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妖 第1232节

正换着衣服,霍秀秀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到秦风光着膀子换衣服,嘴里哎哟一声,面红耳赤地捂住了眼睛,一脸坏笑着说道:“秦风表哥,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呀。”

“瞧你那小样,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被人看吗,看见就看见了,大惊小怪的。”秦风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看了眼霍秀秀手里拎的食盒,问道:“今天怎么是你亲自来给我送饭?你看看都几点了,这么晚才来,都要饿死人了。”

霍秀秀将食盒放在床头柜,委屈地辩解道:“冤枉人,人家今天请假,专门在家里给你炖了鸡汤送来,你居然还说我。路上堵车,稍微晚了一点点嘛。来,我给你倒一碗,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么乖?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嘿嘿。事出反常必有妖,秀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霍秀秀亲自下厨给自己熬鸡汤,秦风都有点惊奇,这位大小姐可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时候给别人煮过饭熬过汤啊,搞得秦风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霍秀秀打开食盒,倒了一碗鸡汤递给秦风,撅着嘴巴,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看你受伤需要营养才亲自下厨的。再说上次你为了救我,不惜以身犯险,人家一直都记在心里嘛。”

秦风接过来,闻了闻,还挺香的,心中快慰,秀秀能记得自己的好,实在是难能可贵。都说人应该万事感恩,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真正有感恩心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现实生活中白眼狼的数量远远多过感恩的人。

“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我很欣慰。”秦风尝了一口鸡汤,虽然味道淡了点,但是很新鲜,口感还是很不错的,一口气将一碗鸡汤喝了个精光。

看到秦风一口气将鸡汤喝完,又得到了认可和赞许,霍秀秀心情大好,十分的得意。这时候秦长生和铁蛋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秦风端着鸡汤大口喝下去,喉结也动了动,一脸馋相。

“秀秀,太偏心了,也不给我们喝一口。”秦长生故意埋怨了一句,此刻也确实是饿了。

霍秀秀很大气地给秦长生和秦铁蛋也分别倒了一碗鸡汤,里面分别有一个鸡翅,端给他们笑道:“都有的,你们陪护守夜辛苦了,我是特地来犒劳你们滴。”

秦长生和铁蛋喝完鸡汤,吃了鸡翅鸡翅之后擦了擦嘴巴,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嘴巴说道:“嗯,不错。虽然味道淡了点,可毕竟是霍大小姐亲自下厨炖的,这辈子有机会喝到你亲手炖的鸡汤,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嗯,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哎,还有没有,再给我们来点啊。”

看着两个人一脸无耻的样子,霍秀秀骂道:“你们别得寸进尺啊,我这可都是为风哥做的,你们完全是沾了他的光,还没够了。没啦,有也不给你们喝,都留给我秦风表哥,你们两个只能闻一闻味了。”

“小气,偏心!”秦长生故意调侃道。

秦风可没心思跟他们在这里磨牙浪费时间,看了看表,说道:“好了,汤也喝了,大家一起去吧,吃点东西先。下午我还有事安排你们做呢,别以为现在就万事大吉了。”

霍秀秀收拾了食盒和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跟着秦风离开病房,四人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口还有两名刑警在执勤。秦风心里过意不去,招呼了一声,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两个刑警哪里好意思,找借口推脱掉了。

从省人民医院出来,就近找了家饭店,四个人要了个包房坐进去。刚点了几个菜,秦风就接到李楷顾打来的电话。

“秦局,出大事了。”李楷顾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

第2393章 突发变故

出大事啦?秦风抓起筷子挑了一筷子菜,心想这大白天的,阳光明媚,气温适宜。南华市公安局又有经验丰富的老将坐镇,除了自己这苦命人,这么好的天气能出啥大事,享受幸福宁静还来不及呢。

“李主任,别大惊小怪的,慢慢说,慌里慌张干什么。这么好的天气,能出什么大事呢?别说不可能出大事,就算出了大事你也不该这么毛躁,每遇大事要静气嘛,沉不住气怎么能做大事呢。”秦风懒洋洋地说道。

李楷顾本来的确是心急火燎的,感觉如今的事态脱离了轨道,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中,随时有失控的趋势。作为公安局的千年老二,李楷顾从角色上已经习惯了依赖一把手最后拍板。如今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己做不了主,脑子一下子乱套了,出于惯性原因,第一时间还是打电话给秦风拿主意。

只是他忘了,秦风现在是停职反省,哪里还能最后拍板做决策。所以被秦风冷讽两句,心里还有些不习惯,不高兴。

李楷顾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我大惊小怪,的确是出大事了。王局失联一天一夜了,跟他一起从山东来的那三个人也联系不上,同时失联,谁都找不到他们。今天一早就接到不少电话,都是找王局的。就在刚才,省委段书记的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问我王局去哪里了,为什么联络不上。这些我哪里知道啊,全局派出去几百人去寻找王局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有音信。局长失踪了,十几个小时音信全无,上面要问责,一个比一个说的严重,你说我能坐得住吗?”

王洪军失踪了?跟着他来的那三个人一起失联,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秦风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这里面哪里出了问题,可是自己在停职期间,王洪军是死是活跟他有个屁的关系呢。对秦风来说,这个对手死了最好,免得碍手碍脚的。

“是吗,有这回事?老大失联,的确是大事。可是你跟我说没用啊,我都被停职反省了,你应该去跟吕市长和万书记汇报,我正关禁闭呢,也是有心无力啊。”秦风不阴不阳地说道,搞不懂李楷顾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给自己说这事,难道不知道自己被停职了吗。

李楷顾苦涩地说道:“我跟吕市长和万书记都汇报过了,他们让我找你想想办法。王局是带队去抓捕从你手里逃脱的那两个女孩子时失联的,全局只有你正面接触过那两个女孩子,而且据说你对她们十分熟悉,所以这事还是得劳动你大驾。”

这是什么意思?伊洋伊美是在秦家庄待了几年,学了不少东西,可是她们跟秦风又没什么血缘关系,而且教习培养她们是政治任务,又不是秦风个人的意愿,这会倒把罪责推到秦风头上来了。这摆明了是要秦风背锅嘛,听着让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主任,李大政委,这是什么话,我可真不爱听,出了事就要我背锅,当我是背锅侠吗?”秦风十分恼火,说道:“从我手里逃脱了,我就该负责到底吗?你不知道我受伤住院了吗?昨晚又遭遇了偷袭暗杀,叶局长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照你们领导的意思,我们不到战死,就不能养伤吗?南华市公安局几万人,你们要找人背锅,也不能只找我一个人吧。真是的,薅羊毛也不能老薅一只羊,都成了秃子你们看不到吗?”

见秦风真的火了,李楷顾也意识到这回可能真的把秦风惹毛了,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确犯错了。

一个人背负太多责任,如果是他心甘情愿的,太累的时候充其量发发牢骚,抱怨一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可如果别人都习惯了,觉得理所应当,那背负太多的人心理就不平衡,撂挑子不干的时候,一时半会又没人能接得住,也不愿意承担责任,接手一个烂摊子,天就塌了一半。李楷顾现在这个反应,正是如此。

“秦局,您别误会,我这不是找您商量嘛。”李楷顾服软了,没敢硬顶,说道:“王局空降到咱们局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你又被停职反省,人还受伤住院,如今局里群龙无首,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一直都是副手,协助局长工作。这么大一摊子事交给我,我一时半会接不下来,的确有些手忙脚乱,所以才希望你能拿个主意。”

这个服软的态度让秦风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他也能理解这些人的不容易,做决策就要承担相应责任,他们后台不够硬,谁都不能得罪,谁都不敢得罪,夹在中间哪里敢拍板。这时候不找个胆子肥,又能扛事的怎么行。所以人才说,每到危难关头,方显英雄本色。

“我现在脑子也是一团乱麻,恐怕是帮不上你多大的忙。”秦风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让我两个兄弟过去你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帮忙查找一下王局的下落。我现在身体受限,有心无力,也希望你能理解。”

李楷顾求之不得,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王洪军等人失联,就是从秦铁蛋和秦长生悄悄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本来王洪军指望秦长生和铁蛋能够帮忙出力,毕竟他们认识那两个妖女,对付蛊虫也有经验。可是这两个家伙来了之后都别别扭扭不怎么配合,出工不出力,后来还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把王洪军气了个半死,盛怒之下提前行动,然后就失联了。

“好,好,那你让他们尽快过来局里找我,帮我出出主意。王局如果找不到,麻烦就大了,段书记那一关就过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汇报了。”李楷顾如蒙大赦。

秦风挂了电话,瞥了一眼正在竖起耳朵偷听的铁蛋和秦长生,说道:“王局失踪了,生死不明。快吃,吃完你们去一趟公安局,协助李主任寻找王局的下落。”

“他死了最好,失联关我们什么事!”铁蛋满脸不爽地说道,黝黑的脸庞更黑了。

秦长生也附和道:“就是,我们又不是公安局的人,凭什么供他们驱使。”

第2394章 摆正位置

秦风的脸也拉了下来,昨晚秦二牛专门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看来工作没做到位,根本就没说通这两货,潜意识里还是抵制被别人利用。可说难听点,一个人如果对没有一点利用价值,那他还有什么用呢?能被人利用,说明你还有点价值,其实不该这么沮丧。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使唤不动你们了吗?”秦风的脸色沉得比铁蛋更黑,一脸严厉地训斥道。

铁蛋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三哥,我们不是不听你的,只是不想被人无偿利用。如果是你的事,随叫随到,就算让我铁蛋去死,眉头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让我们去给这些不相干的人打下手,心里太别扭,真的是特别不爽。”

秦长生也解释道:“铁蛋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想被不相干的人驱使。就算是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可是让我们卖命就不行。公安局的人拿着工资,受伤有报销,牺牲有抚恤,还能追认烈士,家属也受到优待,所以责无旁贷。可我们算什么?死了谁给我们抚恤?”

两人显然意见很大,心里赌气,不愿意出工,更不愿意出力。而且还是帮秦风的竞争对手,这就更说不过去了,看这架势,秦风要想做通他们的 思想工作也得费一把子力气。

霍秀秀见秦风黑透黑脸的,显然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连忙劝道:“秦风表哥,你也别着急上火,这又不是你的事,着什么急呀。反正你现在是停职养病,能拖就拖着呗。干吗那么有责任心,苦了自己也没人心疼你。”

“扯淡,有所为必有所不为。我真不是心疼竞争对手,我是心疼我手下那些兵。你不懂就别说话,免得给我添乱。”秦风气鼓鼓的,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说辞说动这两个货。

霍秀秀大概能理解秦风的难处和苦心,转头对铁蛋和秦长生说道:“你们也是,不知道我哥受伤了,本来心情就不好,你们还故意气他,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嘛。”

铁蛋和秦长生不吱声,低下头默默吃饭。他们的脑子慢,想问题也慢,昨晚秦二牛一顿瞎扯,虽然也有些被说动,可是听说是去找那个什么顶替秦风的王局,心里就抵触犯堵,特别不情愿。

秦风也默默吃饭,吃了两碗米饭,抬起头看了眼铁蛋和秦长生,放下碗筷说道:“好吧,不勉强你们。既然你们不愿意帮忙,那我就自己去吧。停职反省只是暂时的,谁也不可能在我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一直停我的职。我既然还是局长,就有责任和义务为自己的同志负责。牺牲的同志已经够多了,我再也不想看到流血牺牲的场面了。”

说完这番话,秦风站起身,叫来服务员刷卡买单,然后大步往外走去。一看秦风真的走了,铁蛋和长生还有霍秀秀都急了,他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去干活,不要命啦,立刻就追了出去。

铁蛋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央求道:“三哥,你别跟我们赌气,我们去还不行吗?”

“是啊三哥,你知道我们不是冲你,是为你打抱不平。让你这个样子出去拼命,我们以后不用做人了,回到秦家庄还不让兄弟们扒皮抽筋嘛”秦长生也劝阻道。

秦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我自己的兄弟都指挥不动了,跟我撂挑子,只能自己拼命了。”

“好了好了,我们去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们吧。”铁蛋对秦风最为佩服,看到秦风铁了心要这么干,知道是拦不住的。即便心里老大不痛快,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哥去冒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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