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蝴蝶 第808节

正所谓“一日之勃在于晨”啊!

可惜,在菲里兴致大发地想要身体力行、履行这一“男人都知道的真相”之时,蕾妮却不动神色地挣扎了一下,娇声嗔道:“……别闹了,我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

喂喂,分明是你先来挑逗我的好不好?做事情要负责任啊!

菲里有些哀怨地望了女朋友一眼,意兴阑珊地从临时床铺上慢慢起身,“……说吧,有什么事?”

“……是有关战舰的航向……”蕾妮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们真的要从北极冰原上空飞过去吗?那边的气候条件可是很恶劣啊!为什么不能往繁华得多的南边走呢?”

自从离开了骊轩城之后,祥瑞号又在茫茫沙海之中继续向西飞行,但很快便遇到了一项大麻烦——前方的无尽荒野核心区域,方圆千里整个儿都变成了死魔法区,祥瑞号想要返回费伦大陆的话,就必须绕路。

而要绕路的话,也有着两个选择。一是向南进入无尽荒野南部边缘的几个沿海小国,那里也是东西方海上航线的必经之路;二是向北挺进更加荒芜的极地冰原,走冰天雪地的北极航线返回费伦大陆。

很显然,就算如今是夏天,也没什么人愿意到北极去“凉快凉快”。

但菲里在斟酌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让大家一起去北极挨冻。

“……往南边走的话,虽然沿途气候条件比较良好,采办补给也比较方便,但路程就要被拉长至少两倍。”他如此解释说,“……我们已经在无尽荒野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实在是不能继续拖延了……”

片刻之后,在一阵悠长军号声的伴奏之下,祥瑞号又一次解开了缆绳,向着北极拔锚起航。

而即将永别大漠故土的克莱尔·贝尔蒙特女王,则是扶着船尾的栏杆,忧伤地唱起了缠绵的歌谣。

“……回忆,在月光中孤独徘徊,笑对过去的时光,那时的我是多么神气,那些得意洋洋的日子啊,回味至今……”

诱人遐思的苍凉歌词,字里行间仿佛都在回忆着“沙漠新娘”骊轩城昔日炫目辉煌的荣光。然而令人无奈的是,盛极而衰总是亘古不变的绝对真理……

总之,伴随着这宛如天籁、荡气回肠的优美歌声,漫漫黄沙和灼热骄阳被众人逐渐抛在了身后。而这一段在大漠丝路上所发生的传奇故事,也就此进入了尾声。

※※※

六天之后,祥瑞号浮空战列舰顶着终年呼啸的寒冷暴风,通过冰天雪地的北极航线,绕开横亘于无尽荒野中部的死魔法区,终于抵达了费伦大陆的绝境东域,被塞尔联邦边防军控制的最东端边境据点,也是红袍法师的残余自治领之一,大冰海(Great Ice Sea)南岸的冬堡(Winterkeep)。

这是西方文明世界伸入无尽荒野最远的一根触角。

在如今的这个年代,如日中天的耐色瑞尔帝国,跟这些失势已久的塞尔红袍法师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马马虎虎,谈不上敌对,但也没多少交情。不过,在对冬堡的守备司令官进行了一次客气而又冷淡的礼节性拜访之后,菲里还是从他这里得到了一条令人心情沉重的新闻消息:

由于新一轮的首席执政官选举,耐色瑞尔帝国首都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南北双方开始正式交火!

——代表了这个时代文明最高峰的耐色瑞尔第二帝国,此时终于走到了同室操戈的年头!

(本卷完)

第十一卷 毁灭与重生——帝国内战之卷

第一章 红袍法师的野望(上)

在塞尔联邦的首都艾尔塔柏(Eltabbar),今天又是一个沙尘暴肆虐的糟糕日子。

塞尔红袍法师的第十一任亡灵系首席导师韩达尔(Houndaer),也是全体红袍法师们如今的最高领袖,正神情落寞地坐在一张落满灰尘的陈旧长椅上,怔怔地望着窗外黄沙漫天的萧瑟街景。

一件刺绣着繁复花纹的血红色法师袍,轻飘飘地披在他那骨瘦如柴的干瘪躯体上,充满各种能量的魔法符号,在长袍的皱褶间闪闪发光。

透过七层法师塔顶的两扇镶金檀木边框落地窗,大半个艾尔塔柏城的景色一览无遗。

被风沙掩映的天空,看起来是如此的黯淡昏黄,太阳好像长了毛的蛋黄一样挂在空中,毫无半分光彩可言,就是用肉眼直盯着太阳看也不会感到难受。狂风中裹夹着细小的沙尘,不仅吹在每一个行人脸上,让他们隐隐作痛,而且还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噼里啪啦地直响。

今天光顾艾尔塔柏的风沙并不算大,但对于生活在沙漠地区以外的人们而言,就是这样的平常风沙也绝对是闻所未闻的——若是不幸撞上了风口,甚至能把沉重的马车给掀飞到沟里去!

所以,这些无孔不入的砂子,一向是市民们最为头疼的烦恼。每当刮风沙的时候,穷人的破旧住房就会变得极为悲剧。而富人则会为自己的宅邸弄上两道门,进入第一道之后马上关门,然后再开第二道……

从法师塔顶俯瞰下去,城内矗立着无数鳞次栉比的尖塔和楼宇,形成一片片灰黄色的人工森林,但却罕见一处绿色的树木草丛——因为艾尔塔柏及其近郊的原野,乃至于绝大部分的塞尔山脉地区,在很多年之前就早已被折腾成了什么都没法长的不毛之地。

——先是红袍法师们为了供养过剩的人口,不得不依靠地下渠道从远方引来淡水,又编构一系列大范围的气象法术,肆意改造环境气候,以此来强行获得非自然的丰收,几乎榨干了塞尔这片贫瘠土地的全部潜力;接下来,频繁的战乱又彻底捣毁了红袍法师们在这片土地上辛苦构筑的气象魔法阵和灌溉系统,使得这片长年累月地过度开垦,已经被榨干肥力的土地惨遭抛弃,从而渐渐毁灭成一片死寂的荒漠。

可惜,战乱年代的塞尔联邦当权者们,根本无暇关心这种“小事”。他们不是在竭力保住自己的地位,就是在谋求更高的权位,不时把首都及其近郊化为一片战场……自然没有人想要去搞什么民生建设的事业。

就算是斥责和愤恨着这一切灾难的红袍法师,也更乐衷于以此为借口攻击当政者,为自身争夺地位与权力,满足于在背后大放厥词,而不是踏踏实实地把崩溃的天气调节系统恢复起来。

——毕竟站着说话不腰疼,蹲下去做事可就难如登天了……

昏黄的天幕下,低沉的风声连绵响起,在这座破败的城市上空轻语呜咽。

此刻的亡灵系首席导师韩达尔,看起来完全是个和蔼的中年人,黑色的短须修剪得十分整齐,鼻子微微有些鹰钩,眼光锐利。大多数得到接见的来访者,即使已经知道他其实是个巫妖,这幅样子不过是变形术的效果,也依旧很难把面前这个和善的中年人,跟一具眼眶里闪烁红光的骷髅骨架联系起来。

当然,坐在他对面的这位伛偻老者,同样也并非寻常之辈,眼中一样闪烁着巫妖特有的明亮红光。

整间书房内静谧无声,唯有在四壁排满了的卷册,偶尔会闪烁起几丝游移不定的细碎光芒——在这座法师塔内服务的仆人和学徒,刚刚都得到了嘱咐,绝对不能在此刻打扰了会客的亡灵系首席导师大人,无论是多么紧急的事情都不行!

沉默了半响之后,红袍法师的亡灵系首席导师韩达尔,自忖毕竟身为晚辈,还是率先开了口。

“……萨玛斯特阁下,您此次不远千里奔波而来,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一路考察下来,对于我们这个已经沦为‘近东病夫’的衰败国度,不知您的观感究竟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并且嘶哑无比,听上去就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一样。

“……咳咳,一路所见,确实是破败的厉害啊!道路失修、田地荒芜、城镇萧条,堂堂联邦首都艾尔塔柏城,也衰败得只有十几万人口,到处都是无人居住的空房子,似乎还不如五百年前你们红袍法师主政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光是能够做到这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萨玛斯特微笑着低声安慰道,“……塞尔这个国家,历经千年风霜依然存在,从来不曾象耐色瑞尔帝国那样灭亡过,甚至版图还有所扩张。而红袍法师也没有灭绝,依然在这个国家中代代传承……”

“……但这个国家已经不是历史书上威震大陆的那个塞尔,甚至也不是属于我们红袍法师的塞尔了!现在掌权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莱瑟曼(Rashemen)的女巫、阿格拉隆(Aglarond)的商人、穆尔霍兰德(Mulhorand)的贵族、恩瑟(Unther)的祭司……还有就是盘踞各省地盘,彼此征战不休的几十家军阀!”

韩达尔首席异常悲愤地再次叹息,“……从法统上讲,让莱瑟曼(Rashemen)的女巫会在塞尔的中枢执政,倒是多少还有点道理,毕竟她们其中有不少人的先祖,最初就是从塞尔红袍法师协会里面叛逃出去的,如今也算是认祖归宗、落叶归根了——虽然她们干得很糟。可是那些穆尔霍兰德、恩瑟的腐朽贵族和堕落神官,又有什么资格对这片土地指手画脚?更别提近几年还来了一批肆无忌惮的异族殖民者……”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扭过头去,用极为憎恨和厌恶的目光,瞟了一眼飘扬在城市西南角落的金边绿叶旗——那里是精灵王国的租界和屯驻军兵营。

在这座黄沙弥天的干燥城市里,那一抹跳跃着魔法灵光的鲜艳绿色,看起来实在是显得分外刺眼。

很可惜,这并非是代表着生命的美丽绿色,反倒常常意味着杀戮与死亡。

更加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在这个精灵王国全球霸业正在土崩瓦解的年代里,哪怕精灵军在塞尔的正规驻军已经被基本抽空,只剩下一些“早上用竹枪钓鱼,中午用竹刀切菜,下午用竹枪训练”的老弱民兵;哪怕连蒸汽之湖的矮人城邦也都发动了独立起义,而远隔重洋的马兹卡大陆土著人更是已经取得独立战争的胜利,把精灵们彻底赶出了那片已经盘踞近三百年的殖民地,自诩为近东霸主的塞尔联邦政府,似乎却从未想过要废除昔年战败时签署的不平等条约,收回DR1965年让出的特权和土地。

实际上,由于费伦大陆南部各占领区的全面叛乱,在十五万精灵东方军撤回本土之后,精灵们在塞尔的控制区已经沦为飞地,跟本土彻底断绝了联系,留守人员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如果联邦政府有心收复失地的话,甚至根本就不必动兵,只要发一纸通牒过去,就保证能让这些仿佛惊弓之鸟的精灵侨民乖乖滚蛋。

遗憾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塞尔联邦政府似乎根本没有这样做的打算。

“……这些年的灾难历史证明,无休止的内战和保守性的政策,已经毁灭了这个国家值得称赞的一切,而永远混乱和软弱的议会,既无法维护这个国家的稳定和秩序,也无力抵御任何敌人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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