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程 第779节

“实在不行,还是要保持对顾家的余地,不能逼迫。”于老说,“这一次京城之行,对我们说来已经有非常可观的收获,人心知足,有时也会有意料不到的回报。”nbsp;

“我记住了,请于老放心。”周玉波说。nbsp;

周玉波这次回京城,利用这次经济讨论会议,使尽浑身数解,得到了丰厚的回馈。三十个亿的资金投资,即使是意向,要过一些时间才能慢慢到位,但对海岸省的千亿项目说来,完全是一剂强心针。度过难关后,周家第三代核心还有谁能够一争雄强?奠定今后十年的根基后,接下来周家会有更好的发展。到那时,周家今后即使不能登顶,但也会在顶层占一席之地。nbsp;

如此一来,周家往后的几代人,也会得到更多的资源,积淀更雄厚的根基。nbsp;

第二天,杨冲锋浑然没事地出现在酒店大堂。依旧在等着顾雪琪的出现,前两天基本找到一些规律,杨冲锋也许在顾雪琪这里得到一些暗示,即使还不是承诺,今后见面有更多的话题,说不定会有合作的可能。昨天,周善琨将江北省的情况说得清楚,顾雪琪没有说什么,但她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今天探一探确实很有必要。nbsp;

看时间差不多,却没见顾雪琪出现。杨冲锋也有些担心,今天没找到机会,今后要跟顾雪琪再接触,相对说来会更难的。nbsp;

酒店一侧有一个游泳池,池边林荫幽静。杨冲锋曾看过一次,这时不见顾雪琪出现,心里一动,便往那边走去。其实也就是转过楼角,那片幽静所在也就看到了。这一转角,给人完全的另一种场景的呈现,让人有别样的感受。nbsp;

果然见顾雪琪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回避这可能的搅扰,可能是贪恋这里的幽静。或许是这次到京城来,没有找到动心的项目又要回避一些人,才躲在这里吧。nbsp;

杨冲锋不忙着去跟顾雪琪招呼,站在那里静等着,但却是看着她。顾雪琪便感应到了,转头见杨冲锋站在那里。杨冲锋见她看到自己,说,“顾小姐,还是惊扰到你了,对不起啊。”nbsp;

“不算惊扰我,可不敢接受你的道歉。”这里是公共场所,顾雪琪当然不会认为只能是她才该站在这里,其他人过来就是侵犯她的领地。nbsp;

“我在大堂等顾小姐,见时间差不多了,还不见出现。想来会在这里,就过来了。”杨冲锋直说其事,没有丝毫要隐瞒的。nbsp;

“哦,杨省长有什么事吗?”顾雪琪说,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nbsp;

“是这样,昨天我们周厅长将江北省的情况进行了介绍,我还没听到顾小姐的意见。今后三五年里,江北省也该做一番事情,我想听一听顾小姐的建议。更想找机会更顾小姐在一些项目上有所合作,不知顾小姐有没有考虑过这些?”nbsp;

顾雪琪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杨冲锋,表情上看不出什么。nbsp;

“江北省目前的投资环境不算好,但商机却也有,就看投资的人怎么来看待江北省的那些困难,怎么来看待江北省人做事的决心。顾小姐,有没有细致来博一把?要不,先到江北省考察考察?”nbsp;

杨冲锋说出来,也不在顾忌。顾雪琪既然代表香港顾家,在内地总要寻求投资的机会,她对海岸省千亿项目没有多少兴趣,手里的钱还是要花出来,可选择的地域又有多大?nbsp;

“杨省长的诚意我当真表示感谢,现在我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个问题?”顾雪琪说。nbsp;

“好。”杨冲锋爽快地应到,“早餐时间不多了,顾小姐,早餐可不能缺,要不对女士的肌肤有影响的。请……”nbsp;

杨冲锋站在那里,做一个请先行的姿势。顾雪琪说,“谢谢。”说着往前走,转过楼角到往餐厅的过道。nbsp;

谁知才到过道,见周玉波站在那里,脸上有些焦急之色。见杨冲锋跟在顾雪琪后出现,眼里杀机都冒出来了。nbsp;

回到江北省波澜不惊。nbsp;

休息一下午,晚上杨冲锋到李老家去,只带着金武一起。在京城,金武在杨冲锋身边而且跟田志豪等人动手过了一招,也没有必要再让他隐在身后。nbsp;

到李老家,李老见杨冲锋到来。说,“来了,坐。”李老神色如常,只是神采黯然,就算在杨冲锋面前刻意掩饰,也难掩那种暮色悲切之意。nbsp;

“李老,身子还好吧。”nbsp;

“小杨,我没事,你工作忙,总往这里走会耽误正事的。”李老说。nbsp;

“李老,中午从京里回来,带周善琨一起到京城参加一个经济讨论会,前后五天,本想在家里多呆两天,也实在呆不住。干脆回省城来。”nbsp;

李老却不说什么,杨冲锋带有一些解释之意。李昌德在县里给害,至今有多少进展,还真不好说。杨冲锋不能直接过问案子,但背后推动肯定是在进行,华英市市委书记何森就是他的人,案情不白于天下,杨冲锋的愧疚之情终难尽释。nbsp;

他不会给杨冲锋再施加压力,杨冲锋的为人和最初对儿子放到华英市去掉初衷,都是经过自己同意的。这也是磨砺儿子的意思,但在华英市遇害,完全是意外。自然不能让杨冲锋来背负什么。nbsp;

“你也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三年在省里默默做事,将全省的经济做出来,其他人不知,我是看在眼里的。”李老说着,将茶端放到桌上。nbsp;

“李老,我来吧。”杨冲锋接过水壶,将热水倒进茶壶去冲泡。nbsp;

两人喝着茶,很少说话,即使说,也都是短短的几个字。nbsp;

心灵的慰籍最主要的是那种真正的关怀,在时间的流逝里,关注对方的感受,让对方知道有人还在努力。李老对工作上出现意外,也是真心理解,每一个职业都有潜在的危险,出这种意外不过是不幸降落在自家头上。理解和悲戚并不冲突,更多的如今是在回想自己从小对孩子关照的不够,将几乎全部的经历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而忽略了对李昌德的关爱,似的他从小才有这样的叛逆。nbsp;

如今回想,有很多的机会都可以改变儿子的,只是,现在即使想到也无法让儿子得知,这才是李老最痛心之处。nbsp;

至于组织上对案子的调查,肯定会有一个过程,对组织的工作程序她说了解的,并不指望段时间就得到结果。nbsp;

坐将近两小时,周善琨很突然地到来,听周善琨说说来看看李老,杨冲锋也不意外。这次京城执行,让他的视野更宽阔,也见到杨冲锋在京城跟其他人的相处,领悟到杨冲锋背后更多了不得的那一层,对江北省未来发展也有新的理解。nbsp;

看的远些,不难看出今后杨冲锋在江北省的变化,对周善琨说来,如今在省委的背景消失后,地位还是有些尴尬的。见到杨冲锋有接纳的意思,回省里来要怎么做她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过来看望李老,也是一种表态,并不一定要跟杨冲锋表示没忠心才算。nbsp;

喝完一杯茶,杨冲锋和周善琨就告辞了。到外面,杨冲锋也不说什么,这时候也没什么多说。对于华英市那边的事,周善琨不宜卷进去,杨冲锋不提出来,周善琨也知道领导的意思。周善琨的精力要放在全省的经济大局上,他在华英市或许也有一点人脉资源,但对案情的进展没有什么大的帮助,这点资源留待以后去做。nbsp;

何森在华英市你不能最后胜出,最关键的还是在省里,省里有决心,华英市的问题就能够彻底解决。省里犹豫不决,甚至还在为华英市袒护,省厅技术下去,最多就是抓几个小爪牙而已。nbsp;

对周善琨的安排,杨冲锋最希望的是要将他放到华英市去,跟张森配合做工作,或许动荡之后的华英市会在三五年,或更短的时间里有新的面貌。nbsp;

华英市如今的基础建设并不算落后,落后的是经济总量,而经济总量上不来的根源在于那不断经济动脉给人把持住,流失并囊括了。地方建设上,相比其他市确实要落后一些,进行补救也会更快地见效。nbsp;

但如今华英市的局面还在错综复杂之中,杨冲锋自不会将自己的打算献给周善琨说出来。周善琨在省里的人脉主要是当初在省府办公厅积累的,如今,这些人脉远没有当时好用,那是他因为省里主要领导变化后导致的,等那些人看到他的潜质后,人脉自然会热火起来。nbsp;

而他的能力,杨冲锋是看过,加上这段时间在副厅长的位子上还能够静心下来做实事,性子完全可用。nbsp;

让周善琨自己回去,杨冲锋只是提了一句,第二天要到省府跟省长汇报京城之行的收获。nbsp;

这次在京城开会,除了主要跟香港顾家接触之外,也跟其他一些人接触,商讨对江北省的招商引资。接触的人不少,还在分组讨论中,重点对江北省进行了讨论,确实没有人有具体的意向。但周善琨和杨冲锋之后又分别跟这些人接触过,有人也有过来考察项目的承诺。nbsp;

顾雪琪一直都没有具体表态,这确实让杨冲锋感觉到很遗憾,等华英市那边的行动开始之后,清空了华英市的恶势力。江北省会有更多的商机显露出来,顾雪琪未必就看不上。nbsp;

回避开顾雪琪的意向猜疑,这次京城之行还是有不少收获的,跟张滔鹏汇报后,杨冲锋也要将自己对未来五年或十年,江北省的经济工作规划跟张滔鹏进行交流讨论。nbsp;

周善琨应了,她回去安心准备材料,除了口头汇报之外,书面材料的汇报要更全面。nbsp;

周善琨走不久,另一台车靠过来。黑牛从车上下来,上了杨冲锋的车。进到车里,黑牛说,“冲锋,华英市那边情况并不好,进展不顺啊。”nbsp;

“很强大?”杨冲锋有些意外,这些年,虽说不是打打杀杀的,黑牛在统领保安武校的那群人,在全国渐渐蔓延开去,其中不知遇上多少难题,从来没听到他说过“难”字。今天虽也不说难,只是,语气里给人感觉到很棘手。nbsp;

“不是强大,我们如果调人去围攻,几个冲杀会将他们冲得稀烂。”黑牛说,“关键是不能露面,而华英市给对方经营了十多年,组织之严密,下面的人对上层的忠心,确实难以找到更有利的突破口。”nbsp;

黑牛的意思杨冲锋是听出来了,在华英市,用利益或施压,对下面的人不起多少作用,完全要靠这边的人躲开对方的视野来做事,难度上确实增大很多。nbsp;

杨冲锋没说话,下面的具体事情不会要他去伤神的,黑牛又说,“目前基本弄清了华英市的权力分布,核心就是高开善,市人大主任。这个身份不是很重要,主要是华英市大小黑帮的宗师,这个身份让他高高在上,那里的势力对他有如神灵一般的存在。我们的人不敢靠近高开善家,从种种信息综合看来,高开善实力非常高,不知金武能在他手下走多少招。nbsp;

大弟子何霸才是华英市地下势力的总头子,也是省级人大代表,即使今后要动他,都得经过省里人大批复。我们远远看过何霸,他的实力估计跟大块在一个档次。何霸的师弟总计有七八十人,记名的师弟更多,几乎华英市能够在有实权的位子上的人,肯定是何霸的师弟。nbsp;

在下一层是何霸的徒弟或记名弟子,其他师弟只有少数人可以收徒弟。其他的都挂在何霸一个人名下。估计记名弟子总计有几千人……”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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