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官路 第806节

“我也愿意……”

“……”

农村里,闲时的时候,无事可干,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打牌打麻将混日子的人多,很多人手头都很紧,听到栽一棵树苗能拿到五块钱,自然乐意,纷纷举手了。

虽然村里的一些正直的老人,尤其是老党员觉得这种欺骗政府的事情有些不妥当,做看到自家的儿子、儿媳都去领树苗了,只能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了。

农村的老人基本上没有退休金,人一老,失去了劳动能力,在家里就没有了地位和威严,不被儿子儿媳骂老不死的已经很不算了,根本就没有了说话的权利。

最后,二愣子也不甘落后地领了几十树苗回家去栽种了。

根据郑祖明的安排,领树苗的村民必须连夜栽种完,把新挖出来的泥土踩实,最好在新栽种好的树苗下放一些草屑遮盖好。

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整个尚司村都忙碌了起来,一个晚上的时间,村民们全家出动,打电筒在自己家的自留地栽上了各种不同的果树……

等第二天东方的太阳一出来,各家各家都种得差不多了,路上都是扛着锄手回家休息的村民。

郑祖明为了骗取补偿款,不光让村民为他栽种果树苗,他还让人连夜从领村借来了几个蔬菜大棚的材料,在自己的田地里安装上。

塑料大棚的补偿款是165-280元一个平方。

两天后,高田区政府负责征收的工作人员下来了。这些人中,其中就有原晓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王柄龙,和早就因为违纪而离开开发区行政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岗位的黄靖雯。

原来,徐玉凤经过暗地里操作,把这两个犯过错误的人员调到了高田区,并进了区政府设立的征收工作组。她用这样的人,才会对她死心踏地,对她言听计从。

别看徐玉凤不是政府的官员,但她是市委常委、副市长王德志的老婆,任着这个身份,找人调动两个已经成为普通工作人员的干部易如反掌。

不管什么时候,在地方领导干部队伍中,有很多正直无私的官员,但也不缺少很多喜欢跪舔的。

值得一提的是,王柄龙还有一个身份,他老家也是尚司村的,只不过从他父亲开始,因为吃上皇粮,就搬到市里去住了,很少回来。但村里还有他的叔伯兄弟,不少人还是认得他的。

二愣子就认得他。就在王柄龙来到二愣子家的自留地里核实果树的数量时,二愣子趁着一起来的村支书郑祖明不注意,悄悄问道,“柄龙哥,一株板栗树补偿多少钱呀?”

王柄龙用手指勾了勾,说,“九十块。”

二愣子听到是这个价格,就扳手指算开了:一株九十,昨天晚上他一个人栽了四十五株,那就是二千零五十块钱。如果按村支书郑祖明说的一株只给五块钱,那只能得到二百二十五块,这相差就太大了!

征收田地以及地上附作物的补偿款,都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发放的。换句话说,村支书郑祖明委托村民栽下去的果树所得到的补偿款,还得一家一家地去收回来。

整个尚司村,绝大部分人都不敢贪村支书的这一点钱财,在扣除了每株五块钱的费用外,都乖乖地把钱返回给了郑祖明。

但这个二愣子就不返还。

他对前来讨要钱财的郑祖明说,“郑支书,我顶多赔你的树苗钱,你说多少钱吧,我给你。”

郑祖明恼羞成怒,抓住二愣子的衣领说,“二愣子,别他娘的不识好歹!那天晚上我都说了,愿意栽就栽,不愿意栽就拉倒,没有逼你。你自己领果苗去栽了,现在赖账算什么回事?”

二愣子挣扎说,“我是被你骗了,你说自己从山上挖来栽的不算数,我要是知道是柄龙哥来检查的,他一定也会认可我的树苗的,再说,这次你赚了那么多的钱,还不满足么?”

“啪!”

郑祖明气愤地给了二愣子一耳光,骂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收拾你?”

“你收拾我,我就去向政府控告你,让你坐牢。”二愣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郑祖明一愣,随后脸色就缓和了下来,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说,“哎呀,咱们还是本家兄弟呢,那点钱不给就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当是送点钱你讨媳妇吧。”

“那就多谢郑支书了。”二愣子得胜地咧嘴笑了。

当天夜里,几个戴着头套的青年闯进二愣子单独住的小瓦房,把他按住,逼问出银行卡和密码,并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才扬长而去……

第929章馅饼三

二愣子被抢劫和打伤的事情,辖区的关岭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来了两个警察询问了一会后就走了,此后也就不了了之。

城郊接合部这种地方,藏污纳垢,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事情比较多,一般来说,如果受害人没有一点身份地位,警方根本不愿意立案。一旦立案,又找不到凶手的话,就会影响破案率,影响绩效考核,影响年终福利待遇。

可怜的二愣子上医院的医药费还是几位好心的村民捐的,好在有新农合,费用能报百分之七十,花不了多少钱。但听医生说,他的腿治好后,会有后遗症,可能就瘸了。二愣子就变成了常年杵着拐杖的瘸子。

醒目的村民也知道,这件事情跟村支书郑祖明有极大的关系,毕竟二愣子那天晚上开会的时候和郑支书唱过反调,再说,村民们该返还的钱都是这位支书的弟弟郑祖林来收的。可二愣子就是一根筋,不给,惹得村支书亲自上门都没有得到。

与虎谋皮,这是相当凶险的事情!

虽然很多人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谁也不敢乱说,怕招惹麻烦,引祸上身。前车之覆,后车之鉴。雷峰同志早就死了。

重要的是,征收工作还在继续。除了耕地上的附作物,在土地丈量方面还有不少道道,荒地和熟地的补偿也不一样。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得罪手眼通天的村支书!

单是附作物这一项,村支书郑祖明就赚了几百万。下来审核的政府工作人员如王柄龙和黄靖雯等人也赚了一大笔,尤其是王柄龙,因为很多村民都和他认识,可以进行暗中配合,多报数目,从中拿到回扣。对这些事情,村支书当然也知道,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闷声发财。

虽然尚司村的房屋原则上不拆迁,但由于一些客观原因,也有好几户的住房分散建在田边地头,这些零星的房屋也就列入征收的范畴。

农村房屋的征收名目更加繁多,水泥地面、厕所、猪圈、狗窝、厨房等等,补偿标准不但不一样,而且弹性更大。

村头孤零零地有一座三间平房也是在征收之列。房子的女主人叫孙秀莲,三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是村里的媳妇中,也算是一枝花。她在家里独自抚养着一双儿女。

孙秀莲并不是寡妇,她有丈夫,但丈夫常年在南方工厂打工,只是履行义务地每个月寄钱外,很少回家,据说是工厂的一个管理人员。在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里,这么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女人肯定不会少。

就连孙秀莲给他打电话说,家里的田地要被征收了,让他回家一趟,都不愿意回来,让孙秀莲自己作主。

孙秀莲也是认识王柄龙的。还没丈量到她家的时候,她就把王柄龙拉到了她的家,套近关系说,“柄龙大兄弟,如今你哥不在家,嫂子什么也不懂,咱们乡里乡亲的,你先帮我看看,千万别让我吃亏了呀……”

“嫂子你放心吧,我会按最高的标准来给你计算的。”王柄龙在她家房前屋后转了转说。

“还是大兄弟对嫂子好,我家房背后还有个猪圈,你看看还能不能补偿?”孙秀莲说着又拉着王柄龙往房背后走。

她家平房后面原来有个老猪圈,是用土墙筑的,后来在前面用砖盖了个新的,就弃置不用了,如今只剩下几堵矮墙和一个石坑了。

王柄龙看了看,有些为难地说,“嫂子,这个猪圈你好久都不用了,想要补偿的话就难了,只能按土地面积给你算。”

“哎呀,大兄弟,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你看嫂子一个人在家多不容易,你从小就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一点忙你就不肯帮我么?”孙秀莲抱着王柄龙的一只手不断地摇着。

话说孙秀莲胸前很饱满,那两只白兔的规模也不小。王柄龙的手臂被她一抱,柔软和温暖顿时传了过来,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是我一个人来丈量的……”王柄龙看着风韵犹存的孙秀莲,艰难地吞了吞口气。

“哎呀,我知道你有办法的,走,进屋去喝口水,咱们商量商量。”孙秀莲拉他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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