小子受用无穷,眼下天色晚了些,我得回家吃饭去了,李道长,我这就回去了,谢谢李道长。”

钟文从凳子站了起来,向着李道长行了个礼,表示一下尊敬那是必须的,再者如果没有李道长刚才的那一大通话,他脑袋中的那篇道文,也不可能形成另一篇道文的。

随后,钟文提着放在一边的刀,抬腿离开了,留下一脸迷惑神情的李道长,而在李道长的心中,却是奇怪钟家小娃刚才的那副像是入了道的状态,但却又不敢确定,毕竟这事,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娃来说,那是不太可能的,话也没说,看着钟文离去。

回到家的钟文,好生向着爹娘解释自己在与李道长说话聊天,顺便学说了借了把刀回来,当然,是不需要粮食置换的。

晚饭,自然是豆腐了,豆腐炖腊兔,那味道真是没得说了,一家四口,吃得撑肠拄腹的。

“小文制出来的豆腐就是好啊,阿娘今天都吃撑了。”

秀这是头一次能吃这么饱的,以往除了稀粥就是野菜了,难得有这么一次吃饱肚子的经历,而且那味道更是与之叫花兔可以一比了。

“阿娘,哥做的豆腐好吃。”

一样吃撑的小花,不敢坐在石头上,只能站在一边揉着她的小肚子。

随后,把置放在空地上的木架,抬进灶房中,还需要到明天才能正式揭开制作成干豆腐,至于大锅,早已送还了回去。

夜晚降临,一家四人,回到屋舍中,躺在茅草席上,嘴里念叨着一些话,说着豆腐如何,干豆腐又如何,豆酱是不是一样的美味的话来,到是钟文,此时像是睡着了一般。

钟文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不说话而已,可这脑海之中,却是翻腾着,一篇重新组合过的道文,与之前的道文相之对比,各有意思,各有说法。

以前自己组合过的道文,只能算是一篇普通的经文,可今天听了李道长的解惑之后,重新排列组合后的新道文,却是让钟文心中大惊。

这篇道文虽无名,可这开篇就让钟文陷入了进去,无法自拔,只需读一读前一小段话,就能让自己的心神沉入其中,这使得钟文严重怀疑这篇道文的来历。

如果只是普通的道文来说,最多也只是当书来看,可眼下,钟文发现只需读一小段,就能让自己陷进去,说是道文,还不如说是有着道力的道文,能够让人沉入进去,更是让人读后,身心愉悦。

钟文只是读了一段后,就发现其中的问题,虽然自己家人还在一边说着话,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能出窍般的出现在这屋子中,闭着眼睛的钟文,像是能感知周围一切一样,如此的清晰,又如此的真实,又像是做梦一样,又显得虚幻,这才是钟文大惊的地方。

第四十一章 研习

道文的习读,使得钟文惊诧,可以说是牙口无言状了,虽说此时的钟文没有说话,但家人们的轻声的说话声,却是在耳边如此的清晰。

钟文有些害怕与紧张,赶紧停下研读这篇道文,就怕这篇道文有着什么魔力一样,把自己陷入其中,最终使自己无法醒来。

如果有个师傅教的话,或许此时定然会狠狠给钟文一大嘴巴子,如此的大好机会,竟然让他给失去了。

睁开眼来的钟文,这才感受到了真实,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虚幻。

伸着手,摸了摸身边的小花,感受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这才使得钟文的心脏安了下来。

家里人并不知道,刚才的钟文有着一种其妙的体验,或许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体验,还在那小声的说着话,只有小花感受到了自己哥哥摸了摸她的小手,随之,小花,也往着钟文身边挪了挪。

时间渐晚,一家四口沉睡了过去,当外间的天色亮起后,钟木根夫妇爬起身来,去下地干活去了,这都已经是好几天没有出现在自家农田里了,也不知道农田里的杂草是否更密了。

对于钟木根夫妇而言,粮食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

起床后的钟文,带着小花,做着每日间必做的体操,顺便增加点力量练习,今天还增加了耐力跑步的练习。

围着空地前跑着小步,小花也迈着她的小短腿,跟随其后,听着前面小跑着的钟文解释。

“小妹,你要是跟哥练个小半年什么的,你肯定力气增大好多,而且还能跑得更快更远,到时候我们去山林里面,也不用怕什么野兽了。”

钟文的解释或许过于苍白,毕竟兄妹俩还太小,再快,难道能快过野兽?想来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这事对于小花而言,那也是一种小小的诱惑力,小人儿心中,可是期望自己力气大一些,跑得快一些,也好帮着家里干点什么活,可不像现在一样,每日间,都显得自己的弱小。

“哥,那我以后天都跟着你练习,以后我力气大了之后,我要提装满野兔的篮子。”

小花的心中,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吃的,这对于她而言,简单而又实在,当然,每个人其实都如此。

“好,等以后你有了力气之后,篮子都给你提。”

钟文小跑在前面,回声应着小花,只是这锻炼哪里会这么简单,这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达到目标的。

至于达到何种的目标,钟文心里没个底,就如今这样的锻练方式,或许过于简单了,但这只是前期,先适应性的训练,等以后会慢慢有所增加和改变的。

家中有了粮食,也有了肉食,更是有了盐,这一切都将变得简单起来,这肚子没填饱之前,一切都是空谈,只有吃饱了肚子,这才有可能发生改变。

好在自己爹娘不会说什么,而且还会赞同,虽然他们不懂得什么叫锻炼,但对于自己这对儿女,愿意去好好打磨身子,这在他们的眼中,必然是赞同的,当然,这也是钟文与之解释了的,要不然,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结束清晨的锻炼之后,钟文去了灶房,看了看昨天制作的豆腐,水份还是有不少,看来还需要再压制一些时间,估计到了下午时分,也就可以了。

“哥,今天早饭吃什么啊?还吃豆腐吗?”

小花也很喜欢豆腐,而且更能吃饱肚子,豆腐本来就有着饱腹之功。

“小妹,今天不吃豆腐了,这些豆腐用来做豆腐干,一会我们去挖些野菜,煮兔肉粥吧。”

钟文可不想天天豆腐的,人还是需要各种的食物,才能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成份的,总是单一的吃法,总会吃出毛病出来的。

早饭,虽然是野菜兔肉粥,但钟文的手艺,却是得到了家里人的赞扬,哪怕是小花,都觉得自己哥哥做的兔肉粥做的比阿娘的好吃。

“还是小文做的饭食好吃,阿娘怕是要被小文给比下去了。”

秀喝着碗中的粥,每次吃着钟文做的饭食,总是胃口大开,如果有更多的话,必然要吃几大碗。

“是啊,小文做的饭食,确实要好吃一些,你这做娘的,以后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哈哈。”

钟木根说着这话,打趣着自己的娘子。

钟文兄妹俩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表什么意见,听在耳中即可,说多了,破坏这温馨的画面。

早饭后,钟文坐在空地前的树底下,微闭着眼睛,小花挨着钟文坐着,两人的模样,像是在坐等什么好事发生。

无语无声,而钟文此时,脑中的那篇道文,自然而然的浮现了出来。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不敢有所研读,就怕有个什么问题,可这不研读,就能停止吗?当然是不能,在脑海当中的这篇道文,可不是说不读就不读的。

一字一句,一段一文,呈现在钟文的脑中,就像是凭空出现一副画卷一般,摊开在钟文的面前。

“轰”那种场景再次出现,钟文有灵魂像是直接被剥离出来,站在自己的头顶处,环视着周围。

灵魂虽没有真实的剥离,但这是钟文的感觉,因为脑海当中,周遭的一切,都显现在眼前,哪怕不远处的一只飞鸟经过,都是如此的清晰。

钟文立马停止,转头看向飞鸟经过的地方,却真的发现了一只飞鸟。

这下,算是把钟文给惊呆了,睁着一双眼睛,不知所措,刚才自己闭着眼睛而已,就能感受到周遭的一切,这对于钟文来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更或许是那破老天在捉弄自己。

“再试试,难道这道文有这功能?”钟文心中暗忖,这事对于他而言,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随既,又微闭着双眼,“轰”,画面再次出现,周遭的一切,还是一样的清晰,就跟睁着眼睛看向四周是一样的。

当自家屋舍一角飞来一只小鸟后,钟文再次睁开眼来,看着屋舍一角的飞鸟,钟文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件事了,这是上帝之眼吗?还是灵魂出窍?更或者是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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