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步步 第915节

胡国斌一直守在门外,早就按耐不住了,听到梁宇轩的怒吼,立即冲了进来,对着楚天舒的脸挥了一拳。

楚天舒的头稍稍一偏,躲开了,假装着站立不稳,身子往胡国斌的屁股上一靠。

胡国斌身体失去平衡,冲向了楚天舒身后的桌子,他挥舞着手想要收住脚步,却被楚天舒用屁股轻轻一拱,胡国斌整个人就扑在了桌子上,摔了一个恶狗扑食。

梁宇轩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桌子和胡国斌压在了桌子底下,脑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一个眼镜也摔成了碎片,他还想张开嘴喊叫,嘴巴却被胡国斌的一张臭嘴堵住了。

范胖子和毛瘦子听见动静,赶紧冲了进来,一人扭住了楚天舒的一条胳膊,将他按在了凳子上。

楚天舒仰天大笑。

胡国斌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顾不得去扶梁宇轩,大骂道:“妈比的,铐住他!”

范胖子和毛瘦子按住楚天舒,手忙脚乱地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了凳子的扶手上。

梁宇轩爬起来,摸索着接过胡国斌帮着捡起来的眼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瞪了楚天舒一眼,气急败坏地说:“楚天舒,你他妈的有种,你就死扛,看你能不能扛到死。”

楚天舒轻蔑地一笑,说:“我扛什么扛?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有的事,打死我也不会承认。”

梁宇轩咬牙切齿地说:“哼,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们要让你生不如死,看你的骨头硬,还是人民****的铁拳硬。”

楚天舒冷笑一声,说:“说得真好听,人民****。狗屁,你们算哪门子的人民**,不就是为了争权夺势,凭空诬陷好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要跟你们这帮家伙斗争到底!”

“好,楚天舒,我们走着瞧!”梁宇轩气势汹汹地威胁了一句,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转头出了审讯室。

胡国斌紧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办公的房间,梁宇轩把带着别扭的独眼眼睛摘下来,扔在了办公桌上,恶狠狠地训斥道:“你不是报告说他服软了吗?怎么还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胡国斌解释道:“梁主任,昨晚上我们对他采取了措施,这家伙受不了,真的是答应了好好交代的,这个小范和小毛都可以作证。”

“作证有个屁用。”梁宇轩气不到一处来,骂道:“他妈的,**过两天就开了,我们还结不了案,怎么向朱书记和唐市长交代?”

梁宇轩下午过来之前,曾得到了朱敏文和唐逸夫的死命令,必须把此案办成铁案。

因为朱敏文还身兼**主任,此案已经作为反**工作取得的成绩写进了**报告中,如果**召开了还不能结案,报告就要修改。而唐逸夫担心夜长梦多,开会之前会有什么反复,他这个市长就参选不成了。

在这件事情上,朱敏文和唐逸夫希望的结果又略有差异。

朱敏文最害怕的是,楚天舒暗地里在查擎天置业向境外汇款的去向,他迫切希望把楚天舒办成受贿罪,判上几年,自己才可以高枕无忧。所以,他给梁宇轩下达的指令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撬开楚天舒的嘴。

唐逸夫主要想的把伊海涛这个竞争对手拖下水就行了,所以他的重点是抓住彭慧颖的小辫子,只要能顺利当选市长,能不能治伊海涛和楚天舒的罪,对他来讲就在其次了。

当然,唐逸夫为了实现何天影的政治目的,希望能通过伊海涛牵出林国栋,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他也在频频向梁宇轩施压,让他尽快突破楚天舒和卫世杰,将彭慧颖收受钱物的事办得天衣无缝。

梁宇轩得到了两位领导的期许,能不立功心切吗?尤其是朱敏文和唐逸夫多次暗示,如果此案办好了,纪委副书记的位置就是铁定的了。

下午接到胡国斌的报告,说楚天舒经不住敲打,已经答应屈服了。梁宇轩喜出望外,这才决定亲自来提审楚天舒,来之前还特意向朱敏文和唐逸夫表了态,一定在今天晚上拿下楚天舒,现在可好,不仅没有立功,连交差都交不了了。

梁宇轩能不对胡国斌大发雷霆之怒吗?

胡国斌自知犯了大错,任凭梁宇轩的唾沫星子喷了满脸,低着头一声不吭,等到他发泄完了,才恶狠狠地说:“主任,都怪我,我不该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这小子鬼点子太多,这回得下狠手了。”

梁宇轩抓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眯起一只眼镜看了看胡国斌,才说:“好,你带小范和小毛去干,别让青原市的同志参与。妈的,我得去配眼镜,有消息立即向我报告。”

胡国斌拎着梁宇轩的包,扶着他往外走,一直送到铁门外的车前,又将专案组的司机叫到一边,交代他帮梁主任把眼镜配好,别让主任花钱,把发票开成办公用品带回来报销。

车门关上了,梁宇轩又把车窗按下来,招手让胡国斌过来,附在他耳边说:“悠着点,别闹得不好收场。”

胡国斌说:“明白。主任,我有数的,您就瞧好吧。”

目送着车出了莲花招待所,胡国斌返回了审讯室,他喝令其他人离开,然后打开了所有的大灯,强烈的光线都射向了楚天舒。

屋里顿时大亮,楚天舒闭上双眼,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第722章 激怒对手(3)

胡国斌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根橡胶警棍,二话没说,照着楚天舒的手臂、大腿、小腿狠狠地砸下去。

好几下都敲在了骨节处,楚天舒疼得冷汗直冒,可是两只手都被铐住无法反抗,也躲避不开,只能任由他殴打,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愤怒地瞪着胡国斌。

打了十几下,胡国斌停了手,一只脚踏在楚天舒的大腿上,点了支烟,冲着他的面门喷了一口烟雾,说:“楚天舒,老子明人不做暗事,我打你是替我大姨夫报仇,你他妈的把他逼得跳了楼,我大姨妈都要伤心死了。你知道吗,我是大姨妈一手带大的,你说我打你,应该不应该?”

楚天舒啐了一口,说:“少扯你鸡*巴的大姨妈,有本事,你把老子打死,只要老子还能活着出去,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胡国斌大怒,抬手扇了楚天舒一嘴巴,俯着身子盯着他的双眼,骂道:“你他妈不要嘴巴硬,老子有办法让你开口。你最好放聪明点儿,惹得我的火起,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楚天舒怒目而视,骂道:“操,老子真不信你这小鸡*巴玩意儿有这能耐。”

胡国斌威胁不成,反而被楚天舒臭骂了一句,火腾地上来了,他举起手里的警棍,照着楚天舒的脑袋来了一下,楚天舒的额头上当即鼓起一个大包。

楚天舒吼道:“你麻辣隔壁的,有种你把老子的脑袋敲烂,到了法庭上,老子也要告你一个滥施酷刑。”

“嘿嘿,你他妈的做梦吧。”胡国斌用警棍按住楚天舒额头上的包,阴笑着说:“你这是畏罪自杀未遂,自己在墙上撞出来的,懂吗?”

楚天舒猛地一起身,用脑袋拱了他一下,说:“老子又不是你那傻逼大姨夫,做贼心虚,自寻死路。”

胡国斌一只脚踏在楚天舒的身上,楚天舒往上一用力,他一个没站稳,腾腾后退几步,差点又摔了一跤,加上申国章的疮疤又被楚天舒揭开了,不由得气急败坏,照着楚天舒的腰部就踹了过来。

楚天舒早防着胡国斌会来这一脚,只见他一转身,胡国斌这一脚就揣在了楚天舒坐的凳子上。

凳子别住了胡国斌的脚,楚天舒顺势一扭,胡国斌这回是站不住了,仰面跌在了水泥地上,后脑勺上也在地上磕出了一个大包。

楚天舒冷笑着望着他,骂道:“哼,打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胡国斌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本想还要对楚天舒下手,可又害怕再被楚天舒暗算了,只得大叫道:“来人啦!”

话音一落,范胖子和毛瘦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上前按住了楚天舒。

胡国斌一拍桌子,喝道:“这小子太猖狂了,给老子打往死里打!”

范胖子和毛瘦子本来就是他们从外地请来的打手,听到了胡国斌的号令,把楚天舒从凳子上拖下来,三个人冲着楚天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楚天舒双手护住脑袋,心想只要没被打死,到时候有你们的好果子吃。为了表示不服气,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些王八蛋,早晚不得好死,我**们十八辈子祖宗!”

在青原有一个风俗,过年被人骂了,要走一年的霉运,这是很忌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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