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官路 第40节

“我是县委综治办的主任,叫罗子良。这样说你可能不太了解,就说是局长吧,是唐平县的中层干部,我和公安局的曹局长平起平坐。——你们那天晚上袭击我,知道有什么后果吗?”罗子良说道。

“您是局长?……你不是说那晚上的事情不追究了么?”那男子的脸顿时白了。

“我是不追究,但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干这件事情的人就是想把你们置于死地,懂不?”罗子良开导他。

“我靠!那鸡巴老东西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设套子让我们往里钻?”男子破口大骂了起来,不过,下一秒,他又垂头丧气地说,“但他拿了我们刀疤哥的字条来,说是我们老大让我们帮他的。”

“也许刀疤不知道内情吧,被人利用了,还误了卿卿性命。”罗子良叹道。

“刀疤哥死了?”那男子大惊失色,嘴里的肉块掉到了地上。

“死了,上吊死的。你认为你们老大会傻到这种地步吗?”罗子良问。

“不会,不会、不会、不会,我们老大不会犯傻的。”那男子肯定地说。

“所以,我才来找你,想让你帮我想一想,那个找你们的人长什么样?我得把这个人逮出来,绳子以法!”罗子良严肃地说。

“那,那个人会不会也会害我呀?”男子有些惊惧。

“不会。他现在也找不到你,再说,等我把他犯事的证据找到,他也就进去了,你们反而还安全一点。”罗子良说。

“上次被您抓住的强哥,也进了看守所,他会不会有危险?”那男人也不是没可取之处,还会担心他兄弟。

“这也是我不去看守所找你的强哥,而辛辛苦苦跑来找你们的原因,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我不去找他,你们强哥就没有危险了。”罗子良说完又给他倒上啤酒。

那男子陷入了沉思。

“你仔细想想吧,我不逼你,是真心想来找你帮忙的。你们道上混的,听说不是讲什么义气吗?你的两个老大一前一后就了看守所,还被人害成那样,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罗子良激他。

“那个人长什么样我是说不出来,大约四十多岁年纪了,个子挺高……他给我们的那张纸条还在我一个兄弟那儿,不知道有没有用?”那男子想了一会,终于开口。

“有用!你回去以后把那张纸条帮我找回来,最好用东西包起来给我,不要再留指纹在上面,纸条的指纹一多,会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增加麻烦。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找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罗子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给了那男子。

“那纸条上,我兄弟留有指纹,会不会受到牵连?”那男子问。

“不会的啦,你们不就是想打我一顿吗?我这个受害人都说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还能有什么事?”罗子良说。

两人又吃喝了一会,才分手走了。

第二天晚上,那男子就打电话约了罗子良,把那张关键的字条给了他。

罗子良拿到字条以后,连夜去找韩静,让她找人把上面的指纹都查出来,并直接告诉她,看上面的指纹有没有看守所干警马林生的。

有了目标,问题就变得简单了,只用了半天功夫,结果就出来了。

上面果然有马林生的指纹!

罗子良拿了这个鉴定结果,直接去找县公安局的曹正局长。

县公安局的局长就叫曹正,五十来岁,身高体壮,很有威势。他看了罗子良的东西,也听了罗子良和那些人的谈话录音,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罗主任,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呀?”曹局长笑道。

“曹局长,这件事情不是问我怎么处理,而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人而异。”

“我懂了。”曹局长尴尬地笑了笑。

曹正的意思罗子良不是不懂,如果他罗子良不追究,或者愿意大事化小的话,那他们就可以处罚得轻一点;反之,如果罗子良义愤填膺,那他们会顾及他的面子,惩罚得重一点。罗子良不想把个人感情左右案子的结果。

第045章有法必依

当天,看守所的干警马林生就被抓了起来!

一个看守犯人的管教变成了05监室的“新兵”,这人生际遇,不得不让人唏嘘。监室里的一个犯人开心地笑道:“马管教,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放心,我罩着你!”

听闻此言,马林生不自然地一哆嗦。

那名手臂上有刺青的青年,以前没少被马林生训斥,如今风水轮流转,两个成了难兄难弟了,地位相同,谁还会怕他这个马管教?

马林生一进去,他老婆就找上了罗子良。

马林生的老婆与其说是丰满,还不如说是结实,胖胖的,走起路来丝毫不影响速度。

在办公室,她就给罗子良跪下了,哀求道:“罗主任,求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家马林生一回……”

罗子良把她扶了起来,奇怪地说:“我怎么饶了他?你家马林生犯的是党纪国法,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再说,要求,你可以去县公安局呀,干嘛跑到这里来找我?”

马林生的老婆说:“只要你罗主任不追究,县公安局那边我自然会去找,主要还是罗主任您的态度。”

罗子良说:“我还是那话老话,你家马林生犯的过错有多大,有公安局去查证,有法院去量刑,我不会插手。”

“那意思是罗主任不打算放过我家马林生了?”那女人瞪起了一双大眼。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我的态度是,凡是违反法律法规的,一律查处!”罗子良不想再和这个女人纠缠,怎么想随她了。

“如果罗主任一心想把我们置于死地,那我也就不想活了……”那女人耍起赖来。

“你什么意思?那好,我就跟你好好说一说。当初我遇到你家马林生,发现他在训斥一个小交警,就记录了下来,想给他一个警示,没想到他居然叫人来教训我,如果我罗子良没有一点武艺在身,那天晚上可能就断手断脚了。

“他一个普通干警,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看不起穷人,自以为是,把国家给予他的权力和待遇拿来炫耀,而他,每天又付出了多少?他的工作,随便找个人就能代替,牛逼什么呀他?我告诉你,他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很严重,你就等着吧。

“至于你想耍赖,甚至想要协我,我都不会怕,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做,而放宽处理犯罪分子的话,那这个国家岂不乱套了?

“你走吧,给自个留一点尊严……”

罗子良一番严厉的训斥,马林生的老婆傻呆呆地走了。

通过这件事情,罗子良发现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一个人犯了事,家属就来找,找关系,疏通关节,这成了一种不良的社会风气。

权力和法治,是不能作为一种交易来体现的,不能以人的意志来改变既定的规则。

看守所那边,那个李所长把马林生带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水,递了烟,望着他说:“老马呀,老马,你他娘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要折腾一下,这下可好,把自己折腾进来了。你以前不是不明白我说的蝴蝶扇翅膀是咋回事吗?现在明白不?一件小小的事情,给你个警告,你就认命不就完了,等过一阵子,事情冷却下来,想办法让你有一次立功的机会,待遇不又回来了么?”

“李所长,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马林生拉着李海生,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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