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王爷 第770节

“嗳!”永福愁眉不展地看着杨凌隐到殿后,然后走过去拉住湘儿的手,把她扯到桌前坐下,轻声道:“湘儿,今日的事都是一时误会,杨凌论品秩乃是当朝国公,人家虽是外臣,地位可不逊于咱们这些皇室公主,再说他是皇兄身边的第一重臣,你杀了他,谁担待的起呀。”

“女儿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此事天知地知鬼神知,我自己的心知道,难道姐姐要我装聋作哑?”

“这……”永福语塞,若换了她碰到这样的事,那是也绝不肯善罢甘休的,在她的观念中,自然也是认为女子名节重于一切,不管杨凌是不是无心之失,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如何解劝?

湘儿幽幽地道:“姐姐,人家知道姐姐喜欢他,皇兄也有意破例招他为驸马,但凡能忍得下的,妹妹就是受点儿委曲也就忍了。那日在宫中为了替他夫人传讯,我不慎跌倒在他的身上,此事已经被满朝文武、宫里宫外都传成了笑话,妹妹含羞忍垢地撑了下来。这一次,人家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说着“哇”地一下扑进永福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杨凌站在柱子后边听她哭得凄惨,不放心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却见朱湘儿趴在永福肩头,贼眼溜溜地四下乱转,嘴里哭得凄惨,却是光打雷不下雨,瞧见杨凌,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杨凌忙做个叫她小心的手势,又藏回柱后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一边是心上郎君的性命、一边是可怜妹妹的名节,朱秀宁这位长公主殿下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湘儿,一时心乱如麻,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

“唉!等着皇上召见呢,你怎么又到处乱跑?”张天师瞧见妹妹回来,忙训斥道。

“你见你的,我想去见见永福、永淳公主嘛。”张符宝白了哥哥一眼。

张天师无奈地苦笑道:“那你就去吧,没上没下的,我还真不敢带你去见皇上。”

张符宝一拉哥哥的衣袖,说道:“我去了啊,半道上又回来了,哥,我看见杨凌和公主殿下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好像很特别呢。”

张天师紧张起来,看看御书房门口侍立的两个小太监,他忙抓住妹妹的手腕,把她扯到了一丛花草树木前,草木已有些衰败,但仍是深绿色,由于常年无人整理,密密匝匝爬满了藤萝枝蔓。

“妹妹,切勿乱说,皇家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张天师神色严肃地道:“你可不要给咱家惹来事端,实话对你讲……”

此时,遮得密密麻麻的花草丛后懒洋洋地踱过一个人来,袖着手在那儿想心事,张天师环顾四周,只见远处有几个懒洋洋的太监宫婢正晒着太阳,近处并无人经过,却浑然不知近在咫尺的花树丛后居然站了个人。

他谨慎地道:“傻丫头,就你看得出来?告诉你吧,当初和威国公第一次见面,哥哥就在他那儿发现过永福公主的贴身绣帕,当时大哥就骇得没敢作声。

这次永福公主到了龙虎山,为兄特意仔细看过她的面相,又在静室中为她推演了一番,想不到她和威国公竟真有夫妻缘分,可是按理说,大明的公主岂能嫁给一个已经妻妾成群的人?这事儿为兄百思不得其解,想来造化万方,奇妙非人力所能窥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切不可胡乱置喙。”

张符宝一呆,说道:“什么?永福公主和杨凌有夫妻之缘?我……我刚刚是看到杨凌和湘儿公主并肩入苑,神态语气颇为暧昧啊,怎么又成了永福公主?”

“不会吧?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叫暧昧,一定是你看错了。”张天师又紧张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张符宝翻了翻眼睛道:“当今皇上才登基三年,做的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再荒唐点我也不觉得奇……”

张天师一把掩住了她口,紧张道:“不许胡说,皇家的事沾不得,威国公杨凌那也是一生贵不可言的命运,祸从口出啊!你忘了伯父被发配他乡迄今难归故里的下场了?”

他想了想,心里发毛地道:“你可不要胡说,等我看到湘公主时,我再给她相一相。”

“相相相,你相什么呀!”张符宝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火,她一甩哥哥的手:“瞧你胆小鬼的样子,我就是和你说说,我会出去张扬么?还天师哩!”

她仰起脸来时,灿烂的阳光正洒在她的脸蛋上,张天师把她眉宇气色瞧得清清楚楚,张符宝说完一甩手气鼓鼓地走了。

张天师怔怔地站在那儿,奇怪地忖道:“妹子一脸春风,腮若桃花,印堂发亮,眉梢有喜,分明是红鸾星动之相,奇怪,莫非她的真命之人不远了?我……会不会看错了啊?不行,我得追去再看个清楚!”

想到这里,张天师追着妹妹下去了,那站在树丛后的人无意间听到这样一桩奇闻,怔怔地发了阵呆,也急忙转身悄悄离开了……

第441章 驾幸姑苏

许泰匆匆走出御书房,四下一张望,见江彬正自殿旁林荫深处走出来,忙道:“快进去吧,皇上召见你呢。”

江彬答应一声,见许泰面色沉重,不由问道:“许大人,皇上今日召见,到底为了何事?”

许泰嘿地一笑,说道:“不该打听的不要问,快进去吧,皇上当有重任交付于你。”

江彬眼见许泰如此对答,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他忙整了整衣袍,快速走到御书房门口,朗声说道:“臣江彬,求见皇上!”

张天师和符宝立在廊下等候良久还不见皇上传召,张符宝不耐烦地道:“早知道人家就不陪你来了,皇上什么意思嘛,召人家进宫,却又把人家晾在这儿。”

张天师忙道:“小声些,不要让人听到。你没看到御书房门口方才进出的大人都是武将?皇上分别召见,定是有军国大事了。”

“啊!现在不是一切平定了么,宁王世子这最后一条漏网之鱼也抓住了,皇上又要对哪里兴兵啊?”

张天师摇了摇头,他现在开始揣测起皇上召自己来见的目的了,只是谈经论道么?看他返回南京,立即接连召见此地掌控重兵的将领,恐怕必有大事,这些事自己自然是插不上手的,那他在此紧张时刻何以还有心思召自己来见呢?

张天师看了眼撅着小嘴儿站在一边的小妹符宝,小妹眉儿弯弯、唇线细细,一抹柔媚,跃然在目,那气色总觉得与往昔不同,换作平常人或许只觉得此人气色甚好,可是张天师当然看得出其中不同。

他忽想到方才仔细察看妹妹神色所觉的变化。从妹妹的面相看,确是红鸾星动无疑了,可这对方会是谁呢?鼻为夫星,看她的鼻子骨肉均衡、端正圆润,梁不起节,无纹无痣,肉色鲜明,这是要嫁贵人的面相,再与她生辰八字相合推演,所配男子品秩必在王侯以上,莫非……

张天师的心头忽地一动:“难道皇上相中了符宝,有意纳她为妃?”

否则何以盛情邀自己赴京?他可是自封大庆法王的啊,对于佛家必然有所倾向,怎么会匆匆上了一趟龙虎山,就对自己道门有了亲近之感?又怎会在忙于国事时还召自己来见?

要是张天师知道这位皇上对满天神佛都有兴趣,不但自封大庆法王,还特地召见过清真教里德高望重的大阿訇、甚至跑到天主教堂充任神父,大概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

张天师暗道:“可惜不知皇上的生辰八字,否则立即便可掐算一番,现在仅凭面相,那得择一静室,细加推演才能知道了。不过妹子清秀甜美,灵动娇巧,与皇上最宠爱的皇妃唐一仙气质颇为相似,以此类推,皇上对妹子不会没有好感。再加上妹妹此时红鸾星动,真命之人必在左近,那除了皇帝再无第二个了。”

张天师想到这儿心头不由怦怦跳了起来,他可从没有做国舅的思想准备,可要皇上真的相中了符宝,那也不存在他喜不喜欢、答不答应的事了,这国舅是做也是做,不做也得做,哪里有得选择?

“幸好……当今皇上不是个垂垂老朽,而是与符宝年龄相当。”张天师也只能以此庆幸了。

又过了许久,江彬满面红光地从御书房出来,和许泰一起离开宫殿,二人走到张天师兄妹面前时,认得是伴驾回南京的国师,还欠身施了一礼。

张天师瞧江彬满面通红,腮上两个肉疤都涨成了紫色,看来又不像是要兴兵打仗,倒似要升官发财,不由哑然失笑:“我真是太过紧张了,皇上现在还能对谁兴兵?他这是大胜之后召见有功之臣要进行封赏了。”

要是这样,欢喜之余召我兄妹谈经论道就没什么稀奇了,可是我多疑了么?可要是那样,妹子面相为何出现异色,她的真命之人又是哪个?

张天师还未及细思,一个小黄门匆匆走了出来,拂尘一摆,扬声唱道:“皇上宣天师兄妹晋见!”

张天师忙收摄心神,掸了掸衣袍,与妹子赶紧上前,随着那小黄门进了御书房……

永福公主殿内,朱湘儿哭哭啼啼不肯甘休,永福见了心中难过,心上人的性命不能不顾、妹子的名节也不能不管,可真是难为了这位刚过二八妙龄的少女。

过了许久,她才深深叹息一声,紧紧拥住湘儿的肩头,强忍着心中有如刀割般的难过感觉,轻声说道:“湘儿,姐姐有番心里话对你说,如果你觉得在理,肯应承下来,那一切由姐姐给你做主,好么?”

朱湘儿正趴在她肩头咧着嘴干嚎,一听永福这么说,忙蘸了点口水涂在脸颊上,然后轻轻分开身子,低声道:“姐姐你说。”

永福公主拉着她坐了下来,幽幽地道:“湘儿,你现在是公主,或许天下间所有藩王家的郡主都在羡慕你呢,可你年纪尚小,不知皇家公主的苦处。

姐姐在宫中,见多了那些公主姑姑,年方韶龄就招了驸马,从此幽闭十王府凋零了年华,整日里只有那些太监宫女伴着,抬起头就是那兽吻宫墙。冬天里看雪、夏日里听雨,待到红颜老去、华发已生,夫妻几十年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寻常夫妻两个月见过面的次数。”

她轻轻抚着湘儿的秀发,湘儿的秀发沾水未干,油油亮亮的一头青丝犹如一匹上佳的绸缎,永福眼中闪着怜惜和羡慕的目光道:“这样一个小佳人,你能受得了那样的生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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