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官路 第1823节

随着一声低吼,姜祖义就再次晕了过去……

……

在外面,唐平县公安局一直派人在寻找姜祖义的下落,带队的人就是副局长莫立民。之所以让副局长带队,是因为姜祖义是公职人员,被人绑架,案件性质自然非同小可。还有一很点,莫立民也在朵罗镇工作过,对姜祖义和张松林都认识,更利于办案。

接到任务以后,他先安排人员调阅街上的监控视频,查来查去,却一无所获。

然后兵分几路,到姜祖义的单位和经常去的地方打探消息,而莫立民自己带着两名干警来到姜祖义家住的小区大楼。在那里走访左邻右居。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以后,从一位大娘嘴里知道,她曾经听到楼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得到这个有用消息以后,他们就带着小区保安和物管人员,逐户进行排查……

然后,就找到了张松林住的地方。

“房间里有人吗?我们是小区保安,有主户投诉你们声音太响,开门吧。”一保安呯呯呯地拍着门。

房子里面的张松林一脸坦然地开了门。

“我们进你家检查一下,你做了什么那么响?”敲门的保安看到张松林急忙解释。

“你不用找借口,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张松林打断他的话说。

“啊,你说什么?”那保安傻了。

站在保安身后的莫立民当先走进房间,就看到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姜祖义,大吃一惊,跑过去想把他扶了起来。但姜祖义脑袋耷拉着。莫立民扶着他的脸一看,发现姜祖义的两只眼睛都已经血肉模糊。

莫立民震惊了!

“把这个人铐起来!”莫立民指着张松林对两名手下命令道。

话音刚落,两个干警就向张松林扑去,把人的两只手反扭了起来。

张松林的腰被压弯了,他忍住不适,叫道,“轻点,用那么大力干嘛?我又不反抗,也不隐瞒我所做的事情。”

两名干警想想觉得还真是,转头望了莫副局长一眼,就松了松,然后掏出手铐来铐上了。

莫立民走上前去,叹了口气,“小张呀,干嘛做这些事情呀?”

张松林苦涩地说,“莫哥,我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什么话也别说,这是一段血仇。血海深仇不只是武侠书上才有,现实生活中也存在。”

“老弟呀,多大的事情呀,既然离开,就不要回头,何苦呢?”莫立民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但仇恨让我吃不香睡不着。我想要得到精神上的解脱,不得不来一个了结。”张松林说。

“那好,跟我回去,你就听天由命吧。”事到如此,莫立民也已经无能为力,只好公事公办。

事情的影响有些出乎意料,唐平县政府也不敢隐瞒,向市里进行了汇报。

对于张松林和姜祖义,罗子良也是认识的。他也没有想到,张松林能对姜祖义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出来,简直有些太匪夷所思了!想来想去,就让刚成为见习记者的于慧娟下来采访,以期寻求案子背后的思想根源。

于慧娟奉命来到唐平县看守所,见到了一脸平静的张松林,采访他,“你读过书,也曾经当过干部,懂法知法,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法律所不容的事情出来?”

张松林咧了咧嘴,“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现在的法律法规对犯错的官员太仁慈了。有些人,手中有了权力,毫无原则性可言,常常以公事为借口,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些混蛋,却得不到应有的处理,依然活得很逍遥……”

“所以,你的心态失衡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个人英难主义的行为,不也给自己带来灾难么?”于慧娟接他的话头问。

“法制的建设,离不开有人作出牺牲。以我牺牲为代价,就是要告诫某些官员,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让他们敬畏一点手中的权力,不要自掘坟墓。”张松林说得悲壮。

“从大方向来说,你的愿望也许是对的,但从个人的角度来讲,你的思想太偏激了。咱们就事论事,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这个姜祖义?”于慧娟接着问。

第979章造谣

“姜祖义当初之所以莫须有的罪名置我于死地,仅仅是他结婚的时候,我送的礼金少了一点。”张松林说。

“据我所知,姜祖义当时是镇党委书记,怎么这时候才结婚?”于慧娟不解地问。

“他是二婚,前妻得病死了,后来又找了个小十多岁的女孩子结婚的。”张松林说。

“你怎么肯定是送的礼金少了这个原因?”于慧娟有些惊异。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去送礼的时候,不用礼包装,而是直接拿钱去登记,也就看到了礼单上单位同事们给的金额。”张松林说。

于慧娟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给那么少,是没钱,不想给,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张松林说,“在我个人看来,礼金这东西,就是礼尚往来,我现在给你多少,到时我结婚的时候也回送我多少不就行了,对不对?我呢,不是朵罗镇人,那里离家里比较远,我一直想办法离开那里,回到近家一点的地方工作。所以,从来也没有想过姜祖义有一天还我的礼。再说,他虽然是镇党委书记,但我也没必要拍他的马屁。这就是我当时送礼金少的心态。可是,他却不这个想,他肯定认为我不把他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于慧娟恍然大悟,也觉得这个逻辑合情合理,“那你后悔吗?换句话说,如果上天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送那么少吗?”

“这个还真不好回答,因为我没有想过。”张松林苦笑。

“那好,谢谢你配合我的采访!我是市电视台的实习记者,我最后问一下,你有什么话要对电视观众说吗?”于慧娟又把话筒递到了张松林的面前。

“在一些偏远的乡镇里,一把手大权在握,往往独断专横,以自我为中心,容不得一点反对意见或者是挑衅,利用公权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希望上级部门能引起重视。”张松林说。

“张先生,你的话让我感到敬佩,你似乎有一点忧国忧民的思想,但你的方式……哎……”于慧娟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将心比心,她觉得前段时间自己做的事情比这个张松林傻得太多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许认为我傻,我愚蠢,其实呀,说我固执,说我执着还恰当一些。在外面打工的日子里,我每当想起姜祖义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我心里就不舒服。现在,我的仇报了,也许,我在监狱里,能心平气和了,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张松林惨然笑道。

于慧娟采访结束后,及时赶回了市里。当天晚上,她的采访如期在市电视台播出。

这个采访一播出来,在福台市,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尤其是公务员队伍,看到送礼能决定前途命运的事实,极大的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现实社会中,干得好不如有个好爸爸;干得好不如关系好,这是一个很难跨过去的坎。好爸爸是血缘关系,也许无法选择。但好关系用什么维护呢?当然得请吃请喝,给好处,给钱了。

可问题来了,公职人员的死工资本来就那么多,用钱用好处得到提升的人,能安于清贫吗?肯定不能!这种人一旦上位,还不得变本加厉地捞回来?这就是一个前腐后继的根本原因,是一个恶性循环。

罗子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市委常委上提了个建议:市内副科级以上的领导干部不充许操办酒席,如一定要办,不能收取任何形式的礼金。

这个建议在常务会上通过了。会议纪要一下发,很多普通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一点工资经不住折腾呀。一个小单位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少说也有七八个,每年的礼金就是一大笔开支。

张松林以一己之力,用坐几年牢的代价,导致了一个地方政策的出台,也算是有了点作用。但就个人处境而言,可怜可叹,令人唏嘘。

……

黑石县,在罗子坤的运作下,每天都有大批车队装栽着温室大棚种植出来的蔬菜瓜果,源源不断地驶向千里之外的滨海市。

滨海市是一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吸纳能力强。一个小县的蔬菜,产量再高,对它来说,犹如一个水塘里加入一盆水,也没引起多少挤出效应。不用一个礼拜的时间,滞销的蔬菜就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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