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先锋 第285节

纸,果真包不住火。

方晟心惊肉跳,强笑道:“我看未必,很多同性恋是双性恋,或者说更喜欢同性一些,夫妻生活倒是正常的。”

容上校摇摇头:“感觉自己真老了,根本不懂这些……”

这次探望可谓意外之喜,白翎居然已能下床自由行走,且撤掉中间那道厚厚的幕墙。乐得方晟忘了容上校在场,上前一把搂起白翎转了两圈。

“胖了不少吧?”白翎嘟着嘴说,“成天躺着不让动弹,快憋死我了。”

方晟连连说:“胖一点好,胖一点好,女人应该丰满。”

白翎脸色一变:“这么说真胖了?”

“呃,不胖不胖……”

容上校笑吟吟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嬉闹,蓦地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双眼。

尽管小两口有说不完的话,医生却严格按规定办事,一小时后把方晟赶了出去。周六只允许上下午各一个小时,多半分钟都不行,容上校早上露了下面,之后便把空间留给两人。

白翎以为赵尧尧仍在江业,撒娇要他周日再来,当听说赵尧尧竟然留在京都保胎待产,怔仲间竟落下泪来。方晟惊问其故,白翎哽咽说弹片伤及卵巢,术后医生说恐怕不能生育了。

方晟笑道:“我当什么事儿,咱俩不是有小宝吗?有一个就够了,他还是长子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再生个孩子姓方……”白翎难过地说。

方晟假装瞪眼凶她:“还生什么?要我当儿童团长啊!”

连哄带骗,把白翎逗得开心起来才离开病房。两人回京都的路上,容上校若有所思说:

“看出来了,你很会哄女孩子。”

“这个……没有吧……”方晟大窘。

“不是讽刺,而是真心夸你,”容上校道,“所以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包括那位范区长吧。”

“没有,真没有,”方晟解释道,“当初重用确实因为她肯吃苦,做事实在,是能够沉下去踏实工作的人,至于升为副区长是她的机遇,正好当时要提拔一批‘无知少女’……”

容上校狡黠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小翎的。”

“呃——”在这位丈母娘面前,方晟有无言以对的感觉。

回到于家大院,赵尧尧正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做养胎操,小贝则在旁边快乐地玩耍,刚陪了会儿,于老爷子派人叫他过去谈话。

“关于这次人事变化,下面有什么反响?”刚走进书房于老爷子劈头就问。

方晟如实转述了许玉贤谈的一些情况,不过隐去名字和场合,用“听说”一言蔽之。

于老爷子闭目凝思,两三分钟后悠悠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相比之下老外尽管有很多情报来源,却用西方思维衡量东方智慧,得出的结论大相径庭。什么叫经济内阁?哪一任领导上台后不抓经济?政治挂帅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邱家受到的打击不小……”

“不能怪别人,只怪他们手伸得太长吃相太难看,无论谁在台上都必须狠狠惩治,杀鸡儆猴嘛!”说到这里于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几个老东西是保留了一丝颜面,可日薄西山之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没办法呀,子孙不争气,尽闹些让人笑掉大牙的糗事儿——上周白家那个独身主义出洋相了吧?哼,于家也有不安定因素,要不是我在这儿镇着还不知搞什么鬼。”

方晟知道他指的是于正华,上回绿袖夜总会事件差点令于白宋三家擦枪走火并惊动一号首长。

方晟不便发表评论,静静听于老爷子教诲。

“老生常谈的话不多说,今后几年你要稳健、再稳健,千万不可冒进!一个小失误会抵销你几十件功劳,因为有一群人躲在暗处拿放大镜照你的缺点!我讨厌江业那个费约,但他某些做法也不算错,无过即功有时未尝不可……”

“道明在双江的处境不太好,很正常,在我意料之中,道明的政治嗅觉和道行不够深,玩不过那帮人,但他的存在让于家那些对手、那些想整治你的人如鲠在喉,比如吴郁明之流,没准道明会冷不丁敲他一下。所以你在双江整体是安的,关键自己不能出岔子,特别,是女人方面!”

说到最后一句,于老爷子陡地加重语气且变得异乎寻常严厉,方晟身一颤,心虚地低下头。

接下来于老爷子还唠唠叨叨说了很多,无非叫方晟远离女人,远离是非,别把一世英名栽到女人身上。

方晟越听越不服气,心想你不管管你几个儿子,凭什么限制孙女婿?不是说一代管一代吗?

中午于云复难得露面,匆匆陪于老爷子吃了个饭,席间简单与方晟交谈几句,主要询问沿海经济发展方面的优劣势,以及大投资的收益问题等等,然后逗弄会儿小贝便和秘书出了门。

于老爷子感叹说一号首长到底年纪轻些,工作节奏明显加快,感觉于云复比以前忙得多。新领导新节奏,必须得跟上啊。

天气预报今晚潇南有大暴雨,赵尧尧担心飞机无法降落,催促方晟早点动身。午饭后喝了杯茶,方晟便赶赴机场,下午四点多便抵达潇南机场。出乎意料的是省城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哪象下暴雨的样子?

方晟想了想拨通晏雨容的手机,问道:“吃晚饭没?”

她立即高兴地说:“是你啊!我正在逛街呢,赶紧过来请你吃饭!”

“好!”

方晟问清地址后驱车过去,晏雨容已点好饮料和菜,笑道:

“以素菜为主,吃得惯吧?”

“阿弥托佛,师太客气了。”

她笑得直趴到桌上,道:“我们第一次在老三井庵见面时你也这么说的,回想起来好像过了很多年。”

“这就是缘分,我不信佛,但我信冥冥之中注定的东西。”

晏雨容收敛笑容,道:“是的,你让一个女孩子脱离……不能叫苦海,应该是选择更加灿烂的人生吧。”

“衷心希望你从事热爱的专业,继续钻研下去,然后找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和和美美共度一生。”

听了他的话,晏雨容表情有些忧伤,托着下巴凝视窗外幽幽道:“我虽然已经还俗,本质上还是保守本分的小尼姑,也没有男生愿意跟当过尼姑的女孩结婚,我想……这辈子大概注定孤独到老……”

这是方晟听到第三个漂亮女孩说这种话,不由得心惊肉跳,连忙说:“别言之过早,感情这东西说来就来,不为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知道,我早已猜到结局……”

晏雨容终究还是小女孩心性,菜上来后很快快活起来,边吃边叽叽喳喳聊些房产公司的趣事,方晟时而被逗得哈哈大笑,时而为她们的顽皮摇头叹息,感叹牧雨秋成天跟这些机灵古怪的年青人打交道真不容易。

吃完饭方晟开车送她回租的屋子,路上晏雨容给他报流水账:

房租1500元,水电气200元,吃饭500元,衣饰等1000元,其它生活用品300元,每个月固定开支3500元;实习期工资4500元,减去支出只剩下1000元,还要保证没有别的大额支出,如换手机、购置电器、同事婚庆等喜事,诸如此类,虽不至于入不敷出,也有紧巴巴的感觉。

晏雨容说相比大学同学,佛学院不提了,就算建筑系毕业出来在消费更高的碧海工资也不过三四千。眼下经济环境不算太好,大学生就业形势严峻,能找到工作已经不错了,哪能挑三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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