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第20节

66

生日玫瑰这件事给常雨泽敲响了警钟,让他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知道,单靠给妻子打打电话,加深加深感情已经不能挽回她的花心,出轨的女人就象尝过腥的猫,再让它天天吃素是不可能的。常雨泽整日里心急如焚,想早点回去,早点处理妻子带给他的天大耻辱。他想好了,要么直接向她摊牌,要么继续搜集她的罪证,他一定要采取实际行动。

这天中午,常雨泽突然接到局长刘逢东的急电,要求他暂时放下北京的事情,立即赶到省公安厅。陈军到公安厅上访了,公安厅已经受理了他的举报材料。刘逢东让常雨泽到省厅找吕处长报到,配合吕处长协调处理此事,务必把陈军压在省厅一级,不能让他再往上举报。

陈军的故事与常雨泽有些类似,但是性质完全不同。

陈军是归德市随南县人,三十多岁,一家知名白酒品牌代理商,生意比较红火,在随南县批零领域小有名气,他的妻子叫闫芳,县公安局民警,青春俏丽,局里公认的警花。夫妻两人郎财女貌,非常恩爱,婚后育有一子,三口之家,和和美美,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谁知道灾祸却从天而降。

闫芳本就漂亮,婚后又增添少妇风韵,逐渐引起她的领导随南县公安局局长陈家豪的注意。陈家豪垂涎闫芳的美色,经常以谈工作为由接近她。闫芳开始并无防备,以为领导只是关心她的工作,所以没有排斥领导对她的亲近。终于,在她值夜班的一个夜晚,陈家豪借着酒劲,强行占有了她。陈娟伤心欲绝,哭了整整一宿。闫芳想了很多,她不敢得罪局长,她不想失去美满的家庭,她最后决定把这份耻辱压在心底。她天真的以为局长只是酒后乱性,事后必然后悔,不会再纠缠她。谁知,陈家豪却尝到了甜头,不仅没有放过她,反而图谋长期霸占她,经常安排她值夜班,一次次的奸宿她。

陈军一心扑在生意上,经常很晚才回家,起初没有留意妻子情绪的变化。时间长了,妻子和陈家豪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到陈军耳中。陈军开始怎么也不相信,深爱的妻子会背叛自己,可又觉得近段时间妻子的举动有些反常。于是,趁妻子值夜班时,他偷偷跟踪,决定探个究竟,结果一下就抓个正着。

陈军没有当场暴发,而是带着怒火返回到家,他想先弄清楚,等妻子回到家后,他质问她为何背叛他。闫芳这才向丈夫痛诉这些天她所遭受的耻辱。听到妻子是被陈家豪*和霸占的,陈军怒不可遏,要找陈家豪拼命。闫芳跪下来,苦苦哀求丈夫,她害怕局长的权威,怕事情闹大后她们全家受到更大的伤害。在妻子的苦苦哀求下,陈军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只是要求妻子加强自身防备,不给陈家豪机会。

可是,陈家豪是闫芳的上司,只要闫芳在他手下一天,就一天无法摆脱他的控制。陈家豪依然骚扰闫芳,如果闫芳不从,他还变本加厉的羞辱她。陈军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闯进陈家豪的办公室,找他理论。陈家豪当然不会承认,把陈军臭骂一通,让手下把他轰了出去。

见妻子的耻辱无法得到昭雪,妻子的尊严无法得到维护,陈军连生意也无心经营了,决定到上级机关举报陈家豪。去年秋,陈军向市公安局和市纪委举分别报陈家豪利用职权*他的妻子。

当时,常雨泽第一时间收到陈军的举报材料,立即向局长汇报。刘逢东对此事很怒火,也很重视,立即把陈家豪叫到市局,在会上狠狠批评,要求他深刻检讨,写下保证书,以后不再骚扰闫芳,并向闫芳的老公陪礼道谦。闫芳也从县局机关调出来,到城郊的派出所任职,虽然这等同于下放,但是能避免陈家豪与她接触,这变相也是对她的保护。经过刘逢东的处理,事情暂时压制下去,陈军对此基本满意,也保证不再向上级部门举报。但是,常雨泽总感觉局里的处理力度不够,深层矛盾没有解决,问题可能会继续发展恶化,陈军的再次上访证实他当时的预感是正确的。

常雨泽接到局长的电话,立即坐动车来到省厅,找控申处的吕处长报到。吕处长直接负责省厅的信访工作,五十多岁,是一个相貌和蔼的老头,从业务的角度来说,他是常雨泽的垂直领导,常雨泽多次给他汇报工作,他对常雨泽的印像很好。

吕处长让人把陈军的举报材料调出来,拿给常雨泽。上访人陈军已经走了,他的举报材料就留在省厅信访办,吕处长已经在举报材料上批示过,要求归德市公安局从速核查处理。

常雨泽找一间闲置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一页一页慢慢翻看举报材料,越看越恼火,这个陈家豪太无法无天了,不仅想霸占人家的妻子,还想除掉人家的老公!

67

去年九月,经过刘局长的批评和教训后,陈家豪暂时收敛许多,不敢再骚扰闫芳了。可是,仅仅是过了几个月,陈家豪旧病复发,又开始骚扰闫芳。

临近春节,白酒行业正是一年最火暴的时候,陈军每天都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根本不暇照顾妻儿。一天,陈军送朋友到宾馆入住,无意间发现妻子身着便装从宾馆的客房里出来。陈军心中生疑,就躲在一旁偷偷观察这间客房,最后却看到陈家豪满面春风的退房里开。陈军又愤怒又悲伤,陈家豪这个杂种改不了他的*,还是没有放过妻子,悲伤的是妻子为了家庭和睦,又采取了忍辱负重的消极做法。考虑到临近春节,陈军没有采取行动,想等到春节过后再去上级机关举报陈家豪。

春节过后,陈军去酒厂处理业务,回家途中,遭到一伙人拦路抢劫,这伙人没有动他一分钱,而是狠狠修理他一顿。临走时,这伙匪徒留给他一句话,“小子,这次是一个小小教训。再不识相,下次要你的小命!” 陈军做本分生意,没有坑害过任何人,也没有与任何人结怨,所以陈军确信,这伙人的背后主使肯定是陈家豪。陈家豪不仅想长期霸占他妻子,还想除掉他!这让陈军痛下决心,一定要扳倒陈家豪。考虑到上次归德市公安局对陈家豪的处理,陈军觉得是市局护短,不可真正替他伸冤,所以就整理了材料,直接到省公安厅举报。

常雨泽看完举报信,沉思良久,最终拔通陈军的手机号。无论与公与私,常雨泽都决定帮他一把。

“你好,哪位?”电话接通,陈军立即热情的打过来。

“我是常雨泽。”

“常噢,常科长。”陈军想起了他,归德市公安局控申科的科长,以前他去市公安局举报陈家豪时与他见过面,“你找我有事吗?”

“我在省公安厅,我看到了你的举报信。”

陈军沉默片刻,警觉的问:“常科长什么意思,我不能到省公安厅上访吗?”

“去年九月份,刘局长不是把你的事解决了吗?”常雨泽看过了他的举报信,是因为陈家豪又去侵犯闫芳,所以他才重新举报的,但还是照本宣科的问。

“解决,解决什么?”陈军开始悲愤倾诉,“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陈家豪那个东西就不是人,他是畜生!我知道,他是公安局长,他有背景,你们当官的都护着他,他犯了*罪啊,你们只是把他批评批评完事。开会批评算什么处理?给他挠痒还不够,他还去欺负我老婆,还想杀我灭口!我是一个男人,不是窝囊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老婆被人欺负!你们市里护着他,我就到省里来,省里护着他,我就到中央去,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我们老百姓说理的地方,”

“陈经理,你先冷静,你来省公安厅举报,公安厅的领导非常重视,已经批示过了,要求归德市公安局尽快查实处理。去年我们就打过交道,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去年,刘局长大会小会上没少批评陈家豪,陈家豪没有改正错误,只能说明他太顽固了,不能说是市局对他的处理太轻,袒护他。”

“我不是不相信常科长,我是不相信归德市公安局,要是刘局长能下狠手处理陈家豪,他肯定不敢再犯。既然归德市公安局管不了他,我就让公安厅的来处理他,要是公安厅不受理,我就到公安部,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清官。”

听到陈军一口公安厅,一口公安部,铁定了心要上访,常雨泽顿时烦了,冷静告诉他:“陈经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北京处理上访的事情,所有去北京上访的,最后都得打回到属地处理。你就是去公安部上访,最终你的案子也是转回到归德市公安局来处理。你认为你的案子有多大,能惊动公安部?”

陈军一阵沉默,突然以一种男人特有的悲愤和绝望咬牙彻齿的说:“要是当官的不来解决,我就自己解决,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你凭什么能一命换一命,你想换命,陈家豪也不会跟你换,你一介百姓,想把一个公安局长放倒,可不是象你说的那么容易。他是公安局长,手里有枪,身边有下属,他对你有所防备,根本不会让你轻易近身,你认为你的刀子能轻易刺他身上?再说,你跟他真的是一命换一命吗?你杀他是袭警,绝对判死刑,他杀你是防卫,顶多丢官,坐几年牢。不管谁杀死谁,最终肯定是你死,你一死,你老婆肯定会改嫁,儿子随人家的姓,你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常雨泽跟那些激情上访的人接触多了,深知劝降之道。

果然,陈军被说动了,哽咽起来,“常科长,你也是男人,你说说遇到这事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知道民不跟官头,可是我也有我的尊严,我的老婆不能让人随便欺负,我明的告不倒他,我就来暗的,一会弄不死他,我就两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放过这个混蛋!”

这次,轮到常雨泽沉默了,陈军的话触动了他的伤疤,同样是男人维权,陈军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义正词严的维护他做男人的尊严,可是他呢,却是背负着绿帽子的耻辱,背着妻子偷偷摸摸的调查,至于最终如何维护他男人的尊严还知道采取哪种方式。但是,常雨泽深信无疑,他不象陈军是一介平民,也不象他那样处处被动,他有力量,有关系,他的解决方式一定是一针见血的,绝对不会给郑卫华翻身的机会!

陈军的血性激起了他同样的仇恨,他决定帮助他:“陈军,你信过信不过我,要是信得过,我给你指明一条路,要是信不过,你还按你的老法子办。”

“常科长,我听说过你,要是常科长不是君子,归德市公安局再没一个好人。你说,我听你的,只要能收拾陈家豪这个禽兽,要我干什么都行!”

“谢谢你给我那么高的评价,其实我也不是特意帮助你,只是你不太了解我们公安系统的内部处理机制而已。你先给我五天时间,如果五天后市局没有给你满意答复,你就打一个电话,我相信这个电话能帮你解决问题。先说清楚,这件事情算我们私人之间的谈话,希望你保密,任何人都不要透露。”

“常科长放心,做这么多年生意,这个信用我陈军还是有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常科长请说。”

常雨泽给陈军说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挂断电话。

卷三 捉奸

面对出轨的妻子,他又震惊又迷惑又恼恨,他希望能够通过旁敲侧击提醒她,让她醒悟,让她认错,可是,她却执迷不悟,仍然竭力隐瞒。他决定实施捉奸计划,要对她捉奸在床!

68

下班时间到了,省厅的工作人员都陆续离开办公室,下班回家去了,只留下常雨泽和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从郑州回归德市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如果是以往,常雨泽早就归心似箭,坐上动车,飞速回到温暖的家,可是现在,他心里竟然有了对家的疏远,除了女儿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外,家里其他一切似乎都变得冰冷无情。

唉,算了,在郑州留一晚吧,找个朋友喝几杯。

常雨泽正要拔打电话时,下意识的看到了定位仪,心想,这里离归德市较近,应该能够监督到郑卫华吧。

常雨泽把郑卫华的手机号输进定位仪,显示结果让他惊喜万分。

定位仪显示,郑卫华正在郑州,并且是在车上,沿南阳路向西北方向慢慢行驶。据别信哥说,郑卫华在郑大有一位大学生情人,郑大新校区正在西北方向,沿南阳路去郑大新校区是最佳路线,现在是放学下课时间,郑卫华一定是去接他的小情人!

常雨泽立即行动起来,给省厅警务督察处的好哥们刘跃民打个电话,让他找辆车。刘跃民也是常雨泽在公安大学进修时结识的好朋友。刘跃民已经离开省厅,听说常雨泽急用车,立即给省厅小车班的联系,让小车班想办法给常雨泽找辆车。片刻功夫,常雨泽从省厅开出一辆奥迪,风驰电掣的向郑卫华追去。

郑州的综合实力距大都会的标准还有很大距离,但是在交通拥堵程度方面已经不逊于那些特大城市了。正是下班高峰期,南阳路上车头攒动,一辆紧挨一辆,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还好,奥迪车上装有警报器,常雨泽毫不犹豫的按响警报器,在刺耳的警铃声中,奥迪终于挤出拥挤的车流,以相对较快的速度向前开去。

常雨泽来到科学大道郑大新校区的南大门时,定位仪显示郑卫华的车子已经停下。大门外,科学大道两侧百十多米远的路边,一溜停了几十辆奔驰或宝马之类的豪车。隐约可见,开车的司机大多是衣冠楚楚的肥胖的中老年男人,这些都是多金或多权的成功男,他们来这里无疑是接他们的大学生情人。郑卫华正是其中之一。夜色降临,街灯暗淡,常雨泽不担心被郑卫华发现,驾车从众豪车前缓缓驶过。当经过一辆银灰色的七系宝马时,定位仪的符号剧烈闪烁起来,这说明目标就在这辆车里。这辆宝马挂着郑州牌照,显然是他到郑州后临时借来的。

常雨泽把车停靠在宝马车的斜前方,拿出相机,选准角度,调好焦距,仔细观察。

车里就郑卫华一个人,他依靠在驾驶座上,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认真倾听,大嘴笑得咧开,显然非常开心,可能是正与情人通电话,告诉小情人如何相念她。他右手放在档部,好象在揉搓着,不知道是坐车坐得难受,还是下面涨得难受,就象即将上战场的战士,临阵前先把武器磨光磨利,上床后好奋勇杀敌。

首节上一节20/3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