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 第517节

“我也不差这些钱。”陈丰无所谓。

“算你狠!”慕容复咬牙切齿。

陈丰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多谢夸奖。”

“不必,好歹是兄弟,理应如此。”

“兄长胸襟宽广,为弟自愧不如,敬兄长。”提着酒坛子朝着慕容复的方向让了一下。

两只瓷坛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两兄弟一笑泯“恩仇”。

夜色正好,对应的便理当是彻夜不眠,兄弟两人酒酣,确切的说,应该是陈丰喝醉了,慕容复这人从小随着慕容老爷子泡在酒坛子里,早就练就了千杯不倒的本事。

两个人一起喝酒,没醉的,总是要比喝醉了的,更难过。

这会儿,喝多了的陈丰,硬生生要与慕容复下棋。

文人墨客最喜欢的东西,慕容复可没有那爱好,且早就听说陈丰棋艺了得,他又如何会去触霉头,但耐不过陈丰执意如此,一双眼睛有点红,带着些许的莹润,巴巴的看着慕容复,让慕容复不忍拒绝,只能任由陈丰拿出金丝楠木的棋盘,黑白两盒玉质棋子,就拜访在软塌中间放着的小几上。

“我先!”他看着慕容复,脸上是对兄长撒娇的笑意,慕容复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两指捏了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嗯?”莫不是这下棋厉害的人物,连起手都如此与众不同?

但慕容复并没有效仿的意思,规规矩矩落子。

第七百六十七章 五子连珠

怎奈,陈丰一见慕容复落子的位置,便抬眼瞅了慕容复一眼,“兄长,你别说我欺负你,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嗯?”让他反悔?他不了解陈丰的套路啦,怎么反悔,“不必了!”这话倒是说得气场十足。

陈丰耸了耸肩,执棋落子于第一枚棋子左下的位置。

慕容复也跟着落下一字。

陈丰第三子落在第一枚棋子右下的位置,竟是组成了一个三角。

慕容复不懂,但瞧着陈丰这般模样,也不好发问,随意落子吧,他看陈丰这落子,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陈丰的第四子落在第二子和第三子之间,这会儿是个规规整整的三角了,“大哥”他忽然抬头,狡黠的笑了一下,“我要赢了哦!”

“这就要赢了?”慕容复也有了点火气,这才落四子,他就说自己要赢了,这摆明了是看不起他这个大哥呀。

他的棋艺确实算不上精湛,但是往常在大理寺,闲下来的时候,和苏威下棋,也能在苏威的手底下走个七八十手的,怎么到了陈丰这里,他才落了三子,陈丰就说他要输了呢?

好吧,陈丰并没有说他要输了,但是说自己要赢了,难道不是同样的意思吗?

第五枚棋子,陈丰的落点就更奇怪了,捏着棋子落在了第二枚棋子的左边,四子连成一条直线,棋子落下的一瞬间,陈丰满脸骄傲的看着他,“我就说我要赢了。”

慕容复满心疑惑,他干什么了呀?他就要赢了?这当真不是在胡闹吗?

似是瞧出了他的疑惑,陈丰也不等他落子了,直接一枚棋子落下,五星连珠,“你看,是不是我赢了?”

慕容复这一次到是找出规律来了,“这五枚棋子连成线就赢了?”

“不然呢?”陈丰满脸骄傲,似乎能赢过一个不懂规则的人,是多么骄傲的事情一样。

“这也让你很骄傲?”

“赢了大哥,虽然不值得骄傲,但开心一下还是可以的。”满脸憨厚的说出狡黠的话,跟着才“嘿嘿”了两声。

慕容复无奈扶额,却被陈丰拉住了手,“再来!”

一盘接着一盘,前期还是陈丰稳赢,到了后面,就开始有输有赢了,陈丰也被激起了胜负欲,慕容复虽然不愿意在下棋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但陈丰创造出来的这“五子棋”好像并不浪费时间。

但往往看似不浪费时间的事情,在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才是浪费时间的。因为每一盘棋,好像都不需要多长时间,但一局又一局,时间便悄然而逝。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天色就在这黑白子零零落落的过程中,渐亮了。

也直到太阳从天边升起,陈丰终于没有了精力,身上一软,靠在软塌的扶手上,睡了过去。

慕容复见状,将两人中间摆着棋盘的小几撤下去,将陈丰放平,还拿了个腰枕放在陈丰的脑袋下面,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这才打开门走出去,冯含玉已经在门外守着了,见他出来,便与他打了声招呼,“大公子安好。”

“嘘……”慕容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凉亭,率先走了过去。

冯含玉跟着慕容复走过去,垂首立在边上,等着慕容复的指示。

“含玉呀,你跟在方知身边很久了吧。”

“已经有五年了。”冯含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回答。

“那是不短了。”慕容复也点头,后忽然开口问道,“可有心上人了?”

“啊?”冯含玉似乎没反应过来,惊诧之间抬起头,却见慕容复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才认知到,方才自己是真的听到大公子问自己是否有心上人了,并非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是什么意思?冯含玉深深看了一眼慕容复,却见慕容复也在看着她,漫不经心,但却又好像能看透人心一般,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到,“主子说,等这些事情结束了,便与我和云骥成亲。”

“云骥呀,到也算是良配。”慕容复好像有点失望一般,但却也并未多说,点了点头,“既然你家主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也便不多操劳了。”

什么意思?这是想要给自己做媒的意思吗?想到这种可能,冯含玉也有点哭笑不得。莫不是跟在主子的身边,大家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对自己也敬让三分,便要眼高于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吗?说到底还是一个女婢,哪里有资格让大公子为她操劳。

“你家主子刚刚才睡着,不要吵他,让厨房备着醒酒汤,待你家主子醒过来,便让他服下即可。”慕容复交代了一句,转身便走了。

冯含玉看了一眼慕容复的背影,恭敬的行了一礼,待慕容复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她才转过身,走到书房门口去守着。

看着紧闭的门,偶尔也觉得疲累,但这就是命吧。也或者不是。

当初主子,亦是白手起家。但能白手起家的人,又有几个,大多数人,还不是庸庸碌碌过一生。

原来,很多人来这世上走一遭,拼尽了全力,却是来做一个普通人的。

陈丰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便觉头痛欲裂,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才提高了声音,“含玉”

“主子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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