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小乡村,养车成村中首富 第45节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是笑呵呵的吃着饭菜,二燕今天更是得到母亲大人的认可,可以在杯子里倒冰水喝。

  小沐雨一直很懂事,平日里很爱笑,不哭也不闹,吃饭的时候家里人把他放在被子上,他就躺在上面,抱着小兔子一个人玩,偶尔转过头,看见大人们都在笑,他也在那“咯咯咯”直乐。

  老爷子跟于大为喝酒,聊起了买白玉观音事情的经过,二燕是听过一遍的,可当听到没钱竞价的那段,还是有些紧张和激动,毕竟要是那个古董贩子,真还有钱,也就没他大哥啥事了。

  于老蔫知道最后关键一步,竟然是韩静凡挺身而出,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提起酒盅十分郑重的代老于家这些人敬了韩静凡一杯。

  虽是一家人,可有些事情不能这么看,小凡能把所有家底儿全拿出来,跟大为劲儿往一处使,这便是一般儿媳妇没有的格局。

  于老蔫对小凡这一年来的转变,也是看在眼里,于大为同样如此,大哥有大哥的样子,嫂子有嫂子的气度。

  有一种家要中兴的希望,激动地又自顾自喝了一杯。

  于大为经历了前些天跟老爷子拼酒的事儿,酒量也稍微涨了一点。

  至少半瓶的剑南春,跟老爷子分一分,全都能喝完,也就算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唯一没变的便是那张红彤彤的脸,二燕还忍不住调笑了大哥几句。

  吃过了饭,于老蔫把张云芹叫到了里屋,交代了几句,身后背着个黑色包裹,带着于大为便出门了。

  路上好些个屯子里的熟人,见于老蔫和于大为便是猛劲儿的夸,什么才23岁年轻有为,什么不愧是九叔的种,终归是大器晚成……

  当然也有心怀鬼胎,各种话里带着钩子,想要问出来于大为到底干了什么发家的。

  于老蔫不论遇到谁,都只是帮着简单应付几句,真要遇到这样的人,便直接开了句玩笑“工地搬砖”就不再理会了。

  于大为跟在老父亲身后,有爹在,他都懒得理会这些人。

  之前屯子里的人没一个看得起他的,包括屯子里老于家的一些个人,能主动跟他于大为搭话的都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

  他又岂会不知道,只是懒得计较,如今更是,谁对自己真好,谁对自己虚头巴脑,他心里早就有一杆秤的。

  去了小卖店,于大智看见于老蔫父子俩,眼睛一亮:“九叔,大为你俩咋过来了呢?”

  “大为你厉害了呀!不声不响的在镇子里挣了这么多钱。”于大智凑过来,伸出手,“你要不要把上次欠我的酱油和醋的钱还了。”

  “滚蛋。”于大为翻了个白眼,从北墙拿走了几捆纸,“这个也帮我记账上。”

  “九叔啊!你能不能管管大懒为,他又欺负我!”于大智愤愤不平的看着于大为,“你都是已经当爹的人了,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于老蔫看着这俩人,有种又回到他俩小时候给他们断官司的时候了,他眉头皱的厉害,十分头疼地横了于大为一眼。

  于大为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道,“完蛋了,有点飘了!”

  “多少钱,我一起付了。”于老蔫做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零钱,虽然是嘴上问,但心里对于多少钱门儿清,点出数直接推到了柜台上。

  “唉呀,叔,我跟他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呐。这小子虽然平日里咧咧搭搭,可这次算是干了件漂亮事,我知道您要干啥,这钱啊算我的。”于大智作势就要把钱推回去。

第82章 告慰

  于老蔫手掌纹丝未动,笑眯眯看着大智:“既然知道我要去干啥,这钱你就更应该收着,不能坏了规矩。”

  “这……”于大智想起了烧纸的规矩,也就不敢再推辞了,急忙把钱收回去,“大为,所以你究竟在镇子里干啥买卖了,这么赚钱,要不带上我吧。”

  “你要是不怕爹打断你的腿,你就跟我一起去工地搬砖,搬石料。”于大为无语摇头,跟在老爹身后离开了小卖店。

  “这小子不会是真的在镇子里,往死了干那些个力气活吧。”于大智感觉按照从小认识的于大为这一根筋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呀。

  其实于大为说搬砖,搬石料,倒也不算说谎,工地装卸石料的活,不都是自己的勾机一下子一下子弄的么,还有工地宿舍地面的砖头也是他的勾机帮忙装卸的。

  二人来到祖坟旁,来的路上路过于家屯摆放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庙,想给土地庙压张黄纸,点三炷香,又拜了拜,这才来到老于家的祖坟前,找到于老蔫这一支。

  于老蔫先去给老祖宗磕头烧纸,然后是自己这一支,于老蔫的爷爷,奶奶,再然后才来到爹妈墓碑处,点燃黄纸,跪在地上焚香祷告。

  于大为在旁边也默默地跪下来了。

  其实在于家屯还是于家堡的时候,老于家还有个祠堂,在屯子的正北方,可惜只留下一堆破瓦,这些年那地方已经成了一片树林,和旁边的林趟子彻底融在一起。

  “妈,您的宝贝大孙子把白玉观音给您赎回来了。”于老蔫从身后取下包裹,打开以后将白玉观音摆在黄纸上,“您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咱老于家的留下的最后一个物件,没有丢,还在。”

  “你先给你奶奶磕个头,然后去给老祖宗们翻翻火,磕个头去。”于老蔫交代一声。

  “好。”于大为拿着木棍子认认真真的看着火,然后给老祖宗们磕头。

  这套流程,他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干了,门儿清!

  于老蔫望着于大为的背影,忍不住吐露心声:“妈,大为今年二十三岁了,他比从前成熟了也稳重了,再也不是只能靠你来护着的傻小子了,他真的出息了。”

  “当年您临去之时答应您的事情,儿子没做到,还好,您最疼爱的大孙子完成了您的遗愿,我是真的很高兴……真的。”

  “真希望您能晚走几年,能亲眼看看这赎回来的白玉观音。妈,儿子想你了……”于老蔫用小树条扒拉着火堆,情绪忽然控制不住,脑袋点地深深的拜了下去。

  于大为此时正蹲在于家老祖宗的墓碑旁,跟老祖宗聊天呢,回头看见老爷子跪地上偷偷哭呢,也不敢站起来明目张胆的望过去。

  “老祖宗,瞧见没,我爹现在因为我这个大孝子,感动的热泪盈眶,你就说我牛不牛吧?”于大为没个正行的闹闹屁股,“你平心而论,我是不是咱们老于家后代里面最牛叉的那一位,别客气,大胆的夸我。”

  “嗯嗯,我听到了。”于大为装模作样的给老祖宗的墓碑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老有眼光啊,慧眼识珠!”

  于大为之所以这么随便,和从小到大总来给各位老祖宗们烧纸有关。

  每次烧纸都是老爷子带着于大为,至于他老弟大盛,完蛋一个,去第一次就吓哭回来了,再也不敢去了。

  倒是于大为,从第一次来坟地的胆战心惊,到后来跟老于家最老的那位祖宗称兄道弟,那叫一个好不快活。

  因为在老祖宗面前这般的混不吝,于大为没少挨于老蔫打骂,不过也许是这孩子太轴了,又或者性子不好扳过来,最终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爱咋咋地吧。

  反正于大为也算是老祖宗的血脉之亲,绝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的去害自己的后辈小曾孙子,最多就是梦里教训教训这个混账玩儿。

  可事实上,好像于大为在屯子里生活从来不做噩梦,甚至体格子比同辈人都要壮士,健健康康的长到了23岁。

  “大为,回家。”于老蔫跪在爹妈的墓碑前,又交代了一些话,这才起身收拾收拾心情,朝于大为喊话。

  “好嘞!”于大为闻言便要亲身,临走时还不忘给老祖宗递悄悄话,“那个啥,老祖宗,最近我需要个轮挖,知道是啥不?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求您保佑,一定让我遇到一个便宜的轮挖,您曾曾曾孙子我现在可是,真真真真没钱啦。”

  “老祖宗,就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这事就交给您老了哈,我爹喊我了,先走了。”于大为挥挥手,“有空再来看您。”

  于老蔫见于大为又那么吊儿郎当的跟老祖宗凑近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咋地,跟老祖宗聊完啦?”

  于大为一脸尴尬点点头:“老祖宗很久没听我跟他聊天了,我陪他排解一下寂寞。”

  “老祖宗旁边有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一直到六奶奶呢,用得着你陪?”于老蔫将白玉观音放到包裹中,重新背好。

  于大为勉强挤出个笑容,老爷子今天肯定是心情好,按照这语气,估计换作小时候,肯定要被打出屎来。

  “咳咳,爸,其实吧,有些事情男人跟男人之间才好交流。”于大为勉强接过话头,却发现老爷子面色铁青,急忙双手抓住老爷子的胳膊哄着对方:“爸爸爸,时候不早了,回家吧。我们家鸡鸭鹅还没喂食的,一会我得带小凡回家了。”

  “哼!这也就是在老于家的祖地,敢让你这么瑟,你去别人家地盘试试?”于老蔫白了大儿子一眼。

  他有点后悔,刚才在爹妈面前,吹他们的大孙子是不是有点吹得太狠了,这小子有些方面他是真的看不惯。

  一板一眼做事情的时候太少了。

  可他又一想,如果于大为所有的特点全都跟自己一样,不就活成了另一个自己了么。

  大儿子已经用事实向他证明了,他能扛得住事儿,也能撑得起家。

  这就够了。

  想想,于老蔫也就没再生气了,反而心情很好,见到路上一个屯子的人,还会主动打声招呼。

  于大为跟在父亲身后回到家,聊了会天,然后便带着媳妇和孩子回前院自己家了。

  临走之前,张云芹拿出来三千块钱给了他们夫妻二人,用于老蔫的话说,这白玉观音是老于家的,就不能光让你们两个孩子出钱。

  于老蔫如今手头上也不宽裕,三千块钱算是能拿出来最多的了。

  最后于老蔫特意跟于大为提了一嘴:“那白玉观音是你买回来的就是你的,如今算是寄放在我这儿,等哪天我死了,白玉观音你拿走,没有其他孩子的份。这件事,等回头过年家里孩子全回来了,我会交代的。”

  于大为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老爷子平生最好公平,尤其是对待几个子女,哪怕心中有偏爱的,可行为上都是公平分配。

  如今这白玉观音本就是于大为花大力气,甚至于掏空家底赎回来的,未来还让大儿子拿走,合情合理,他相信没人会反对的。

  如此,白玉观音的事情也便告一段落了。

  于大为回到家,急忙将烂土豆,草叶子,苞米糠放锅里,一顿瞎咕嘟。

  他让韩静凡在炕上带孩子玩,自己把院子里这些个家禽喂一喂,不论是鸡鸭鹅狗猪,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平日里做饭的大铁锅,弄了整整一锅,然后鸡架鸭架各放一个槽子里,大鹅跟鸭子如今是室友,同在一个鸭架,平日里也是一起吃喝。

  然后是猪圈,猪圈的位置在院子东墙下面,是当初修缮房子的时候,韩静凡坚持要弄的,说家里面要养两个小猪羔子,等养到过年,一家人就能吃上自己家养的猪肉了。

  于大为当然同意了,举双手双脚赞同!

  不为别的,只因为韩静凡自带养什么都壮实的天赋。

  上辈子家里穷,就养了一头猪,结果年冬的时候,长到了三百来斤!比屯子别人家妇女养的猪足足多了百十来斤!

  问题是,也没给猪吃啥好吃的,隔三差五地还得饿两顿。

  于大为一边给两只猪羔子倒食,一边仔细观察,他很怀疑其中有一只猪羔子就是上辈子弄回来的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家里的小鸡崽子,其中一只公鸡长大以后,羽毛在阳光下五颜六色,整只鸡气宇轩昂,给它一对翅膀,它竟然能飞出外墙。

  天天去隔壁老王家跟其他大公鸡干架,不把别的大公鸡叨的浑身是血誓不罢休!周围邻居家还有自己家的老母鸡,全都是这只大公鸡的,别的公鸡碰一下母鸡都不行,非死即伤。

  上辈子好几次,于大为想把这只带毛的畜生给剁了,太能惹事了。

  这家伙也是好死不死的,在小沐雨去房东拉粑粑的时候,叨人家的小鸡。

  小沐雨哭着喊“爸爸”,于大为生气,直接拿菜刀,将这只大公鸡按在凳子上给剁了。

  于大为站在原地,似乎想起了那只大公鸡,扭头看向鸡架里面其中一只长势最快,羽翼快要丰满的小鸡仔儿:“你最好老实点,这辈子要是再敢叨我儿子的小鸡,我照剁不误!”

  倒完了猪食,剩下的都给几只狗子了。

  “唉,这么一大群鸡鸭鹅狗猪,照这个吃法,根本撑不住几天,抽空我得去地里整点野菜。”于大为靠在狗窝旁边,看着五条狗低头干饭,心思百转。

  六月份左右,树林子,地里,到处都是野菜,于家屯这边的人常采的野菜叫“婆婆丁”,这种人是可以吃的,至于大鹅,鸭子之类的,地上长得那些一般的野菜都能吃。

  于大为不在的期间,韩静凡会带着二燕去放鹅,连带着后院妈家的几只鹅子和鸭子,一起放到野地里。

  “抽空吧,这两头猪真是太能吃了。”于大为无奈叹息,回到外屋地,又把桶里面的泔水,倒在了猪圈的猪槽子里。

  家里面的泔水不论鸡鸭鹅狗,都消化不了,也为这两头猪羔子了,也不知道当时韩静凡是怎么看上这两头猪的,真是能吃能睡。

  剩下的时间,于大为收拾了一下园子。

  六月份园子的草比菜长得还快,于大为从仓库拿起锄头开始除草,偶尔身后能听见韩静凡逗弄孩子的声音,甚至还带上他一块。

  “看看爸爸在干什么?爸爸拿的是什么?是锄头。”韩静凡攥着小沐雨的手,靠在窗边,朝于大为挥挥手。

  于大为回头露出憨憨的笑容,继续低头干活,一直到靠近西院的墙底下,望着院子里这片芥菜发愁,除了芥菜之外,还有姜不辣秧。

  这两种菜都不是于大为家种的,是上一个房主弄的,看样子都是有些年头的了。

  芥菜长出来的叫芥菜疙瘩,姜不辣秧长出来的自然是姜不辣。

  这两样东西秋收的时候,可以从土里翻出来,用来腌咸菜吃。屯子里几乎每家每户冬天饭桌子上,都少不了一盘用酱油辣椒拌的芥菜疙瘩咸菜。

  于大为他们家自然也是,只不过眼前的芥菜和姜不辣秧实在是太多了,足足占了两根半的垄,这根本吃不过来。

  思来想去还是问问媳妇儿的意见吧,种地,养鸡养鸭,于大为完全比不过韩静凡,对方在这方面犹如开挂了一般,所以但凡跟地相关的事情,于大为都不想操心了,直接问对方就好。

  最后全家举手表决,留下这两垄半的咸菜地,韩静凡的想法就是,多腌点咸菜一年四季都能吃。

  就算是种的多了,回头把多余的芥菜疙瘩和姜不辣蒸熟了给猪,猪也能吃。

  很好,于大为终于明白,院子里那两头猪在家里的定位了,妥妥的万能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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