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第192节

张锋不一样,看见殷老板来店里了,连自已手里的活都不顾了,赶紧跑到殷老板跟前献殷勤,人家不足疗,给人家倒杯水也是高兴的。这不,张锋巴结上殷老板了,到人家公司上班了,连咱们店的经理都不要了,整天不来店里上班。偶尔来一趦就是开着那个好车来店里显摆,来到咱店里也都忘了他是谁了,喝三吆六的让人伺候他,就象他真是大老板似的,小人得势的嘴脸!”

陆文凤对张锋意见很大,满腹牢骚。常雨泽也感到张锋变化很大,好象真是跟上大老板了,说话语气都有低气了,就象今天他追到稽查局找事,如果换作以前,他断然不敢这样张狂。看起来他常雨泽与殷蔓蔓比起来名气可就小多了。他仍然笑着说:“他去佳园置业并不是他巴结上殷老板了,还是我介绍他去的,他要是太狂了我就再把他赶出来。”

“算了,人各有志,他要是能在大公司混开,就让他混吧,我不能断人家的财路。只是常老板,我不清楚你跟徐经理为啥都那么期重他。你跟徐经理是我这些年遇见过最好的人,你们两人都有权有势,可是从来没有欺负过人,都是尽心帮助人。

你跟徐经理之前发生的矛盾我真的很难过,你是好人,徐经理也是一个好女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口子痛苦分手,可是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幸好你们两口子又合好了,作为一个下属也好,作为一个老大姐也好,我真的替你们高兴。

你们看得起我,帮助我,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只能是替你们管好门店,给你们多挣点钱。包括店里所有技师都是这样想,老板和徐经理待人好,我们就要好好干,让门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我尽可能把份内的事情做好,尽量给你和徐经理少添麻烦。

只是,我实在看不透,老板为啥那么照顾张锋。他现在跟门店几乎已经脱离关系了,不给人洗脚了,偶尔来门店看看也是开着他的大牌子车过来,象个大爷一样来店里转转就走了。他不在店里干了,门店还照样给他发工资,店里其他技师都有意见,现在店里涨工资了,你又要再给他补上去,末了你还想把稳稳赚钱的门店再包给他,我觉得老板有点大方过头了。”

看起来陆文凤对张锋的意见真是很大,说着说着有扯出许多情绪,她可能也认识到了这点,所以又哈哈笑了几声,说:“门店是常老板的,你想包给谁就包谁,想送给谁送给谁,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有啥发言权。如果不是我觉得老板和徐经理你们两口子人特别好,我不愿给你啰嗦这些话。我这人就是这样,不把真心话掏出来心里难受,直白一点说,张锋这人不值得你给他付出太多,我觉得他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你给他付出再多,到头来很可能是养了一个白眼狼。我说这句话可能有点过分了,不过我是实话实说。

就说张锋的女朋友小敏吧,小敏是你们家的保姆,我以前见过她几次,我感到这个女孩子人品很好,听说张锋一直在追小敏,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能是因为这层关系你跟徐经理才特别关照他,后来听张锋说小敏甩了他,我并不感到有多意外。

我没有观察到他是如何深爱小敏,要是热恋中的小青年,说话办事都能想到对方,跟人提起女朋友男朋友的名字也会兴高采烈。我没有看到张锋是怎么爱着想着小敏,他总是玩得很深沉。相反,他对那些漂亮的女人才上心,看见那些漂亮的女顾客恨不得不要钱你给人家做工。

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他跟小敏还谈着的时候,他就有意追李菁,人家李菁多漂亮,当然看不上他。小敏甩了他可能正合他的心意,他正好放开手脚去追李菁。李菁的妈妈有病,需要住院治疗,得花大笔钱,我听说他拿着点小钱去套近乎,想趁人之危去占李菁的便宜,还说李菁很快就会成为他的马子。你说这样的男人有意思吗。”

对于陆文凤所说张锋的这些缺点,常雨泽也有所感觉,甚至比她所说的更具体,因为他亲眼所见他的招妓行为。但又能如何呢,张锋不过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打工仔,没有多少文化,没有一技之长,到处跑着混吃混喝,甚至可能做了些小偷小骗的勾当,但是现在他是正正当当的生活和工作,没有做什么违法或者不道德的事情。

如果说他喜欢漂亮女人,这倒不算是缺点,这是任何一个男人的通病。张锋喝醉酒的那晚他在看到了,张锋并非是对小敏没有感情,他对小敏还是很在意的,否则不会为她到KTV喝酒闹事。他现在已经与小敏分手了,有权力追求李菁,至于他是靠花钱还是献殷勤的手段,只要不违法都不为过,男人追求女人还不都是这些招数吗,舍得上钱,舍得跑腿。

关键的是,张锋不象他圈里的朋友和同学,他不能要求他人品完美,他也不会跟他谈人生谈理想,他与他只在特定事情上有交集,他也只希望他能在特定事情上把活干好,这个特定事情就是他跟老东西及妻子之间发生的纠葛和冲突。

常雨泽又好言安慰陆文凤,说他会严格要求张锋,不让他随意插手门店的事务,门店的经营管理还是她说了算,要是他不自重,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会把他打回原形。

常雨泽好不容易安抚好陆文凤,才给张锋打电话。果然,张锋一听说常雨泽准备把玉洁店承包给他,还没有谈到细节问题,他就欣然接受,感恩戴德。常雨泽好不容易打断他的献媚话语,把承包的大概思路讲给他。张锋一个否定词都没有,只说好好好,大哥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反正大哥不会让俺吃亏。

常雨泽谈到了正题,告诉张锋接手门店后得把心思往这放放,门店的事情可以不操心,但是对郑卫华得留点心,也就是要重新监控他。

张锋听了这,想打退堂鼓,立即说:“大哥,你跟老头子都斗到北京去了,恁高的层次我够不上啊,少我一个也不算啥啊。再说,佳园置业这段时间业务比较多,我的接待任务很重,经常开车陪领导们下去转。我这要是开着‘老子来死’去跟踪老头子的破车,随谁一眼都认出我张锋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把门店转包出去,是因为老东西在后面搞鬼,他知道这家店是我开的,公务员做生意违纪,他想抓我这个把柄。我把门店转出去就可以放手跟他斗,当然,不管谁承包门店,都得替我承担这个责任,盯好老东西,看他有什么异常举动。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估计也就是一个月左右。你要是怕事,或者不想影响你现在的工作,我再找其他人。别到时候你后悔,埋怨我没有优先考虑你。”

“我接大哥,我接,大哥,给大哥办事那是应该的,啥条件都不该讲。我听大哥安排,大哥让我怎么监视老头子我就怎么监视老头子,大不了我打的跟踪那个老杂毛。”张锋立即转口,一口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承包只是履行一个手续,张锋给常雨泽写了一份承包书,签上他歪歪扭扭的大名,陆文凤在店里宣布一下,店老板换成张锋了,变更营业执照就是后续的事情了。

8-46 举报l

距离庆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开始倒计时了,驻京办的接待任务也更加多了。市里的领导们开始频频进京拜会各部委,希望能够拉近关系,邀请到部委的领导亲临庆典会场,只有往临会场的领导级别足够高,才更能彰显庆典活动的隆重和淤烈。

由于迎来接往的领导们级别越来越高,驻京办工作人员越发的,小心谨慎,生怕工作疏漏影响了自身的前途。

常雨泽也放下私心杂念,全身心的协助牛主任做好驻京办的接访和维稳工作,工作当头,对于郑卫华的斗争也暂时放置脑后。这是特殊时期,他要保持低调。但是,他的低调并没有换来事态的平和,相反,事情变得更加恶化。

常雨泽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宋腊梅在电话里哭着告诉他,他爸爸正在家吃午饭,市纪委的过来几个人,把他爸爸带走了,据说是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

被纪委的“请,’去接受调查,也就是说常献义被双规了。

常雨泽感到心口一阵刺疼,接着是无法遏制的怒火,他正在办公室坐看,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妈的,敢动我的家人!只是,他强压住怒火,轻声劝慰妈妈,让她不要太担信,让她不要多说话,他会处理这一切。他立即给局长打电话报情况。

刘逢东也棍震惊,他说:“我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吗?你确定是市纪委的,那就好办,我现在就跟纪委的联系,动我的人我有权力知道。你不用慌,没啥大不了的,我问问再说,等我的电话。”挂了局长的电话,常雨泽心头一阵茫然,他不想把这个场肖息往老东西那联想,强迫自己相信纪委只是在例行公事,或者只是请他爸爸调查某件不相干的事倩,可是他立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从门店受检查,到今天他爸爸双规,这中间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纵看,而这个无形的黑手肯定是老东西搞的鬼!但是现在,他无人可问,无人可询,除了他的领导。他相信他爸爸不会有什么大的贪腐问题,即便到纪委走一趟也会平安出来,但是受到双规毕竟是声名受损的事情,他不想让爸爸晚节不保。他现在非常希望能听到局长的好消息,他爸爸只是到纪委走了一趟,毫发无损的又出来了。

他终于等来局长的电话,但是消息却不容乐观,刘逢东告诉他:“我听纪委的说,可能跟几年前你爸经手的一桩案子有关,一个涉案人员向纪委举报你爸可能收了嫌犯的钱财。现在纪委是根据举报程序着手调查,可能要三两天吧。这事你也不要太担心,既然是纪委出面调查, 肯定是从违纪的角度出发, 说明针对你爸的举证还没有那么严重,要是确证你爸违法那就该提交检察院了。再等等,我跟纪委的再沟通沟通。”

常雨泽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他爸爸不是进里面配合调查,而是要坐实证据,他回答说:“领导,我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了解我爸的脾气,他一辈子做事都是小心谨慎,不可能有什么勒索嫌犯拿人钱财的大错,吸人家几盒烟喝人家几场酒倒是可能有,不过这些问题也不值得放到纪委的大台面上。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针对我爸,而是针对我,因为我整了郑卫华那个老东西, 他想通过纪委报复我。”“你别瞎猜,你以为纪委是他家开的,想查谁就查谁。”

“领导你以前也看到了,郑卫华跟纪委书记曾燕春就是穿一条裤子,他们是合看伙要报复我。”常雨泽吧前段时间关于他家门店发生的事情都汇报报给刘逢东,然后气愤难平的说,“领导,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你的命令,你让我低调做事,我老老实实做了,我连门店都转让出去了,为的是不让他们抓我的把柄。可是这个混蛋得寸进尺,又来冒犯我的家人!”

刘逢东说:“现在是庆典期间,各行各业都查得很严,休闲娱乐行业查得更严。你的门店可能是上面查查而已,你不要乱往郑卫华身上扯。我给你说过了,他就是一个银监局长,不是一手托天的人物,他跟市里谁谁关系好,那都是表面上的,真是出事了,谁也不会替他硬出头,尤其他现在全身都是新闻,市领导躲他还躲不及,咋会再帮他暗中做小动作。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他想报复你, 是不是你还再对他采取啥动作,听说他在北京卖的房子已经让你整的很惨。”

“我始终是按领导的意思在办,你发过话后,我对他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他折价卖房子是他自找的,不关我的事。但是他这样报复我,我就不能再忍下去,没有事我也得给他找出事来。”刘逢东听出了他话里的火气,立即批评他说:“小常,我给你说清楚,要冷静,不要鲁荆于事。不许你再针对郑卫华采取行动,你一搞准得搞出新闻来。庆典的日子就快到了,你想我们市局都跟看你难看吗?

你爸是军人出身,又在**行当干了几十年,生生死死的事见多了,还抗不住这点小小挫折吗,还要你替他瞎操心。

纪委请人喝茶的多了,有些人进去是交待自已的问题,有些人进去是揭发别人的问题,有些人进去又出来只是走过场。有我在这盯看呢,纪委不敢处理我的人,我保你爸不会有多大的事。”“谢谢你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我不会给你添乱子,他能通过纪委报复我,我也通过正当途径收拾他。”常雨泽已经下定决心,要给郑卫华难看,他不能再退让了。

很快,徐铎又打过来电话,同样是劝慰常雨泽,让少安毋躁,今夭发生的事情由刘逢东负责斡旋,至于郑卫华的事情由他回来后解决,他也明确告知女婿他已经在对郑卫华采取措施,只是他也要顾全大局,不能破坏归德市的庆典活动,因为这事关归德市党政各界的整体形象。

常雨泽能理解岳父和局长的苦心,但是他已经不打算沉默了,前些天已经有纪委和税务局到他门店找事,现在又有他爸爸受到双规,这一列打击都是针对他常雨泽的,如果他再次忍让,接下来会否有更加恶劣的行为呢?顾全大局只是让他们这些基层人员遵守,而上位者依然在做看无耻的勾当,既然是在庆典期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什么纪委不暂时放过他爸爸呢,等到庆典结束后再调查他不可吗,非要赶到这个节骨眼上!

徐虹也打来电话,她也听说了公公被双规的事情,她说她会回家看望婆婆,让常雨泽不要太担心,归德的事情有刘局长和她爸解决。听得出来,她的话里很惶然,她很在意和担心。

但是,谁的劝告也都无法平息常雨泽的怒火,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他爸爸在纪委双规室接受审查的场景,这里虽然不像**部门审讯室那样森严,但是拷问人的程序都大同小意, 都是身心遭受折磨的经历,爸爸年龄大了,身体条件不太好,他无法容忍因为他的事情而让亲人遭受折磨。

常雨泽决定给郑卫华挑明话题,看这个混蛋是什么态度,他要和他单打独斗,不容许他再报复他身边的亲人。郑卫华这个混蛋是一个裸官,他老婆闺女都在国外,没人能动得了他的家人,所以他现在玩起来肆无忌惮。

他现在非常担心爸爸,如果纪委的能立即放了他爸爸,他甚至考虑可以放过郑卫华,虽然这种想法让他更加痛苦。妻子已经受到那个混蛋的砧污,现在他的父母又受到伤害,而他反击的手段又处处制肘,无法痛击仇人。

常雨泽泼通郑卫华的电话,满嘴的火药味质问过去:“你想怎么样,是不是想继续玩下去?! ” 郑卫华停顿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突然发过来的一招,接看毫不掩饰的回应说:“你是啥意思常雨泽?我不来问你,你倒好意思来问我,你想咋玩下去。我告诉你,你不要再给我背后搞鬼,我挣的钱你一份也动不了,谁也动不了。你不要认为你有点关系就能胡作非为,我郑卫华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我常雨泽也不是吃素的,你不要想看跟纪委的关系好,借他人的刀子来害我的家人,告诉你郑卫华,逼急了老子还敢拿枪收拾你!”

“哈哈哈!”郑卫华一阵冷笑和嘲笑,毫不掩饰的说,“算你厉害姓常的,有种你只管拿枪过来找我。我也活大把年劲了,该享的福都享了,该玩的女人也玩了,死也没啥可惜的。你开枪打死我,我就不信你能活下去。一命抵一命,看谁划算。”

“你不怕死很好,有种咱们两个单挑,别找我的家人说事。我跟你逢陪到底。”“你很幼稚常雨泽,我看你在社会上白混这些年。你跟我斗毫无意义,斗到最后你也不会是胜家。我承认徐虹是一个仙女,是个男人都想上她,你一口咬定我上过徐虹,我想不承认这个艳福都不行。但是我提醒你常雨泽,你是**,应该扩大侦察范围,看看徐虹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男人,你头上的这顶绿帽子说不准是哪个男人给你弄上去的呢。你跟我斗得死去活来,那个真上过徐虹的男人还不在背后笑死了。”

“闭嘴,你不要提徐虹的名字,你不配,现在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问你一句话,纪委的事倩你想怎么样,准备收手还是想继续搞下去!”

“呵呵,你是说你老爹宋献义的事吧,我也是刚听朋友说他让纪委的请去喝茶了。那是纪委内部的事倩,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倒是劝告你要及时收手,不要再在北京搞事,我在北京的房产投资都是我的合法收入,你跟周小燕那个臭婊子甭想弄走我一分钱!”

“你这样说拟门是没有缓合的了?! ”

“一切后果都是你整出来的,收不收手你自已最清楚。我劝你别太嚣张了,年轻人太嚣张了路走不长。”

“好吧,看谁的路能走得更长!”常雨泽冲看电话阴侧恻的怒吼一声,“***的郑卫华,我要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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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雨泽大骂过郑卫华,感到胸口阵阵钝痛,他扔掉手机,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痛苦万分,对不起,爸爸,妈妈,连累你们了。他觉得非常窝囊,就一个肮脏的郑卫华,玷污他的妻子,气病了他的老岳父,现在又让他的爸爸受到双规,让他的妈妈担心受怕,家中的亲人因他接连受到伤害。这一次,他不能再手软,从刚才的对话也能听出来,老东西并没有吸取教训,即便他不采取行动老东西也不会放弃报复他。

常雨泽电话告知徐安宁,他要举报郑卫华,不再管什么狗屁庆典了。他把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详细告诉徐安宁,尤其是今天他爸爸被双规,让他痛下决心,不能再消极了,要向郑卫华开战。

徐安宁也觉得有点诧异,他认为如果是郑卫华在搞这些鬼,如此做法很鲁莽,有点疯狗乱咬人的感觉,他在北京的房产已经处理完毕,虽然说由于他们的阻扰让他损失不小,但是毕竟全部变现了,他都是铁定要出国潜逃了,临行之前还想报复报复常雨泽,这不太象是一个老政客的圆滑,也可能他真是财迷心窍,容不得别人损坏他一点点钱财。不过徐安宁也认为官场斗争很残酷,为了打倒对手无不所用其极,什么不可能的招数都可能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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