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徒之路 第1138节

动不动就满门皆杀,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来都是以为,每个人皆有生存的权利,只要能对的起自己的道心;修士之间的杀戮,那是道杀,是一群逆天之人之间的争夺,踏进这个门槛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在修真界中杀的人多些,没什么好指责的,关键是在对凡人的态度上,是判断一个门派势力是否符合循道之心的标准。

不是每个门派,都像青空那样,把凡人的生死看的无比尊重的,一些古老的传承在这方面要求很严格,比如玲珑,无上,三清等,就是当初的天狼,对治下的凡人城市虽然刚烈,却绝不会奴役,但在宇宙中,也总有这样的门派,他们不把凡人的生死,尊严,环境,当成一回事。

从蔚蓝星的变迁中,就能看出莽古这个门派对凡人的态度,致使蔚蓝失灵,这是莽古的本事,是真空的大意,都吃修真这碗饭,你就不能说莽古做错了!

但其后蔚蓝星发生的一切却偏离了正常的轨迹,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初胜的莽古盘宗乘胜追击,死缠烂打真空圣门这都没有问题,但如果以一个星体的凡人生存环境为代价来消弱对方,就很有些失了修行的本色。

李绩都不用去到凡界体察民情,只进入气层对蔚蓝整个界域辨息勘气,就知道这方界域怨气甚重,晦涩不清,如此以往,终会达到一种血腥罩地,冤魂流散的程度,那将是真空圣门气运被消的顶点!

然后,才可能有新的变化!

真空圣门的气运也不可能永远和蔚蓝绑在一起,但这最后的千数年,却是他们最难受的时候。莽古盘宗用这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能做到兵不血刃,受苦受难的,便是蔚蓝凡人的这数千年,会有多少怨魂?会有多少劫难?古代的迷信达到极致时是非常残忍的,可不仅仅是在洪水时祭祀童男童女。

但这些,都只是判断,他需要实时实地的走一趟,彻底搞清楚莽古盘宗的底细,他不在乎杀人,但一定要做到自己心安,纯粹为了报复而杀人,这不是他的理念,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势力,成千上万人的时候,需要谨慎再谨慎。

而且,这也是一次实地观察对手实力架构的过程,孔方和他说的很细,但他不相信这些不擅长战斗的修士坐在九霄之上的俯瞰众生,不靠谱,不专业!

如果一切有了定论,才是他决定尺度的时候,是毫无顾忌,还是留情一线,或者网开一面?

对这个莽古盘宗,他是很有些感兴趣的,心机很深,阴谋够毒,但似乎就缺了些铁血杀伐的意味?这事要放在轩辕,或者无上三清,谋划基本就到破坏界域灵机而止,剩下的还需要去脱-裤子放-屁么?当然是趁灵机失衡,兵荒马乱,蔚蓝修士大举撤离之机掩杀不已,然后追到天涯海角,彻底打消一个门派复兴的可能。

但莽古盘宗却是越做越复杂,真到该明刀实枪之时,却是一味的小打小闹,这又耗费二千年去搞什么野祀私庙来祸乱蔚蓝,影响真空,真正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莽古盘宗所在的三阳星距离蔚蓝并不遥远,大概也就是修士正常飞行五个月的距离,这和左周各界域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对现在的李绩来说,就是二,三个月的事,他的特制浮筏,以及高超的控筏技术让他比几乎所有人都要飞的更快。

作为一名宇宙老鸟,深空常客,在虚空混迹数百年,侵入他界领空无数次的他来说,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透入一方界域的领空,对他来说就如吃饭喝水般的简单,

在三阳界域的天地宏膜前,李绩停下了步伐,放在以前,哪怕以他强横的实力也是无法破开一个界域的防护的,但现在,却有些不同。

掏出那条银河之链,真空圣门全部精华的集大成者,往天地宏膜上一搭,顿时一条时空通道出现在李绩面前,往前一踏步,人已透膜而入!

时空回溯,逆天之能,此物的制作让老道数千年的修行被天道所惩罚,虽然它现在回溯的功能被暂时封禁,但一些其他的应用也是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一个元神大活人潜入界域,却是无人察觉。

让李绩惊讶的是,整个三阳界却完全没有蔚蓝界的那种晦涩气息,而是明媚阳光,透着一股正大磅礴之势,看来,莽古盘宗对修士和凡人的相处理解的很深,只不过在他们的眼中,三阳界的凡人才是人,其他界域的却是未必。

这也是很多修真道统的共疾。

第1638章 了解

李绩沉下身形,开始向地面落去,他没有找气息最强大的福地所在,而是选了次强的一家,打探底细这种事,总不好硬桥硬马的明来,总要走些迂回路线。

真空圣门在战斗方面确实缺少天赋,好在还没完全无能到家,总算是还知道在三阳界布置些眼线,这些眼线在大事上帮不了他,但在基本的消息面上还是有些用处的,就是不知道二千年来这些眼线还能留下几处?

他是个谨慎的,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蓝子里,主要还是得靠自己,否则真被人卖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就闹笑话了。

………………

三阳界,界牌山,莽古盘宗山门,

一个深幽的意识传向几名真君,“蔚蓝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消失了,诸位以为如何?”

“消失?总是好消息吧?二千年来我们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那个不安的因素,也许是时间到了,也许另有变化,谁知道呢?”

“再等等,再等等,已经等了几千年,也不在乎这最后千年……”

“蔚蓝的信仰在遍地开花,想来真空圣门也不太好受,计划快收网了……”

几个意识沉静了下去,时间长河的消失,让莽古的高层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他们其实也知道,真空圣门的底蕴所在,如果真空想藏起某个秘密,那必定是找不到的,因为没人有他们那样的对时间空间有透彻的认识,

不过任何布置在时间之下都是脆弱的,所以那种不安终于消失,其实也是件必然的事,对莽古来说,是好事,他们不用再对这个近在咫尺的星体念念不忘了。

………………

清光道人累并快乐着,有了勾乌君的帮助,联络蔚蓝各方修真势力变的格外的简单,小小一个界域,对阳神级别的灵宝来说完全没有时间上的损耗,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最遥远的距离,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清光觉的,以后如果没有勾乌車在身边,他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赶路了。

盖头山的修士是越聚越多,好在这里山高林密,也不会有凡人来此;从来没有一个界域能如他们这般的万众一心,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才会变的团结,蔚蓝星日见单薄的灵机,就像悬在修士头上的利剑,完美的把大家统合在一起,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同病相怜。

争权夺利没有意义,权在哪里?利在何处?

勾心斗角没有价值,大家都是旱季来临时最后一条河水里蹦哒的最后一群河鱼,他们的问题是等雨季来临,而不是咬死别人。

也许在雨季来临后他们又会恢复本性,但现在,谁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所以,亲如一家。

如何说动这些人相信,本来清光道人还很是准备了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长篇大论,纵古论今,要好好发挥一番口才,在上真面前博个头彩。

事实让他失望了,当修士们踏上勾乌車,穿梭于蔚蓝各地时,所有的怀疑都不复存在,还有什么比一件阳神灵宝更有说服力么?还有什么比灵宝内近百的金丹元婴真君更震撼么?

每个人都在等这样的机会,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在道途上境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有共同的理想,这就是修士;正如每个读书人都想考中秀才举人进士。

小小的无为观早已装不下这许多修士,好在修士不是凡人,不用为他们准备一系列吃喝拉撒的用具,甚至也不用准备静室卧房,筑得道基,风餐露宿已不在话下。

大家心急的,反而是那位神秘的上真何时到达?清光说是一年为期,他们却心里打鼓,毕竟,一年时间对上境修士就如一刻,稍一羁绊,便十数年数十年过去,对大修来说没什么,可对他们这些筑基来说,耽误的就是生命。

眼看一年之期马上将至,上真还不现身,就连清光道人也心中暗自嘀咕,这要是人还不来,这些看到希望的道友们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吃了?

最后一天,眼看日头将尽,在无为观大殿中数百修士的注视下,浑身难受的清光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应景,却见殿门一响,一名青年道人走了进来。

大殿中没人注意这个年轻人,就像无为观中一名端茶送水的普通弟子,但作为主人的清光却如释重负,大礼参拜而下,高声唱道:“小道见过上真!”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能拥有阳神至宝的大德真仙?只不过太过年轻,却让人徒然之间生不起如清光那样的敬意,当然,也没人敢随便胡言乱语。

那年轻人只把目光一轮,大殿中数百人,如坠冰窑,刹那之间,却仿佛连思维都要冻结一般。

“找到多少人?”李绩淡声道。

清光是头也不敢抬,“启禀上真,蔚蓝星筑得道基人数实在是无法细查,总有不合群隐于山野的,据我们这些来者的统计见闻,整个界域大概有筑基修士七百到八百之间,今次到场的有五百三十四名,其余修士,有极少数心境已失不求上进的,还有探亲访友,游历世界的,我们也没法一一寻觅,您看?”

李绩就叹了口气,灵机之对于一个星体的重要,莫过于斯;在任何一个成-熟的界域,一般实力的门派,其筑基群也在千数往上,就更别提当初强如真空圣门,筑基群人数都轻易上万,轩辕原来崤山的筑基,也在大数千左右,而现在一个界域,所有的筑基加起来,竟然不过千,说是末法时代,绝不为过。

这些筑基中,修为参差不齐,年纪高低不平,实力摇摆不定,如果用他轩辕剑派的标准来衡量,想进山门,怕是一个也不成,不过在现在的蔚蓝,他又能要求什么?

得亏他来的还不算太晚,再过几百年,怕是这样的歪瓜裂枣都找不出几个,末法时代,凄凉如斯。

不过一想到他们的对手也是杂牌军的野祀私庙,论传承论体系论境界,恐怕还不如他们,瘸驴配破磨,矮男娶地精,也就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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