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战国当霸主 第66节

想想也是,那可是调停天下最强的诸侯与其他各国之间的战事啊!一个处置不当,薛侯事后算账,那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匹夫之怒,流血五步,伏尸一人,天子一怒,可就要流血千里,伏尸百万了!

薛侯虽然不是天子,可他的权势,却比大夏天子还要大,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国之君,百万臣民之主!

能够站在天子大殿上的这些文臣武将,哪个不是祖上曾经显赫无比的世家贵胄?现如今即便没落了,可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还是能够保证的!

可如果真的痴心妄想的,想要去调停薛国与天下列国之间的战事,成功了还好说,可万一要是失败了呢?那可就真的是毁家灭族,连现在的荣华富贵都保不住了!

姬玉见状,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皱眉,这大夏朝堂之上,还真就是些备位充数,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啊!如此朝堂,如此文臣武将,大夏如何能不衰败?

“陛下,若能居中调停,使薛赵薛郑停战,此中之物,便是敝国之君,为陛下准备之贺仪!”张宣却又突然说道,说着,张宣朝龙五示意了一下,龙五双手捧着锦盒,埋着头上前了几步,走到御阶边,将锦盒捧过头顶,躬身递给了御阶上的黄门内侍。

内侍接过锦盒,躬着身子,转身上前几步,将锦盒捧到了御案前,递到了姬玉跟前。

姬玉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锦盒,锦盒里面的东西,他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是两座城池的山川地舆图,以两座城池为贺仪,可以说,赵侯这份大礼,分量真的不轻,便是姬玉这个天下之主,也不由得不为之心动。

自打王权旁落,大夏王庭东迁至兴夏国都之后,大夏王庭直领的封地就日益锐减,到如今就只剩下了兴夏王都这小小的一座邑城了,别说没有天下之都的大国气派风范,就连诸侯之国的封邑,都是远远赶不上的!天下繁荣之都,早已变成了薛都大邑、郑都阳高这些诸侯国都了,兴夏王都,就跟大夏天子一样,不过是名义上的大夏国都,仅此而已!

一旁的王子喜从内侍手中接过锦盒,放在御案上,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的帛书,双手递给了姬玉。

姬玉接过帛书,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却不由自主地变了一下,失声说道:“安陵、阳夏?”

王子喜听到姬玉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昨天龙五去见他的时候,他听说那锦盒里装的是两座城池的地舆图,而且是进献给父王的,便没敢再打开锦盒查看,直到现在,他才从姬玉嘴里,听到这两座城池的名称。

然而听到这两座城池的名称后,王子喜却也是忍不住脸色猛地变了一下,阳夏邑地属新阳,毗邻大夏王都,那么,另外一座安陵邑,便是薛之边邑安陵邑了,跟阳夏邑一样,就在大夏王都旁边!

天下万民,同名者不少,同样的,天下城邑,同名者也不罕见,便是这安陵邑,便有两城,一为薛国边邑安陵邑,地势靠北,又称北安陵邑。另外一个则是郴国边城安陵邑,一邑临着薛、莒、郑三国,为兵家必争之地,现如今却已落在了莒国手中,莒郴也是因此而交兵的!

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王子喜旋即便转头大声呵斥张宣道:“大胆,尔乃赵侯特使,如何能做薛国、中山两国之主,以薛、中山两国之地,为赵之贺仪?”

张宣这哪是来给自己送大礼的啊,这是来下催命符,要要王族的老命的!薛国若是知晓此事,那还得了?兴兵来犯,大夏王族可就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陛下容禀,敝君之意,本是要以赵地赵邑,为陛下贺仪,然则赵地距此,千里之遥,中途又为薛国所阻,道路艰难险阻,困难丛丛!哪如安陵、阳夏两邑,毗邻王都,近在咫尺,陛下轻而易举,便能揽入囊中?”张宣再次朝姬玉磕头说道。

听了张宣的话,姬玉却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说得轻巧,本王若有那个能力,怎么可能蜗居在此十几年,任由天下诸侯坐大?

略微停顿了一下,张宣却又说道:“陛下,王室复兴大业,在此一举,小臣不才,愿为陛下使节,出使薛郑等国,说得薛侯,献上安陵、阳夏两邑,为天子之贺!”

第九十四章 公子华之志

张宣话音未落,大殿上便有大臣大声呵斥道:“大胆!尔为赵侯之臣,岂能为天子使臣,出使列国,惹天下诸侯耻笑,我大夏朝堂无人?”

张宣循声望去,却见是一紫袍文臣,五六十岁的样子,他对大夏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并不熟悉,最多也就知道文臣武将之首,三公九卿,寥寥数人而已,其余诸臣,张宣却是一概不知。

他也不知那紫袍文臣是谁,冷笑着朝那个紫袍文臣拱手一礼,说道:“大人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乃天子之尊,天下之主,赵侯薛侯,皆是陛下之臣,赵侯之臣,更是陛下之臣下臣!吾是赵臣,亦是陛下之臣,大人岂能以此而言,吾非陛下之臣?”

那个紫袍文臣顿时被张宣堵得无话可说,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难看起来。

“尔为陛下之臣下臣,岂能做陛下使臣,出使薛国?若是薛侯因此见怪,以为陛下怠慢诸侯重臣,却又如何是好?”丞相闻鈡微微皱了皱眉,瞧着张宣说道。

话音未落,张宣却已经朝闻鈡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大丞相所言极是。”说着,张宣又转身朝姬玉行礼说道:“小臣思虑不周,言语唐突,请陛下恕罪。”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张宣紧着便又说道:“陛下之使臣,自当以丞相这般朝堂重臣为使,方显陛下对列国诸侯之信重,薛侯方才不会因此而见怪。”

听了张宣的话,闻鈡顿时脸色猛变,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陛下真的以自己为使臣,出使薛郑等国,调停薛郑薛赵战事,还要虎口夺食,从薛国手中拿下一邑,‘进献’给陛下作为贺仪,光是想想,闻鈡便觉得不寒而栗!

这几乎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啊!若是惹恼了薛侯,薛侯恼怒之下,真个儿把自己给烹煮了也说不定呢!

王座上的姬玉,听了张宣的话,颇为诧异地瞧了张宣一眼,又转眼瞥了闻鈡一眼,见闻鈡脸色有些难看,不由得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大丞相,还不如赵侯之一小臣呢,人家好歹敢自告奋勇,出使薛国,而闻鈡呢?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陛下,丞相乃是文臣之首,三公九卿,位高权重,岂能如一小吏,奔波徒劳,出使他国?微臣以为,陛下可从鸿胪寺中,选一二良臣,出使薛国,足以!”又一个紫袍大臣见闻鈡脸色有些难看,便出班替闻鈡解围说道,然而他话音未落,文臣班列中的鸿胪寺卿,脸色却又猛地一变,暗骂了一句:想死也别拖老子下水啊!正要出班婉拒,姬玉身旁的王子喜却突然朝姬玉躬身行礼叫道:“父王。”

“王儿,你有何话要说?”姬玉转头瞧着王子喜说道。

“父王,儿臣曾听闻张子所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臣在王傅的教导下,虽不敢说已读过万卷书,但诸子百家,文史典籍,儿臣已皆有涉猎。”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王子喜再次拜伏在地,说道:“所以儿臣斗胆,恳请父王恩准,准儿臣为使,替父王分忧解难,出使薛国,为大夏江山社稷,奉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听了王子喜的话,姬玉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盯着王子喜瞧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对张宣说道:“这话是你说的?”

“启禀陛下,此言非小臣所言,乃是公子华所说。”张宣拱手行礼说道。

“公子华,又是这个公子华!”姬玉微微愣了一下,盯着张宣瞧了好一会儿,姬玉才又说道:“张宣,你刚才曾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是赵侯之臣,亦是寡人之臣,是也不是?”

“陛下圣明,能为陛下之臣下臣,是小臣之福。”

“那好,寡人问你,你可愿留在夏都,为寡人真正之臣?”姬玉冷眼盯着张宣说道,这个张宣,举止气度,皆非朝堂上尸位素餐,备位充数之臣可以比拟的,就连丞相闻鈡,跟他比起来,都差了好长一截。若是能将此人留在夏都,留在自己的朝堂之上,复兴大夏,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希望呢!

不等姬玉话音落地,张宣便已经再次大礼参拜姬玉,说道:“小臣谢陛下隆恩!陛下知遇之恩,小臣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听了张宣的话,闻鈡等文臣武将全都不由自主地脸色一变,而王子喜和姬玉脸上却不由得微微一喜,姬玉更是急声说道:“如此,你是答应了?”

“陛下圣恩,小臣有幸,能长随陛下左右,乃小臣之福!”张宣直起身子说道,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紧着又说道:“然则小臣若留在陛下身旁,空有一身报国之志,却终是难以施展,倒不如留在公子华身边,或可从旁襄助,助公子华完成心中宏远之志!”

“公子华?”听了张宣的话,姬玉不由得又微微皱了皱眉,闻鈡等人脸上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只要张宣不留在陛下身边,那对他们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会产生什么威胁了。

微微皱了皱眉,姬玉便又说道:“却不知赵国公子,心中宏远之志是甚?”

“陛下容禀,小臣久在公子华身畔服侍,不止一次,曾听公子华言及平生之志。”张宣朝姬玉拱手一礼说道。

“哦?”姬玉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一旁的王子喜却已经抢先问道:“张子,你快说说,赵公子平生之志,到底是什么!”

“喏。”张宣应了一声,然后又朝姬玉和王子喜拱手行礼,说道:“公子华曾言,吾生平之志,尊王攘夷,匡扶天下,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夏土!”

听了张宣的话,姬玉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一旁的王子喜却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张子,你所言非虚?公子华真这样说的?”

“启禀殿下,小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便是小臣身边这位副使,也不止一次听闻公子华诉说生平之志,小臣便是因此,以薛人之身,跟随公子华身边,襄助公子华,盼望能助公子华一展胸中抱负!”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张宣又说道:“殿下只愿我大夏天下,万民乐平,百姓老有所养,幼有所护,居有房,行有车,衣锦衣,食玉食。公子华生平之志,却是与殿下不谋而合也!”

第九十五章 可愿为陛下之臣

听了张宣的话,王子喜和姬玉不由得又微微愣了一下,大殿上的文臣之首,大夏丞相闻鈡,却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朗声说道:“尔为赵侯之臣乎?赵公子之臣乎?”

刚才张宣落井下石,差点害得自己以大夏丞相之尊,却要去出使薛国,从薛侯手中,虎口夺食,拿下一城,不,准确的说,还有新阳国的阳夏邑,两城之地,为天子贺仪,现在有机会恶心一下张宣,闻鈡自然不可能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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