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62节

曹颙觉得不对劲,看过去,见她虽然已经是克制,却是红了眼圈。

曹颙不由问眉:“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想王府那头,想你额娘了?”

听着曹颙这般关切的言语,初瑜再也克制不住,低着头点了点头,眼泪一滴滴滑落。

曹颙心里叹了口气,虽然看着像大人了,到底是个孩子,拉了她过来,一边帮她擦泪,一边高声唤道:“喜云在吗?”因喜云、喜彩是常在初瑜身边侍候的,所以他记得她们名字。

喜云应声过来,见额驸搂着郡主,忙低着头不敢看。

曹颙道:“打发个人去二门,叫前院准备马车,就说我立时要用的。”

喜云应声去了,初瑜却不由得握住曹颙的袖子:“额驸要出去?”

曹颙将她圈在胳膊里:“咱们一道出去!你不是想王府那头吗?虽然依着规矩,咱们不能进去,在外头看看也是好的!且忍忍,这不是都过了小半月,忍过这个月就好了!”

虽然曹颙有心带着初瑜登郡主府的门,但是也知道满人最重规矩的,那样只会让初瑜与福晋为难,便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

初瑜迟疑了一下,伸手回抱曹颙,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要烦劳他们了……初瑜是想额驸了!”越说声音越低,若不是曹颙留心着,差点错过。

曹颙搂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越发拉近两人距离:“我也很是想你!”

这一折腾,信却是没心思写了,曹颙牵着初瑜出了书房,过了客厅,想要回卧房。西外间,叶嬷嬷正坐着椅子上,对喜雨低声交代什么,见了曹颙与初瑜进来,忙起身行礼。

初瑜羞得不行,却只是低下头,没有像往日那般避开。

曹颙冲叶嬷嬷点了点头,随后对那喜雨道:“告诉喜云,就说我不出了,劳烦她再打发人二门说一声,另外准备壶茶到上房来。”说完,又对叶嬷嬷道:“天晚了,嬷嬷也下去安置吧!”

叶嬷嬷望着两人手拉手,心里叹息一声,却是没动地方,笑着说:“额驸,今儿格格身上不方便,还得请您在外间歇呢!”说着,又对旁边那侍女道:“还不快去端了茶来,然后侍候额驸安置!”

那喜雨答应一声,低头退了出去。

初瑜身子一颤,曹颙的神色却冷了下来,看着那叶嬷嬷没有说话。

叶嬷嬷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笑着说:“知道额驸怜惜格格,定是懂得这些规矩的!”

曹颙没有搭理她,牵着初瑜要进卧房,叶嬷嬷急着唤道:“额驸,这不合规矩!”

曹颙原本不愿意在初瑜面前给她没脸,眼下却是忍不住,回头喝道:“谁家的规矩?到了这府里,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想起初瑜身上不舒坦,她们这些身边侍候的,不仅不细心照看,还折腾这些刺她的眼,曹颙实在恼火,见叶嬷嬷还要再说,呵斥道:“出去!”

叶嬷嬷原当额驸是脾气好的,这些日子都没见他冷过脸,哪里想到会是这般凶,吓得一激灵,却是退了出去。

喜云与喜雨刚好结伴回来,曹颙见是方才与叶嬷嬷说话的那个,就皱了皱眉,对喜云道:“我不耐烦人多,往后我在时,这上房只许你与喜彩、珠儿、环儿进来!”说完,也不看她们,就牵着初瑜进去。

回到房里,曹颙却放了初瑜的手。初瑜因他恼了,忐忑不安。曹颙想着她吃饭时与方才书房的模样,心里定也是不愿意这样安排的,心头一软,不忍心责怪她,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这一晚,夫妻两个自是说了不少悄悄话,内容却是无从知晓。只是次日初瑜又恢复往日的欢快样子,也叫人烧了外间的炕,额驸说的对,这样屋子确实暖和不少。

……

正月十二,平王府那边过来曹府报信,说十一日戌时(晚上七点),宫里陈贵人诞下皇子。

往日宫里得了皇子皇女,其余皇子府送的洗三添盆礼都是有大概定例的,初瑜原也是知道的。但现下她晓得那陈贵人是曹家表亲,因此这添盆怕还要厚上几分,另也需送些滋补之物,她便有些拿不定主意,忙不迭叫来紫晶来一同商量。

紫晶因为去年九月得知陈贵人有身孕时,就打点过一次礼物,当下把旧年的礼单找了出来,又问了初瑜皇子府的规矩定例,两人商量着拟了份单子出来。

当晚曹颙回府后,初瑜就拿了单子给他过目,问他可要添减。

曹颙掐着单子,想着新出生的皇二十一子,有些哭笑不得。说起来他和康熙一家子的关系着实混乱,这陈贵人是他的表姐,却是初瑜奶奶辈的;从自己这边讲当叫这孩子“外甥”,从初瑜那边论却是叫“叔叔”。

初瑜见曹颙表情奇怪,还道礼单有些不妥,忙道:“若是瞧着不妥,初瑜再拟就是。”

曹颙道:“单子没有不妥。你自己拟的,还是和紫晶商量的?原来府里的礼尚往来都是紫晶打点的,你多问问她。”

初瑜笑道:“自是和紫晶姐姐商量了的。”

曹颙点点头,顺口道:“嗯。那就送去平王府吧!”

初瑜一愣,半晌才道:“那初瑜,和姐姐一道入宫么?”

曹颙却是忘了这事的:“是我忘了。原先这些都是烦劳平王府那边送进宫的。以后你送就是了。也去问问姐姐那边,和她一道入宫也好。”

初瑜笑着点头应了。

……

这几日里,朝堂上下大抵都在谈论这个新生的皇二十一子,他与皇二十子的诞生相隔五年之久,众人不免都在猜测皇上的喜悦心情以及陈贵人能否进位、陈家能否进位。

户部自然也充斥着这些个言论。

曹颙既对分析这些事毫无兴趣,又因跟皇室、跟陈家都沾了亲,也不好谈这个问题,便只是听着众人议论而已,自己不置一词。

傅显功也是多年的资历攒出来这主事的官位,多少有些瞧不上那些因裙带关系而居高位的人。因他性子直,听几个笔帖式闲聊时,便插了两句嘴,言语之中多有讥讽。

其实在场几个人都不知道陈家和曹家有亲戚关系,但是笔帖式里有不乏有眉眼的,一个叫察德的瞧见曹颙脸色尴尬,忙悄悄捅了下傅显功。

傅显功也不是傻子,才想起曹颙也算是靠着权贵关系上来的。他是最早和曹颙混熟了的,因觉得曹颙勤勉,办事利索,为人和气,便忽略了他那显赫的身份背景。这会儿忽然想起这茬来,不由尴尬,刚才那骂陈家的话,倒是捎带上了曹颙。

傅显功虽是反应过来了,一时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要是道歉,他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多少有些舍不下脸,况且真要道歉,就显得真是把曹颙骂成那等人了,可继续这个话题显然也不合适。怎么才能不动声色茬过去呢,他倒犯了难。

察德颇为机灵,见状忙拿了刚腾好的一页账,给曹颙审,又说了几个账目上的问题,这才把话儿给圆过去。

曹颙原也不是因傅显功他影射了自己而尴尬,本身他对自己是个权贵子弟这事没什么感觉,办起差事就更是不注意这个了,不过是因为和陈家是亲戚,听了傅显功贬斥陈家,他也不那么自在就是。

傅显功之后的尴尬表情曹颙也瞧见了,可他也是不好说什么,自然乐不得察德圆场,也就跟着瞧了帐,讨论起那几个问题来。

傅显功瞧着曹颙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他也不是第一日认识曹颙了,对曹颙的脾气也知道一二,料他是不会怪罪,也就笑呵呵的跟着一道说了那几处账目问题。

几人正讨论着,彭铸从外面进了来,进门就笑问傅显功:“帐可对毕了么?那边可是要等着帐出来拨粮赈灾了!”

因他是负责五城赈粟部分事务的,这么问来却是往福建拨粮的事要准了。

傅显功皱眉道:“哪儿有这么快对完的。怎的,下了圣旨要拨粮了?”

彭铸跟众人都熟了,也不客气,自己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了,道:“圣旨没下,但是却已经筹备着,却是要依着你们这边最后核对出来损失的账目来拟拨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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