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2214节

等到天佑带了天望过来,兆佳氏与李氏两个都又是欢喜,又是心酸地将孙子拉到跟前。

天佑今年去了两次江南,上次跟着皇子阿哥,不过是随从,这回却是以宗子身份独当一面料理家族事务,气度已是不同,看着越发稳重。

李氏见了,只觉欣慰,不停点头说着“好孩子”。

兆佳氏早已忍不住,将天望搂在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天望已经记事,初见祖母时,还带了拘谨,这会功夫想起人来,搂着兆佳氏的脖子,“哇”地哭了起来……

既是静惠灵柩抵京,曹家就阖家治丧。

除了李氏与兆佳氏两位长辈,因上了年岁不好折腾之外,其他人都忙了起来。

初瑜与春华妯娌每两日一轮班,在五塔寺轮照看两个侄女,接待女客;官客这里,则是曹项与天佑轮班,代表曹家接待吊祭的客人。

天望被留在曹宅待了两日,精神缓缓后,还是被送到五塔寺。

曹颙隔三差五,也出城一趟,去看看堂弟与侄女侄儿。

因二房有长辈在,静惠只能停灵三十五日。

如此一来,“头七”、“三七”、“五七”就要大办。

旁的且不说,天佑的婚期定是要延了。

八月下大定时,两家将天佑的婚期定在十月初。可现下因二房白事,天佑要服五个月小功,婚期不得不延后。

早在丧信传到京城,曹颙便亲自去了简亲王府,提及此事,暂议婚期延迟到明年出服后,具体日子待定。

现下天佑到京,除了回家之外,第二站就是简亲王府。

大定延期,成亲又延期,虽说都是不得不延期,可雅尔江阿能痛快才怪。

并不是迫不及待地嫁闺女,只是觉得两家婚事太不顺溜,心里有点犯膈应。

只是曹颙是六格格的未来公公,雅尔江阿心里不满,也不好与之翻脸;等到天佑来了,看着自家额驸眉眼都是疲惫,雅尔江阿一肚子里的牢骚又说不出,不冷不热地问了两句,倒是将自己憋得够呛。

等到天佑走了,雅尔江阿忍不住跟妻子抱怨道:“是不是爷挑错人了?真儿过去,也是做长媳……真要说起来,这勋贵家中的长媳高寿的还真不多……曹家那个二太太,听说年岁并不大……”

永佳原也因婚期延后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过听了丈夫的话,实在哭笑不得:“爷怎么想起这个?真儿出嫁虽为长媳,可曹家长房人口简单,比小门小户还清净……”

雅尔江阿不忿道:“人少怎么了?上面两层婆婆,哪个都不能怠慢。下边小姑子、小叔子俱全……等到七格格、八格格出门子时,定要找个更省心的人家……”

永佳闻言,不由掩袖而笑。

雅尔江阿斜眼看她,道:“福晋笑什么?不过是便宜了曹家那臭小子……”

永佳道:“我是想着,若是真按照王爷的人选去挑姑爷,怕是只能去书里寻了……”

雅尔江阿挑挑眉:“书里,哪本书里……”

永佳道:“《西游记》,里面的孙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天生地养……”

雅尔江阿被噎得无语,好一会儿才哼哼两声道:“《西游记》可是禁书,没想到最重视规矩的福晋,还有出格看禁书的时候……”

这一回,被噎得无话的是永佳……

逝者已矣。

不管多么沉重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一点点变淡。

静惠的灵柩是九月二十三抵京,在五塔寺停灵三十五日,十月二十八出殡。

白事实在太熬人,待静惠的灵柩入土,曹颙与初瑜都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已经到极限,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就要有熬不住的。

因是出殡大礼,送静惠最后一程,除了宫里的五儿之外,曹家几个出嫁的姑奶奶都来送最后一程。

这使得前来随祭的人家真正认识到曹家出嫁的姑奶奶的势力。

早先见曹颙身体病弱、曹颂遇到官司的关口想要落井下石的人,现下也暗自庆幸。

即便曹家男人都不成事,就凭两个姑奶奶为亲王府主母,也能照拂娘家十年八载。

要知道,旗人重姻亲,岳家、亲家、连襟都是贵亲。不免有人心动,打听曹家未出阁的姑娘。

待晓得老一辈的姊妹,只有五个,第五个已经入宫为皇子庶福晋,众人只能叹息一声。

小一辈的女孩,长房嫡长女已经定给大学士府,二房两个女儿因母丧要错了明年选秀之期。

不管前面曹颂问罪的闲话穿的多么邪乎,只看曹颂以一等侍卫的身份发送妻子,所有人心里就晓得,曹家圣眷依在。

前来吊祭的命妇,有人打听了弄潮姊妹的年岁,晓得弄玉即便延了明年,也要参加四年后的选秀,便将目光都放在弄潮身上。

“五不娶”里有“丧妇长女不娶”这一条,可弄潮今年已经十四,明年就及笄,教养又都是看得见的,“无教戒”这条实在对不上。

虽说没有孝中说亲的道理,可还是有几家给了弄潮很重的见面礼,话中也露出些口风。

李卫提亲之事,曹颙虽已经决定回绝,可到底不好绕过曹颂,还是对曹颂提了。

曹颂只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一句好话而已,若是真有那个心,为何不是长子,弄潮还做不得李家长媳不成?李星垣年岁又不大,等三年又何妨?”

曹颙见他话中并不分明,皱眉道:“若是李星垣,二弟就要点头?”

曹颂忙摇头道:“大哥,我就那么一说,谁稀罕李家不成……李家内院多婢妾,谁晓得小的会不会有样学样?”

曹颙心里虽是埋怨李卫,可却不愿堂弟存了心结,道:“李卫同我们本不是一路人,是我的不是,怂恿你亲近他……往后,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曹颂神色怔怔,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晓得了……”

从九月末到十月末,曹家上下都忙着白事,朝廷这边的大事,就是喀尔喀诸王的“九白之贡”。

这次的“九白之贡”,与往年不同,来的不是使臣,而是几位年轻的王子。

虽说皇上重新划分喀尔喀势力的打算还没有实施,可车臣汗部与土谢图部都有心亲近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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