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战国当霸主 第11节

“先生不下注?”伊华轻笑着对对面的食客说道。

“我身无长物,以何下注?”食客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着打扮说道。

“若先生要下注,先生会下何注?”伊华又轻笑着问道。

“那足下若要下注,又会下何注呢?”食客笑着反问道。

“我?”伊华微微楞了一下,旋即轻笑着说道:“在下一外国游商,只求自身温饱,衣食无忧,列国大事,在下目光短小,见识浅薄,却不敢妄自揣度,且经商获利,来之不易,在下也不敢随意挥霍了。”

“然也,足下只求自身温饱,衣食无忧,列国大事,与足下无关,不敢妄自揣度,于我而言,薛赵皆非我父母之国,孰胜孰负,于我又有何干?”食客笑着说道。

伊华听了,不由得微微一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一楼大堂里传来一个有些醉意,但却很高亢的声音来:“我~赌赵~旬日不败!”

大堂里的其他的声音一下子全都静了下来,一起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连伊华和子夜也一起伸长脖子望了下去,顺着众人视线所指,很快便看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白衣长袍,已经有些醉态可掬的年轻士子。

当下便有食客认出了那个年轻士子的身份,笑着说道:“张子,你又醉了!”说着,又转头对其他食客说道:“他是丞相门下食客张宣,不得丞相重视,整日浪迹酒肆花馆,醉人醉语,大家不用与他一般见识!”

听了那个食客的话,其他人全都哄笑了起来,张宣却又猛地大声说道:“张子人醉~”说着,停顿了一下,踉跄着走了两步,点着自己的脑袋又说道:“心明!”说着,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高台边。

“既然如此,张子欲下几钱?”伙计笑着问道,说着,又瞥了一眼赔率,说道:“现在买赵国胜的赔率是一比一百,下一赔百,张子好眼光,这可是百倍之利呀!”语气之中却满是嘲弄之意。

张宣却好像没听出伙计话里嘲弄的意思一眼,醉醺醺地说道:“我无酒钱,浑身~仅此一钱,便以~以此钱下注,赚些~赚些酒钱!”

“一!钱?”伙计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瞪着张宣说道:“张子怕不是装醉,无钱付账,以此抵赖吧?”

伙计的话,顿时又引得其他食客一起哄笑起来。

“忒地势利!”张宣破口大骂道,“张子虽贫,顿酒之资岂能抵赖?若有千金,便以千金下注,将你这天客居,也一并赢了过来!”

第十一章 与他五金

“子夜,与他五金!”伊华朝子夜努了努嘴说道。

子夜不由自主地呆了一下,失声说道:“先生!~”

他们现在吃穿用的,所有的一应开销,全都是典当了伊华那把装饰精美的宝剑后得来的,包括之前那辆牛车,箱笼里所装的货物,也全都是用典当了宝剑后得来的五十金买的。

价值百金的宝剑,只典当得了五十金,本就已经让子夜心中愤懑不平了,之前在大邑城门口又被‘天亦当’以五十钱将三百钱买来的牛车给典当了,买马车又花去一金,天客居食宿一餐,又价格不菲。

东开西支,三五金已经没了,现在又要大方的将五金送给一个醉鬼,这让子夜如何想得通?

“速去!”伊华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与他说,这五金借与他,输赢勿论,两成利钱!”

听伊华这样说,子夜心中才稍微好受了一点,急忙躬身应道:“喏!”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很快便出现在了一楼高台旁边的张宣跟前,将五金递与张宣,说道:“张子,我家主人借此五金与你,你若真有胆量,便以此五金下注!”

“你家主人?你家主人是谁?何故借钱与我?”张宣转头虚眯着眼睛瞧着子夜说道。

“我家主人只是一游商,商人图利,借钱与你,输赢勿论,两成利钱,张子可敢?”子夜高举着装着五金的钱袋子,朗声说道。

“有何不敢?”张宣一把抓过钱袋子,随手便扔给了伙计,说道:“下注,旬日之内,赵国不败!”说着,又转头对子夜说道:“旬日之后,连本带利,与你六金!”

“张子就这般看好赵国?”伙计微微楞了一下,有些低声下气地对张宣说道,一比一百的赔率,五金可就得赔五百金了,要是张宣误打误撞,真让他走狗屎运,碰上了,那天客居这几天可就都得白忙活了,就连他这伙计,在掌柜面前,难免也会挨上一顿瓜落!

“然也!”张宣朗声说道,转身朝二楼逡巡了一遍,眼神最后落在伊华身上,大步便朝二楼楼梯走去,蹬蹬蹬往楼上走去。

“足下赵人?”二楼雅室,坐在伊华对面的食客微微有些动容地对伊华说道。

伊华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乃莒国游商。”

“足下虚言,南蛮莒国,可没有足下这般神朗之人!”食客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宣的声音便已经从雅室外面传了进来,接着张宣便昂首阔步的走进了雅室,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子夜,面有难色的叫道:“先生……”

伊华淡淡的朝子夜摆了摆手,然后才长身而起,拱手说道:“张子谬赞了,在下久离故土,游走列国,乡音乡貌,只在梦里萦绕,梦醒之时,却是乡音难觅,乡貌不再,倒让张子见笑了。”

“是吗?”张宣醉眼瞧了伊华一眼,然后说道:“莒国若皆如足下这般,王霸天下之日不远矣!”

“张子谬赞,莒国万里之国,百万子民,如我这般的,车载斗量,不可胜数也!”伊华轻笑着摆手说道。

“莒国虽大,如足下这般者,恐也凤毛麟角耳!”张宣哈哈大笑着说道,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张宣又说道:“张子贪杯,生平唯一喜好者,便是这杯中之物,足下不请张子喝一杯么?”张宣张口闭口,自称自己为张子,也着实有些自傲。

“是吾之过,是吾之过,张子请坐。”伊华急忙赔礼说道,说着又转头对子夜说道:“子夜,再让店家送上两壶上等的薛国烧香酒来!”

“两壶不足,至少三壶!”张宣大咧咧的在伊华对面坐着,头也不回地说道,然后才好像刚刚发现旁边坐着的食客一样,随意的拱了拱手,说道:“足下何人?为何与我张子平起平坐?”

“张宣,你欺人太甚!”食客勃然变色,长身而起,冷哼了一声,拂袖说道:“狷狂无礼之人,炳羞与为伍!”说着,又转身朝伊华躬身一礼,说道:“足下盛情款待之意,容炳后谢,告辞!”

“先生,先生留步,先生留步!”伊华急忙起身想要挽留,食客却已经气冲冲地甩袖离开了,任凭伊华在身后如何叫唤,却是连头也没回一下,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足下唤他作甚?言语之气都不能受,岂是能做大事之人?”张宣慵散地盘腿坐在案旁,斜着醉眼瞧着伊华说道。

“张子,唉!~张子嘴舌之毒,世之少有!”伊华惋惜地说道,刚才那个自称炳的食客,谈吐风雅,见识亦是不凡,若能延揽至赵国,他日未尝不能有所作为!只是现在他负气而去,他日即便再见,也恐难再像之前那般谈笑生风,就更别谈延揽招揽之事了!

赵国,或者说自己,或许失了一大才了呢!伊华暗自惋惜地想道。

“错,张子嘴舌非毒,乃利也!一言可亡国,一言也可存国,此张子嘴舌之利,非毒!”慵散坐着的张宣却又大声说道。

“喝你的酒吧,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在这说大话?”子夜刚好带着天客居的伙计托着薛国烧香酒进来,听见张宣的话,不满地说了一句。

“张子人醉……”张宣醉眼朦胧地望着子夜说道,伸手点着脑袋,打了个酒嗝,正要再说话,子夜已经接口说道:“知道知道,张子人醉心明嘛,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然,然也。”张宣又打了个酒嗝,抓起酒壶,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又对伊华说道:“足下与我可是旧,旧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是旧识?”伊华轻笑着说道。

“天涯沦落……好,好一个天涯沦落人,为,为君此言,当浮一大白!”张宣醉醺醺地举起酒杯来。

“张子还能喝?”伊华端起酒杯问道。

“再来千杯亦不倒!”

伊华暗笑了一下,朝张宣举了举杯,然后以手挡杯,仰头喝了下去,放下酒杯时,却发现张宣也已经干掉了杯中酒,正在招呼子夜,让他倒酒。

子夜满脸的不情愿,但在伊华眼神的示意下,还是不得不上前为伊华和张宣斟酒。

“张子醉了?”伊华又低声问道。

“非也,张子人醉,心明!”

首节上一节11/593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